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胜选?不,是葬礼

    第531章 胜选?不,是葬礼 (第3/3页)

你忘了,德克萨斯的风,从来都是往回吹的。」

    幕布外的记者们还在抱怨空调不够冷,电视里的尼克森正准备说出「上帝保佑阿美莉卡」。

    尼克森在电视屏幕里举起双V手势的画面定格了三秒钟。

    华盛顿的欢呼声通过电视线路,在1300英里外的奥斯汀会议厅里激起回响。

    白宫的直播结束後,全美三大电视网的画面没有切换回演播室,也没有跳入商业GG0

    所有的屏幕一从纽约时代广场的巨型电子屏到堪萨斯农场里的黑白显像管,都被切换到了德克萨斯州。

    林登·詹森挥开了试图帮他整理领口的助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推开了幕布。

    这一刻,奥斯特现场昏昏欲睡的记者们被一阵突然爆发的强光刺痛了双眼。

    他们惊恐地发现,会议厅中央林登·詹森,正一步步走向那个被无数光束环绕的讲台。

    卡尔喃喃道:「鲍勃,这阵仗像是这出戏的最高潮。」

    电视机前的全阿美莉卡观众们更是发现,林登·詹森的脸,取代了尼克森的背影,直接降临在了全美观众面前。

    「我的同胞们,请原谅我这个不请自来的德州老头子。」詹森开口了,他的声音瞬间覆盖了华盛顿残留的喧嚣,「理察刚刚告诉你们,他赢得了未来。但我站在这里要告诉你们:他只是偷走了属於你们的锁链。」

    大厅里的记者们已经忘记了呼吸。

    「刚才那位站在白宫讲台上的先生,他谈到了亨茨维尔,谈到了航天。但他的日记本里没有星辰大海,只有阴沟里的窃听器。」

    詹森猛地挥手,指向身後那道,「在这里,在这间存放着我毕生政治遗产的图书馆里,我必须向你们揭开一个脓疮。理察·尼克森,他动用了本该用於伟大社会、用於消除贫困、用於探索宇宙的每一美分,去建立了一个针对我们自己人的监视帝国。」

    「他不仅想当总统,他想当上帝,想看清你们每一个人在卧室里的私语,想数清你们每一个人所害怕的东西!」

    「鲍勃·伍德沃德和卡尔·伯恩斯坦。这两个坐在台下的年轻人,过去几个月里一直被白宫当成疯子和骗子。但今晚,我在这里,用我仅剩的一点名誉向你们保证:这两位先生所报导的,全部都是真的。」

    台下鲍勃的手在颤抖,整个身体跟着一起抖,不仅仅是因为来自前总统的信任,更是因为这出戏的高潮,实在超出他的想像。

    他擡起头,看见詹森正对着他微微点头,那眼神里有仁慈。

    「你们以为水门大楼的那场入室窃听只是几个小贼的恶作剧?」

    詹森声音陡然拔高,「不!那是理察·尼克森下达的战争指令!他动用了国家机器,像个卑鄙的贼一样潜入驴党总部,去偷取对手的呼吸声。他把联邦调查局变成了他的私人打手,把白宫变成了全美最大的窃听中心。他害怕竞争,他害怕民主,他更害怕在阳光下无法遁形的自己!」

    他停顿了一下,剧烈地喘息着,抓起氧气面罩狠狠吸了一口,随後猛地将其甩开,脸色涨红:「但水门大楼只是他腐烂欲望的冰山一角。理察·尼克森还把这套肮脏的手段,伸向了那个正带着人类走向星空的人伦道夫·林!」

    大厅里的记者们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

    「他监听教授,因为他害怕教授的智慧不受他掌控。当他发现无法用权势收买教授时,他就露出了獠牙。他在纽约拍下了那些绯闻,他动用行政资源去跟踪教授,甚至一最令我作呕的是,他手下的人以V的身份去向媒体放风!」

    「我怀疑他就是V!」

    台下的震惊更严重了。

    全美在电视机前观看这一幕的人,全部都呆住了,爆米花都忘了吃。

    水门事件本身,已经够震惊了。

    总统监听教授,派人去爆料教授绯闻,这震惊度起码是水门事件的十倍。

    最後的尼克森总统是V,那这惊悚程度是100倍了。

    「他想毁掉我们的先驱,想在纽约给那个给我们带来火种的人泼脏水。理察,你谈论伟大社会的遗产,你谈论航天的辉煌,但你却在背後试图挖断这一切的根基。你赢了49

    个州,但你赢得的是一具空壳。」

    「理察,你以为你赢得了49个州,你就赢得了美利坚吗?不,你赢得了领土,却丢掉了灵魂。我,林登·贝恩斯·詹森,以美利坚合众国第36任总统的名义,向全美人民提交这些证据。这不再是驴党或象党的游戏,这是活人对寄生虫的最後清理。」

    他直视着镜头,眼神穿透了2100公里的空间,回到了他曾经忠诚的白宫:「既然你想要一个被监控的世界,理察,那我就先让你看看,被全世界监控的滋味是什麽样的。从现在起,在这场葬礼结束之前,你会被所有人所注视。」

    讲台下,鲍勃·伍德沃德感到浑身一阵战栗。他知道,从这一秒起,尼克森那所谓的压倒性胜利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政治笑话。

    窗外,奥斯汀的闷热终於被第一道劈开天际的闪电终结。

    狂风卷积着雨水撞击着总统图书馆的玻璃幕墙,发出的巨响如同历史在疯狂鼓掌。

    正如林燃所想的那样,他们迷恋的不是这场暴雨,而是这一刻。

    当尼克森以为不可战胜的规则裂开缝隙时,从詹森那沙哑喉咙里涌出来的、带着毁灭性生机的真相的风。

    而此时理察·尼克森正站在穿衣镜前,最後一次整理领带。

    他感觉镜子里的男人从未如此帅过。

    就在几分钟前,三大电视网已经彻底把麦戈文的名字丢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49个州,山河上下一片红,横跨了整个美利坚。

    「他们想用那几个水管工毁掉我,」尼克森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低声呢喃,「但现在,全世界都得跪在我的脚下。那些报社的杂种、那些街上的暴徒今晚之後,他们都将明白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他伸手去拿办公桌上的香槟杯,准备前往利玛窦饭店,去庆祝。

    砰!

    门被推开的声音极其突兀。

    尼克森的手抖了一下,香槟溅在了他整洁的袖口上。

    他愤怒地转过头,却发现闯进来的是霍尔德曼。

    此时的霍尔德曼,脸色苍白得像纸。

    细密的汗珠正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甚至顾不得道歉,只是颤抖着指着外面起居室的电视墙。

    「总统先生,你得看看这个。现在。立刻。」

    「哈利,今晚是我的夜晚,」尼克森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他擦了擦袖口,「哪怕是上帝本人想见我,也得等到我庆祝完之後。」

    「上帝没有来,」霍尔德曼的声音虚弱得近乎耳语,带着世界末日般的绝望,「是林登·詹森来了。」

    林登·詹森?多麽遥远的名字,遥远到,尼克森甚至忘了他上一次战胜的是林登·詹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