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行为艺术
第488章 行为艺术 (第2/3页)
慢。”
一个清朗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北顾对范祥拱手道:“计相,下官有一言。”
范祥见是陆北顾说话,便耐着性子问道:“子衡有何见解?”
“此人自称原河北军士,因裁汰之事怀怨而来,他所言虽激,但事关河北军心民情,未必全属虚妄。”陆北顾看了一眼犹在挣紮怒骂的张玉,道:“而径直将其送往殿前司,以“心疾’、“疯汉’论处,或可暂时平息此事,然则殿前司处置未必谨慎…. ...此人若日後出去,依旧四处宣扬“三司逼疯边军’、“裁汰不顾死活’等语,流言扩散,恐於三司清誉有损;若是出了事,亦可能被有心人利用,再掀波澜。如今刘保衡案余波未平,不可不虑。”
范祥闻言,神色微动。
他方才心烦意乱,只想着尽快将这麻烦丢出去,免得在自家衙门这里继续难堪,经陆北顾一提,顿时觉得有理。
毕竟,他刚升任权三司使,正是敏感时期,殿前司那帮武夫,处理这类事情简单粗暴,万一给弄死了,事情可就更严重了。
“那以子衡之见,该当如何?”范祥问道。
陆北顾道:“此人闯入的是三司衙门,辱骂的是朝廷命官,事发地在开封府地界。依律,民间纠纷、治安案件,乃至疯癫之人滋事,理应由开封府管辖处置,不如将其移送开封府,由府衙依《宋刑统》中“狂悖骂詈’、“擅入官署’等条,并核查其身份、所言裁汰克扣等情,一并审理. . . ...如此,程序合规,处置公开,亦可示我三司并无遮掩之意。若其所言有实,开封府自会移文河北查证;若纯属疯癫诬谤,开封府亦可依法惩处,以儆效尤。且府衙文书往来,记录在案,将来若有质疑,也有案可稽。”
“子衡所言在理!是本官一时情急,思虑不周了。”
范祥听罢,转向军士吩咐道:“将此人押往开封府,说明情由,请府衙依法处置。”
“你们官官相护!没天理!”
张玉兀自叫骂不休:“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们....”
军士们押着张玉往外走,声音渐渐远去。
“都散了罢。”
一众围观的三司官吏散去,范祥叹了口气,对吕公孺几人道:“河北裁军,本是朝廷省费强兵之策,奈何底下执行走样,生出这许多事端,今日这狂徒虽已送走,然其所言,亦当引以为戒 .度支司那边,还需与枢密院再行文,督促河北路妥善安置被裁军士,勿使再生事端。”
他这话主要是对度支判官王绎说的,度支司掌管财政支出,与裁军事宜关联最紧。
王绎肃然点头:“下官回去便拟文。”
而就在这时,范祥又疑惑地问道:“王介甫呢?”
目前的三司,盐铁副使高良夫正在淮南江浙荆湖制置发运使的位置上,暂时没法赴京任职,而度支副使周湛上午去中书省办事还没回来,户部副使的位置则是自杨做去职後就一直空着呢。
至於判官,户部判官是钱公辅、吕公孺,度支判官是王绎、王安石,盐铁判官是阎询、陆北顾,阎询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昨日染了风寒今日请假在家休息。
此事动静闹得如此之大,按道理来讲,在衙门当值的王安石不可能不知道,而其他人都来了,那他怎麽没来呢?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却见有个小吏从度支司方向逃也似地跑了过来,要经前堂离开三司。
刚发生张玉之事,范祥的神经格外敏感,见此人鬼鬼祟祟,便喝道:“你且停下!”
那小吏被范祥一喝,吓得一个趣趄,险些摔倒。
“你是干嘛的?”
这人转过身来,众人这才看清,约莫三十来岁,此刻哭丧着脸,额上还带着细汗。
“在下、在下是阁门司的。”
小吏喘着气,向范祥及众人团团作揖,声音里带着哭腔:“在下奉命前来传敕命,可、可王判官他”
范祥眉头紧皱:“王介甫怎麽了?你慢慢说。”
“在下奉旨,来宣王判官为同修起居注,这已是第五次来了!”
小吏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苦着脸道:“前四次,王判官或是不见,或是见了敕令便推辞不受,说他才疏学浅,资历不足,馆阁中前辈众多,不敢僭越 . .在下回去复命,上官不允,命务必传达到位,今日在下硬着头皮又来,好说歹说,王判官只是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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