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经世致用,革故鼎新

    第504章 经世致用,革故鼎新 (第2/3页)



    “哎。”

    因着年关将至的缘故,三司衙门里的氛围很轻松,同僚们见了陆北顾也都非常乐嗬。

    嗯,别看大宋这麽个万里大国,每年都有高达几千万贯的财政收入,但其实余钱真没多少,而陆北顾补上的这一百多万贯现钱,真就让大家都过了个好年。

    至少,三司的官员们不用为今年的赤字发愁了不是?

    甚至衙门里该发的福利也都好宽绰地发了,三司上下不用过得紧巴巴的。

    而陆北顾找沈括稍一打听,也就把这段时间外出漏下的要闻给补上了。

    首先是张玉案和桑达案的後续,因着知制诰刘敞还兼着“纠察在京刑狱使”的差遣,故而对此事揪的很紧,针对死刑案件复审中存在的弊端,如三衙後司及开封府互移推勘的推诿,以及可能的官官相护问题,提议凡死刑案情节可疑或囚犯翻供者,一律由纠察司奏请另差与原审无关官员重审。

    官家同意了,诏令三衙各置检法官一人,军中案件不再由後司独自判决,而这三位检法官则由纠察在京刑狱司派出,从而使得双方互相制衡。

    这个所谓的“纠察在京刑狱司”,始设於真宗朝大中祥符二年,王曾、吕夷简都担任过“纠察在京刑狱使”,而该部门的主要职能为监督开封府、大理寺等京城司法机关的刑狱事务,是一个监督部门,通过复核徒刑以上案件、纠正冤错判决、监察司法官吏等方式行使监督权。

    而这样一来,“纠察在京刑狱司”算是在刘敞手上实现了权力边界的拓展,不再只是监督部门,而拥有了部分判决权。

    其次便是龙昌期事件的後续,龙昌期如今年近九十,亲至开封辩白,说实话,亲眼见到的人都觉得不太忍心。

    但庙堂斗争是不会因为年老而心慈手软的。

    所以,在富弼的授意下,最终追夺了对龙昌期所赐,遣其归乡。

    老头一口心气泄了,能不能回到蜀地,回去以後能活多久,其实都是问题。

    但这就是庙堂斗争的残酷之所在.....针对龙昌期,不是因为龙昌期的学说本身真的“异端害道”,只是用他来打文彦博的脸而已。

    而在枢密副使程戡被罢之後,河北路都转运使李参与提点河北刑狱公事薛向,也都被明里暗里地给打压了。

    反正嘛,你既然敢给宰相上眼药,为前首相复出之事鼓噪,那就要做好被打击报复的心理准备了。而这几件事情,官家始终不置一词,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任何支持文彦博的动作,就已经是在表明态度了。

    如此,折腾了一番的文彦博眼见东山再起无望,倒也安分了下来。

    而孙沔案的後续还在发酵,就在今天,陆北顾听说经过倒查,又有不少非河东路的官员,因为过去监督孙沔不力,亦或是收受孙沔贿赂,而跟着吃瓜落了。

    其中陆北顾能认出名字的就有好几个,分别是被贬为汝州知州的原凤翔知府宋禧,被贬为濠州知州的原江南东路转运使范宽之,被贬为均州都监的礼宾副使王知和。

    了解完这些事情之後,陆北顾开始处理这段时间积压下来的公务。

    在签完手头一份关於潜龙宫修缮材料采买的文书後,他停了下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就在他打算洗把脸接着干的时候,值房的门却被轻轻敲响了。

    “子衡还没下值啊,一起去小酌两杯?我请。”

    要是旁人说这话,陆北顾大概率是会婉拒的,但门口的人是王安石。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北顾心里直犯嘀咕,三司谁不知道王安石是出了名抠门,平日里同僚聚会能推则推,即便推不过去了也多是袖着手来、空着手走,偶尔掏几个铜板凑份子,那都算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去哪?”

    “清风楼,还有王乐道和曾子固。”

    听了这话,陆北顾大略明白了过来。

    王安石和王陶、曾巩是二十年的老交情了,估摸着本是他们仨的聚会,王安石这是下值要过去的路上看到了陆北顾才临时起意邀请的。

    “介甫兄既然不嫌我叨扰,那就同去呗。”

    果不其然,曾巩和王陶早都到了,桌上摆着几样菜,一壶薄酒,菜品不算丰盛,显得有点寒酸。几人打了招呼,各自坐下。

    王安石亲自执壶给他们斟酒,动作略显生硬,显然平日极少做这等伺候人的事。

    王陶大大咧咧地坐着,看王安石倒酒,还调侃道。

    “介甫兄今日可是破费了。”

    曾巩笑着开口道:“我方才还与乐道说,能从你王介甫的荷包里掏出这顿酒钱,实属不易。”陆北顾跟着笑,然後又问曾巩何时回京的。

    曾巩告诉他刚回来没两天,是刚从太平州被欧阳修召回京中,入馆阁编校史馆书籍。

    馆阁编校书籍官是朝廷新设的,三馆秘阁共设九员,第一批是曾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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