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行为艺术

    第488章 行为艺术 (第1/3页)

    前堂里已围了不少三司的官吏,正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陆北顾分开人群,只见堂中央,四名负责三司守卫的殿前司军士,正将一个中年汉子死死按跪在地上。那汉子约莫四十来岁,身材粗壮,面皮黝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袄,虽被反剪双臂压得动弹不得,却梗着脖子,兀自挣紮不休,口中唾沫横飞。

    “三司的狗官!都是你们这些喝兵血的蠹虫!裁了我们,断了我们的活路!河北多少兄弟没了饭吃,你们在开封享福!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他双眼布满血丝,神情激动,额上青筋暴起,显然已近癫狂。

    周围几个试图上前劝阻的官吏,都被他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跟陆北顾前後脚,权三司使范祥也已闻讯赶来,而户部判官钱公辅、吕公孺以及度支判官王绎陆续也都到了。

    范祥看着那被按住的军汉,沉声喝道:“你是何人?敢擅闯三司重地,咆哮公堂?”

    那汉子猛地抬头,瞪着范祥,嘶声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河北路安利军张玉!就是来找你们这些三司狗官算账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老子烂命一条,早就不想活了!”

    “安利军的军士?”范祥眉头皱得更紧,“你既在军中效用,当知军法森严,为何不在驻地,擅离职守,跑来开封闹事?你口口声声说三司裁汰,断了你们活路,究竟怎麽回事?从实招来!”张玉“呸”地啐了一口,恨声道:“怎麽回事?你们三司下令,让河北都转运使李参那厮,裁汰诸军老弱病残万余!老子在军中效力十五年,身上刀箭伤七八处,如今不过腿上有些旧疾,阴雨天发作,便被划为“老弱’,一脚踢了出来!朝廷给的遣散钱粮,层层克扣,到手不足三成!家中老娘卧病,孩儿嗷嗷待哺,让老子怎麽活?李参说是奉三司之命行事,不是你们这些坐在开封的官老爷指使,还能是谁?”他越说越激动,挣紮着想要站起来,又被军士死死按住,只能嘶吼道:“老子一路讨饭来到开封,就是要问问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我们这些军汉,平日里戍守边防,流血卖命,稍有不合你们意,说裁就裁,说扔就扔,连条活路都不给!你们的心是不是让狗吃了!”

    堂内一时寂静,官吏们面面相觑,只有张玉的怒骂声在回荡。

    根据陆北顾所知,今年枢密院整军的动作是很多的。

    除了前阵子朝会上讲的裁撤京东东路军队之外,宋庠还下令河北、河东、陕西、广南东西路、荆湖南北路考察军队中的营指挥使、都头等军官,以及监押、寨主、巡检等使臣,有不能整训军队、肃清盗贼者,秘密列名上报. ..宋庠甚至对禁军都动手了,还命令殿前马步军司在即将到来的每三年一次的将校轮换前,先将那些年老有病不能胜任者秘密列名上报。

    这些是秘密进行的,而公开的事情,就是对河北以及京东的大裁军了,而河北的裁军是早於京东进行的因此,河北裁军之事,这些三司官吏亦有耳闻,但谁也不敢在此刻多言。

    范祥脸色很难看,他身为权三司使,总领帝国财政,而河北裁军省费是此前三司与枢密院共同议定的方略,他自然知晓。

    此事本意是汰弱留强,节省冗费,但执行起来,地方竟敢如此克扣遣散钱粮,安置不力以致怨声载道,他是没想到的。

    他更加没想到,竞有被裁军士直接闯到三司衙门来闹。

    钱公辅、吕公孺以及王绎,几人都不敢吭声,显然此事棘手,生怕惹上麻烦。

    范祥心中烦躁,此事若处理不当,传扬出去,不仅他脸上无光,更可能被御史台抓住把柄,再起风波。他见张玉状若疯虎,言语混乱,心中一动,已有计较。

    “看来此人神智已不清醒。”范祥对身边一名书吏吩咐道,“去,请医官来,给他诊视。”不多时,一名常驻三司的医官被唤来。

    他上前大致查看了张玉的眼色、脉象,又问了几个问题,张玉只是怒骂不休,答非所问。

    医官退後几步,对范祥拱手道:“计相,此人目赤面红,脉象弦急,言语颠倒,狂躁无伦,依卑职看,确有“心疾’之兆,且似受刺激颇深,已近癫狂。”

    范祥点了点头,然後面色一肃,对按着张玉的军士下令:“此人患有心疾,神志昏乱,擅闯衙署,咆哮辱骂,按律当惩.然其究系昔日军汉,且情有可悯,将其押送殿前司,交由殿帅依军法条例处置。”军士们齐声应诺,就要将张玉拖起带走。

    “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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