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来客

    第464章 来客 (第2/3页)

身便走,多少钱都不卖;但阁下既识得,我分文不取,只需阁下答我三问,我便将此书奉赠,如何?”

    王扬一笑:

    “请问。”

    那人看着王扬,目光带着几分玩味审视:

    “孔门四科——德行、言语、政事、文学。敢问阁下于四科之中,何者最长?何者最短?”

    四科的问题庾于陵之前问过,不过庾于陵是从学术思辨角度发问,而此人则是问王扬对自己的评价。

    看似简单说感受即可,实则刁钻藏陷阱。因为无论怎么答,都会落人话柄。

    你说自己德行最长,好嘛,这是自居厚德,直接架在火上烤;

    说德行最末?那不明摆着不修德吗?

    文学第一,欸!这是文先于德!才有余而德不足啊!

    政事第一,自夸为政,你有何政绩?

    言语第一更完了,巧言令色鲜矣仁,果然德在后面啊!

    总之无论怎么排,都免不了招黑。

    是以此问一出,武将们还不觉有什么,文官们都觉棘手。

    王扬啜了口茶,说道:

    “才各有宜,器各有用。

    参枢机,则政事见长;

    说纵横,则言语为先;

    论学术,则文学当用;

    率风教,则德行为要。

    扬才器有限,遇事随物而应,只各于其机论堪与不堪,何得定孰长孰短?”

    文官闻此答,各自称妙。那人却不放过,立即驳道:

    “子曰:‘柴也愚,参也鲁,师也辟,由也喭。’人各有偏,何得无短长?”

    王扬应声对道:

    “子曰:‘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我都没有,何必有长短?”

    那人愣住一下,随即展颜:

    “答得好!”

    众皆喝彩!

    那人笑着靠在凭几上:

    “久闻阁下有诗才,也不知真假。想向阁下买几首诗,敢问诗价多少?

    贵了我便少要买;便宜我便多买。

    只要写得合我意,千金也付;

    不合意也无妨,聊以自遣,伴我清梦耳——”

    堂中气氛顿时一变,这回不光文官听懂了,连武将也听懂了!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吗?关键还不是直接考你诗才,而是和上题一样,刁钻架你两头堵。本来张嘴问诗价就已无礼,你不管写得好不好,价定高了,便是自傲以高身价;定低了,又是自贬才学,为人所轻。

    尤其这人刁钻之外还甚有心机,你想用诗才打脸?没门!纵你诗才再高,我开口说好了要买,你写得再好也是个卖诗的,供我取乐而已!

    并且话说得看似疏狂,实则谨慎。不然万一王扬定下千金之价,不管什么颜面输赢的就是要让他割肉怎么办?千金就是六百多万。他再豪真能以千金买王扬之诗?所以他加了个限定语——“只要写得合我意”。不管你诗写得多好,都可以不合意,摆明了就是玩你,让你有诗才也没用武之地!

    众人都为王扬捏了把汗,有几人直接呵斥这人无礼放肆。

    此人理都不理,只笑看王扬,一副吃定王扬的样子。

    王扬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问道:

    “这是第二问吗?”

    那人微笑说:

    “不错,我这二问就是问诗价,王公子给个价吧!”

    王扬略一思索,抬眸道:

    “取纸笔。”

    何季铺纸,小珊研墨。

    那人以为王扬要以诗才争胜,笑道:

    “公子不如先报价。”

    王扬提笔落墨,如行云出岫,酣畅之意,已与刚穿越时王宴上的“不合时宜”迥然不同,写完放下笔道:

    “价在纸上。”

    何季拿着纸出示众人,上面是一首诗:

    “半纸云烟不值钱,写来只合佐高眠。

    若君一意千金换,先买人间四月天。”

    那人见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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