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4章 西泽来使
第1224章 西泽来使 (第2/3页)
心包扎的白布之上,最后定格于他腰间铜铃。
她微微欠身,行下一套和东境礼仪全然不同的古老鞠躬礼。
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低头之际,后颈露出一道浅淡银蓝色竖纹。
纹路位置和渊回额间印记并不相同,本源色泽却同出一脉。
“西泽采灯使,姓池,单名棠。”女子挺直身躯,嗓音清冽沉静。
“奉西泽灯阁之命,远赴东境求见九海灯主。冒昧到访,实属迫不得已。”
沈无名抬手示意她落座于石桌旁,自己在对面位置坐下。
杨昭君移步至门边,背靠廊柱静立,手掌轻按剑柄,沉默不语。
秦岳、闻仲分立院门左右,远航退至院墙之外值守警戒。
池棠落座之后,没有立刻开口诉说来意。
她先解下腰间暗蓝色琉璃灯饰,推送到沈无名面前的石桌上。
沈无名垂眸仔细端详,灯饰通体暗沉幽蓝。
内部封存一缕微弱银蓝光丝,光芒暗淡近乎熄灭。
只在灯饰中心,留存一粒米粒大小灰白色残点。
“西泽海眼,自九日前便开始向外渗水。”池棠终于缓缓开口。
平静语调之下,暗藏难以压抑的焦灼暗流。
“渗出的水体呈银灰色,水中混杂碎壳形态的古老皮层。”
“西泽灯阁采灯使潜入探查,海眼屏障本身并未破损。”
“可屏障下方连通的旧道,已经生出深长裂隙。裂隙源头在东侧。”
“沿着旧道一路延展,直通东境海眼所在方位。”
沈无名收回望向琉璃灯饰的视线,看向对面的池棠。
她眼底清澄眸光深处,藏着拼命压抑的忧虑与不安。
“东境海眼,昨日已经完成封合。”沈无名缓缓告知对方。
“双锁结构重新对接完成,北渊、东境之间连通的旧道也贯通一体。”
池棠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未曾预料东境的进程这般迅速。
她短暂沉默片刻,伸手收回琉璃灯饰握于掌心。
低头凝望那一点微弱残光,才继续诉说西泽的现状。
“西泽旧道裂隙,深度远超东境这边。九万年前九海命灯被拔起之时。”
“西泽海眼同样遭受巨大冲击。当年西泽初代采灯使以身封堵裂痕。”
“但仅仅闭合了西泽境内这一段,旧道中段隐患一直留存至今。”
“如今东境海眼重启,旧道贯通,力量自东境传导而至。”
“硬生生将西泽段尘封已久的旧裂隙重新撑开。”
说到此处,她再次将琉璃灯饰放置桌面,推向沈无名身前。
“西泽采灯使此番前来,恳请九海灯主出手相助。”
“您持有本源钥匙,唯有钥匙之光,能够彻底封合旧道裂隙。”
“西泽愿意交出灯阁旧典记载的东境海眼第三锁讯息,作为酬谢。”
沈无名没有马上给出答复,静静注视桌面这枚琉璃灯饰。
灯饰内部银蓝光丝微弱起伏,好似悬在长风之中的一根古弦。
他想起奉灯者留存于探针上的文字,只记载北渊东境双锁。
奉灯者留下的记录里,从来不曾提及,世上还有第三锁存在。
“西泽灯阁旧典之中,存有关于第三锁的记载?”沈无名开口问询。
池棠轻轻点头予以确认:“西泽灯阁旧典年代,比东境海宫灯籍更为古老。”
“九万年前九海命灯铸造之初,西泽先祖参与灯柱的修建工程。”
“旧典之中留有记述:柱立三锁,双锁镇海,一锁镇根。”
“第三锁并不藏于海眼之内,坐落于铜柱最底部深处。”
“它才是命灯真正的根基。东境北渊两道锁,只是外层防护锁。”
“倘若第三锁损毁,命灯便再也无法从柱顶取下。”
沈无名在心中反复品读这段记载,对照奉灯者留下的全部讯息比对。
奉灯者当年封堵东境海眼,只发现双锁架构。
奉灯者从北渊追寻古物而来,抵达东境海眼之时。
或许来不及深入最底层探查,故而没能察觉第三锁的存在。
“你希望我如何施以援手。”沈无名看向池棠发问。
池棠收回琉璃灯饰挂回腰间,起身郑重再度躬身行礼。
“恳请灯主携带本源钥匙远赴西泽,借钥匙之光弥合旧道裂痕。”
“西泽灯阁会奉上第三锁全部旧典原文,当作酬谢。”
“除此之外,西泽愿同九海缔结灯盟,开放西泽连通东境的内海航道。”
“准许九海灯使,在西泽境内设立常驻灯阁。”
沈无名随之站起身,侧头望向廊下的杨昭君。
她依旧背靠廊柱静立,神色安然,原本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移开。
沈无名重新看向池棠,抬手掀开掌心外层白布。
露出皮肉之下那道浅淡灰暗的旧页纹路。
“钥匙本源融于我的体内。我可以动身前往西泽。”
“但有一个条件,西泽灯阁必须公开认可九海灯主独立灯籍。”
“不受天巡台管辖约束。海宫古例已有先例,九海东境直联文书无需天巡台加印。”
“西泽同九海订立灯盟,也依循这条旧例行事。”
池棠目光落在沈无名掌心旧页纹路之上,静静凝望数息之后缓缓颔首。
“西泽灯阁,可以应允这项约定。”
沈无名收回手掌,重新用白布仔细缠裹妥当。
转头对着秦岳下达吩咐:“前去邀约海宫老掌事前来偏院。”
“告知有西泽来使等候,事态紧急,请他即刻动身前来。”
“另外通知墨十七备好全部勘测器具,带上北渊采灯客遗留的黑木匣。”
“西泽旧道裂隙探查,需要用到北渊传承的测灯之法。”
秦岳领下命令,快步离开院落前去传报。
沈无名重新落座石桌,抬手示意池棠一同坐下。
院内矮槐枝叶持续被晨风吹拂,沙沙声响不绝于耳。
广明台方向,再度传来海宫的第二遍晨钟。
东境海面已经被日光彻底照亮,灰蓝海水铺开细碎金色鳞光。
南方灯门之外,九海海门依旧敞开。命灯之光沿着旧道向南绵延。
在西泽方向撑开的旧道裂隙深处,一缕银灰色古水缓缓向外渗涌。
仿佛一道久久不能愈合的古老伤口,静静等候那柄藏于沈无名掌心的钥匙。
海宫老掌事赶来的速度极快,踏入偏院之时,手中还捏着半块未吃完的干饼。
想来是被下人匆匆从案头事务之中,紧急传唤到此地。
他目光扫过池棠,连同她身后两名随行之人,脚步微微一顿。
转瞬便平复神色,在石桌对面落座,随手将干饼放置膝头。
“西泽灯阁的来人,倒是难得一见的稀客。”老掌事的语调平淡无波。
听不出内里藏着何种心绪,沈无名却留意到他膝上手指微微收拢。
指尖用力,直接捏碎了干饼的一角碎屑。
池棠再度起身躬身行礼,将先前同沈无名谈及的始末简要复述一遍。
老掌事静静听完,长久陷入沉默,院内只剩海风拂动槐叶的细碎声响。
他垂眸看向石桌上那枚暗蓝色琉璃灯饰,灯内灰白残点在视线里微微跃动。
“西泽与东境长久少有往来,但九万年前,两境同归九海灯柱旧辖之地。”
老掌事终于缓缓开口,语气稍缓,依旧带着一层审慎的戒备。
“灯主若决意动身前往西泽,海宫不会从中阻拦。但有一事需要预先讲明。”
“西泽灯阁留存的旧典,和海宫灯籍本源并非完全相同。”
“西泽先祖当年参与灯柱建造,留存诸多东境未曾收录的古老记载。”
“典籍之中关于第三锁的记述,海宫这边,无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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