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八章 :生路
第九百一十八章 :生路 (第2/3页)
」
在场做各种姿态都有的,却齐齐没人拔刀。
片刻後,吴起台上宣武旗被降下,一面白布挂了起来。
……
姚行仲和张虔裕在砦外看见时,还以为有诈。
姚行仲此前刚收到中军大都督的调令,让他抽调两千人支援到中军,他是晓得大都督一般情况下是不会从他这边抽调军力的,所以他当即意识到形势严峻。
於是,他将阵地的指挥权交给张虔裕,便要亲自带领三千军马前去支援,是的,姚行仲怕中军不够,又多带了一千。
但就在三千马步集结好,战场形势彻底逆转,宣武军全线崩溃了。
也因为过於高兴,姚行仲跳起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此刻半身泥浆。
他本来还打算带着只让两千军马去加入战场追击扩大战果,自己这边留一千,然後和张虔裕一并攻打吴起台,看能不能趁敌军军心混乱时,将吴起台拿下。
毕竟要是最後还留给吴起台,等大都督来攻,那真有点丢丑了。
於是,姚行仲和张虔裕商量了一下,决定发起一次真正的攻砦!
可不等他们逼砦,忽见城头白布飘出,姚行仲和张虔裕相互看了一眼,立刻擡手止住鼓声。
当时张虔裕还说呢,说敌军主将也是个知趣的,旁边姚行仲却道:
「他知不知趣不重要,他就是不知趣,他的那些手下也会让他知趣的。」
张虔裕点了点头。
……
不多时,砦门半开。
曹守忠披散头发,卸甲赤膊,双手捧着许唐的符牌走出,两侧是一众宣武军都头们,身後还有几名军汉押着被捆住的许唐。
许唐嘴里塞着布,仍在挣紮,眼睛死死盯着曹守忠,恨不得用眼神把他剜了。
曹守忠走到姚行仲阵前,跪地道:
「吴起台守军愿降。许军主不从,已被我等缚了。只求保义军饶砦中儿郎性命。」
姚行仲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许唐。
许唐也看向他,眼中全是怒火和羞辱。
姚行仲沉默片刻,道:
「收刀,出砦,十人为一队,甲械堆在东侧。「
「谁敢藏刃,杀。谁敢鼓噪,杀。」
许唐押往中军,由大都督发落。」
曹守忠听到这话,内心是强烈的恐惧的,作为宣武军的牙将之家,他从小听过太多长辈讲过类似的故事了。
就是降军投诚後被收缴甲械,然後被人一个个喊进军帐杀光,当年王式杀银刀军不就是这样吗?
所以这句话触发了曹守忠等一众宣武将的恐惧记忆,当即有人要说话,然後最前面的曹守忠则是看到对面的姚姓军将手都按在了刀把,连忙叩头大喊:
「喏。」
他这边一喊,剩下的宣武将们也醒悟过来,连忙叩了下去。
於是吴起台开了。
六千宣武守军,从砦中一队一队走出,把刀槊弓弩堆在泥地上。
许多人走出来时还不敢擡头,有人看见远处宣武主力溃逃的火光,竟当场哭了出来,而对此,保义军武士们并没有制止。
很快,姚行仲就和张虔裕一并看着自家的将旗和吴藩的海上日月同辉旗升上了吴起台上,二人并没有多少喜色,只有长长一声叹息:
「我们赢了!」
……
起先时候,很多保义军都是不晓得他们已经胜了的。
甚至,连己方什麽情况都不晓得,什麽援兵来了,西线鏖战啊,他们都是统统不知道的,他们的眼里只有眼前的一槊之地,就在这之间搏出生与死!
可当宣武军的大纛倒下後,情况就不同了。
大纛是什麽作用?那是给战场上己方武士们看的,而宣武军能看见,保义军同样看得见。
所以,当宣武军大纛倒下後,一开始大多数人还依赖本能在抗线,直到各自的队伍中总有那麽个撤下来擡头去看大纛的,然後他们就发现,敌军的大纛没了!
他们初时一愣,继而指着战场对面,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朱珍大纛倒了!」
「朱珍大纛倒了!」
「我军胜了!」
这类怒吼是从各自阵线上不分先後出现的,最後连绵在了一起,形成震动战场的胜声!
许多武士起初还不敢信,甚至有人还在问:
「谁倒了?哪个旗倒了?」
可很快,宣武军的反应就替他们答了。
原本还死死咬住阵线的宣武军先是後阵乱,继而前阵乱,最後连那些本该压阵的队头、营官都回头看。
有人丢了旗,有人乱喊,有人还想整队,却被身後溃下来的军汉撞得脚下踉跄。
於是乎,全线五六里阵地上的保义军武士和军吏们,齐齐大呼:
「追!」
一场战争,也许只有两成左右的死伤是在对阵中产生的,而剩下的八成伤亡全部都是在追击中获得。
所以,换句话说,追亡阶段是任何一支军队获得战功和缴获的最丰厚阶段。
就比如现在,保义军在阵地上战了一上午,但实际上烈度却没有想像的那麽高。
因为在大量的地方,双方军队都是不断轮替作战,没人可能战斗一下午,甚至只是什麽都不做,站那一下午,小腿都会酸痛肿胀,更何况还披甲?
甚至大量的宣武军实际上就是到了阵前,也是将长槊随机乱刺、乱拍,并不会说冲锋陷阵,那是要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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