第553章 言者谆谆,听者藐藐

    第553章 言者谆谆,听者藐藐 (第2/3页)

点生闷气,就没说话。

    「今日只是初见,便不议具体事务了。」

    陆北顾见状,也只得说道:「待本官将谏院近来的奏疏、案卷翻阅一遍,改日再与诸公详议。」众人会意,纷纷起身告辞。

    王陶走到门口,脚步微顿,似乎想说什麽,但见司马光还在,便没有开口,径直去了。

    陆北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众人散去後,他独坐议事厅中,目光再次落在那幅「以人为监」的御笔上。

    铜镜照衣冠,谏官照得失。

    可谁来照谏官呢?

    李振等他带回京来的属吏,在昨日便已经先到谏院熟悉情况了,这时候引着陆北顾前往他自己的值房。值房不大,陈设也简朴,跟他在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司的值房根本没法比。

    桌上整整齐齐地摞着几叠文书,都是近来谏院的奏疏副本和案卷,他坐下来,随手翻开最上面的一份便是司马光的奏疏副本,内容是反对给因病离世的董充媛举行超规格的葬礼。

    . . .臣愚念陛下恭俭寡慾,近年以来,後宫之宠妃,绝无太盛过分着闻於外者,此四方之人所谘嗟颂咏,归仰圣德也。不意今兹以既没之董氏,而有司谄曲,妄崇虚饰,以隳紊制度,亵慢名器,使天下之人,疑陛下隆於女宠,甚非所以益圣德也。

    况礼既崇,则凡事所需用度益广,今明堂大礼新毕,帑藏空虚,赋敛日滋,诚不宜更崇大後宫之丧,以横增烦费。夫亡者虽加之虚名盛饰,岂能复知?而适足以仰累圣德,臣窃惜之。伏望陛下特诏有司,悉罢议諡及策礼事,其葬日更不给卤簿,凡丧事所需,悉从减损。」

    陆北顾看完,沉默了片刻。

    怎麽说呢,这份奏疏写得有理有据,确实是司马光的风格,但问题在於,完全不近人情了。「去找一下往来文书的记录。」陆北顾对李振吩咐道。

    李振是积年老吏了,虽然之前没在谏院干过,但京城各衙门的公文管理模式基本上都大差不差,所以很快就找了出来。

    果然,官家那边已读不回。

    他放下司马光的奏疏,又翻开了下一份。

    这一份是王陶的。

    王陶弹劾的是审刑院的一位详议官,说此人在审理一桩田产纠纷案时,偏袒一方,收受贿赂,致使冤狱王陶的行文比司马光圆润得多,先是肯定了审刑院近年来的整体成绩,再指出个别官员的过失,最後建议朝廷派人复查此案,以正视听。

    通篇读下来,该说的都说了,却又不显得咄咄逼人。

    陆北顾继续又翻了几份,渐渐看出些门道来。

    谏院这些谏官,看似各说各话,实则各有各的路数,司马光专挑後妃、内侍、外戚、权贵下手,锋芒最盛;王陶多盯着具体的刑狱、钱谷案件,务求实证;龚鼎臣的奏疏则多为朝廷大政方针建言,或是相关礼制问题,论调宏阔,较少针对具体人事。

    至於钱象先,这几个月只上过两份奏疏,一份是老调重弹请求致仕,一份是请求朝廷删除《告捕法》中允许逮捕的条款一百余项。

    後者是因为钱象先旁通法家学说,屡任刑官,对法令条文多有自身理解,而他认为,现在对於百姓来讲,罪行有可去与可捕之分,若皆许逮捕,恐被奸人利用以陷害良善,所以为避免过度惩处,最好将不必要的条款删除。

    用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看完。

    陆北顾合上最後一份案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思考着。

    这谏院的班底,也没有差到不能用的地步,而也正因为人少,只要他能拿住其中两、三个人,局面便能掌控。

    龚鼎臣是宋庠的人,天然与他站在一处,再额外笼络即可成为盟友,王陶与他有旧,且此人圆滑,知进退,只要陆北顾权势不衰,便不会轻易背离,钱象先正在一心等待致仕,只要不给其找麻烦,就属於那种「不管事但也不会坏事」的存在。

    唯独司马光,是个变数。

    其人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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