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来客

    第464章 来客 (第3/3页)

顿时一呆。

    如果这人出的招是两头堵,那王扬直接无法选中!这诗妙就妙在凌波微步,想扣什么帽子都扣不上!你想说他自吹身价,对不起,人家开篇就说了‘半纸云烟不值钱’。你想黑他才贱,多买几首,可人家又说了,‘先买人间四月天’。买不成四月天就不能买王扬之诗,四月天岂有价乎?则王扬诗笔之价,又似在四月天之上!

    偏生又不能定死,说难道你自认诗句比四月天还贵?因为四月天本无价格贵贱之说。则我诗亦非市贾可衡,金银可量。这一下就跳出自答诗价的陷阱,跃在云层之上。此是不置一辩,而高下凡俗自判。

    更妙的是直接用此人言辞入诗,率意挥洒而意脉贯连,包括四月天的意象亦是从“高眠”中来——谁让你装比又是“千金付”又是“伴清梦”的?随手用你的词儿入诗打你脸,便如草木竹石,信手取之皆可为剑一样,才情之高,叫人不得不服气!既答了诗价,又回应了第一句“久闻阁下有诗才,也不知真假”,看的在场知文者掌声雷动,大呼痛快!

    那人也跟着鼓掌,摇头笑道:

    “四月天我是买不成,自不敢再问阁下诗价。”

    众人见此人虽然刁钻,但也算落落大方,对他敌意都去了不少。

    那人待众人静下来,扬声道:

    “我这第三问最是简单,只要公子一个答复。”

    他朝门外招了招手。

    门外一名扈从双手捧着一卷画轴入于堂中,向王扬躬身一礼。

    那人道:

    “这是有人托我给阁下送的信。阁下读完,给个答复便是。”

    话音一落,那卷轴便向下展开,说是信,但整张素白幅面上只有两个大字——

    白痴。

    众人脸色都变。有人厉声怒喝!有人拍案而起!卫士们则按刀待命,只待王扬一声令下便要将人拿下。

    那人对周遭情形视而不见,始终含笑而坐,看着王扬。

    王扬神色不变,微微歪头,带着一丝困惑,不疾不徐问道:

    “此人写信,如何只写署名,不写内容?”

    堂中先是一静,随即哄然大笑!

    那人也跟着众人爽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堂中笑定,那人喘了口气说:

    “最后一个问题——”

    杨福立即道:

    “三问已过,书该留下了。”

    那人笑道:

    “书已经是王公子的了,我这最后一个问题是临时想问的,王公子可答可不答。”

    王扬有些好奇:

    “阁下想问什么?”

    那人收了笑意,认真看向王扬:

    “在下家中有一小妹,慧心玉质,才貌双绝,不知公子有意否?”

    堂中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王扬亦笑:

    “以阁下之刁钻,令妹想来不多相让。我还是知难而退吧。”

    众人笑得更欢。

    那人却不罢休:

    “要不先见见?”

    王扬笑道:

    “不见了。免得又给我出三问。”

    堂中笑声更浓!

    那人似是不死心,追问道:

    “真不见?”

    王扬笑而不语。

    那人叹了口气:

    “好吧,那我就带她走了,告辞。”

    说完也不拖拉,起身就走,走到门口停住,在一片笑声中转身看向王扬,微笑说:

    “差点忘了介绍,在下姓谢,单名一个谖字,家中排行第一。舍妹也姓谢,家中排行第四。”

    说完径直出门。

    堂中笑声顿停。

    王扬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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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梁书·谢朏传》:“子谖,官至司徒右长史(三公府僚属次长,排位在国子博士前,总长是左长史,琅琊王氏王秀之常说“位至司徒左长史,可以知止足矣”),坐杀牛免官,卒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