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九章 :同生共死

    第八百七十九章 :同生共死 (第2/3页)

  原本密集的方阵,从中间裂开,露出後面一个个小型的锥形阵。

    每个锥形阵,由一百人组成,前排是手持大盾的盾牌手,中间是手持步槊的步槊手,後排是手持刀剑的短兵手。

    锥形阵的尖端,对准了山南东道军的前阵。

    「冲锋!」

    康彦君大喝道。

    第一个锥形阵,开始向前移动,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一共二十个锥形阵,向山南东道军的前阵急奔。

    那些山南东道军的牙兵,本就已到了极限,被这有生力量一冲,顿时被切割成一块块碎片。

    而且,锥形阵的厉害也在其战术本身。

    它最适合用来一锤定音,其尖端,如同一柄利刃,先将山南东道军的阵型撕裂,然後锥形阵的两翼,如同一把剪刀,将山南东道军的牙兵分割包围。

    「杀!」

    「杀!」

    「杀!」

    保义军的牙兵们,齐声怒吼,手中的步槊和刀剑,疯狂地砍杀着那些被分割包围的山南东道牙兵。

    那些山南东道的牙兵,被前後夹击,左右包围,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只能各自为战。

    有人试图逃跑,却被保义军的骑兵堵住了去路;有人试图投降,却被保义军的武士一刀砍倒,没有人顾得上去接受俘虏。

    战场,沦为单方面的屠杀。

    山南东道军的牙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长堤外的江滩。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前阵後方的赵匡明站在将旗下,看着己方的牙兵被保义军的锥形阵切割包围,最後一个个被消灭,心中充满了绝望。

    「撤!快撤!」

    随後,赵匡明带着扈从的骑士头也不回直奔後方,他要救出父亲。

    ……

    突出来的赵匡明带着一队骑士一路冲杀,他的马槊已经折断,腰间横刀卷了刃,浑身上下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牙将骑士,原本有五十余人,此刻只剩下了七八骑,个个带伤。

    他们沿着长堤向东狂奔,绕过一处处混战的战场,终於看到了土坡上赵德諲的步辇。

    那面「山南东道节度使」大纛依旧矗立,赵德諲本人,也镇定坐在步辇上,望着坡下那片修罗场,目光平静得可怕。

    「父帅!」

    赵匡明策马冲上土坡,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步辇前,嘶哑着嗓子喊道:

    「父帅!我军败了!快走!儿护送你突围!咱们去上游的均州,还有机会!」

    赵德諲缓缓转过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儿子,摇头:

    「突围?去均州?」

    「然後呢?」

    赵匡明急切道:

    「转道投靠朱温,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咱们还能召集旧部,还能卷土重来!」

    赵德諲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儿子,看着那张年轻而焦急的面孔,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二郎,不用了。」

    他摇了摇头:

    「今日,咱们都死在这里。」

    赵匡明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父亲,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惊恐。

    「父帅……你说什麽?」

    「儿子不明白!」

    「我说,我们都死在这里。」

    赵德諲重复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里,就是咱们的坟墓。」

    「为什麽!」

    赵匡明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不解:

    「为什麽要死!咱们还有机会!咱们还能打!」

    赵德諲沉默了片刻,然後缓缓道:

    「因为,只有这样,你大哥才能活。」

    赵匡明愣住了。

    「你大哥是个老实人。他没杀过多少人,也没结下多少仇怨。」

    「他开城投降,赵怀安不会杀他。」

    赵德諲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但你们这些跟我一起杀人为乐的老兄弟,保义军不会放过,你们手上沾的血太多了。」

    「所以,你们必须死。」

    「只有你们死了,城里的人才能干乾净净地投降,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赵匡明听到这里,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父亲,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所以……你带我们出来,不是为了打仗……是为了让我们送死?」

    「是。」

    赵德諲毫不回避地看着他:

    「这一万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老兄弟,要不是蔡州的老兄弟,要不就是藩内那些桀骜乐乱的鼠辈。」

    「你们活着,保义军就不会安心。你们死了,大家都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包括我这个老东西!我也得死!」

    「我活着,对大郎是累赘,也对不住你们!」

    赵匡明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瘫坐在地上,望着父亲那张平静得可怕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愤怒和绝望。

    「所以……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就是畜生?」

    他声音颤抖着问道。

    「就是包袱?」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悲凉:

    「就是该被清理掉的累赘?」

    「对。」

    赵德諲的声音:

    「你们就是累赘。这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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