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胜选?不,是葬礼

    第531章 胜选?不,是葬礼 (第2/3页)

室的落地窗前,窗外黑云看上去要落下来一样。

    他想到自己上高中的时候,那时候最期待的就是这样的天气,夏天的炎热,阴沉的天空,不是迷恋狂风暴雨本身,而是迷恋那种秩序毁灭的感觉。

    日常秩序裂开缝隙,缝隙里涌出来带着青草腥气的风。

    平常的生活习以为常之後,总是喊着大的要来了,至於大的来了之後,背後是什麽,更好还是更坏不重要。

    重要的是秩序被破坏之後的生机,变化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而现在,自己要亲手导演这出变化的出现。

    从今天开始,华盛顿的秩序都将不一样了。

    在这个选举票逐渐开出的深夜,林燃没有打开电视,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的黑夜,红石基地的火箭,乌云,和越扩越大的缝隙。

    看着名为真相的风,吹过阿美莉卡每一个州。

    大选日。

    华盛顿特区的空气在入夜後终於降低了一些。

    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白宫被无数探照灯勾勒出轮廓。

    这一天是美利坚政治史上最具压倒性的胜利之一。

    理察·尼克森正站在他权力的最顶峰,准备接受这场他认为迟到了十二年的绝对加冕。

    尼克森待在白宫二层的起居区,他没有去利玛窦饭店的派对现场,而是选择在最核心的圈子里等待结果。

    他的办公桌上摆着几份刚送到的计票简报,哈德曼和埃利希曼守在门外。

    门里坐着的是亨利·基辛格,哈利·罗宾斯·霍尔德曼,理察·赫尔姆斯等人。

    从东部时间晚上八点开始,电视屏幕上的地图就像被泼了鲜红的油漆。

    肯塔基、田纳西、印第安纳————一个又一个州迅速翻转。

    尼克森的竞选对手、民主党人麦戈文在地图上缩成了一个可怜的小点。

    尼克森穿着藏青色西装,系着深蓝色的领带。

    他显得出奇地冷静,甚至有些阴沉。

    他在记事本上快速记下了一些数字。对他来说,这不仅是胜选,这是对华盛顿那些自由派媒体和街头暴徒的一次物理层面的清算。

    晚上十一点左右,三大电视网已经一致预测尼克森获得了连任。

    他缓缓走向设在白宫内的临时讲台,面对着摄像机的红色信号灯。

    「我的同胞们,」尼克森开口了。

    「今晚,我们不仅是在为一场选举庆祝,我们是在为人类文明的一个新纪元剪彩。曾经,那片遥远的东南亚土地占据了我们的视线,但现在,请看看你们的周围。」

    「欧洲不再讨论炮火,欧洲的盟友们也不再指责我们,西贡的街头不再只有难民。在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和亚投行的蓝图下,金边与曼谷的摩天大楼正拔地而起。亚洲马歇尔计划,已让和平从外交辞令变成了水泥与钢铁的实体。在这个名为未来的棋盘上,我们的盟友在向我们靠近,我们的敌人在为我们的成就感到胆寒,所有地球上的争执都已经退到了边缘。而美利坚,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更高的深空....

    」

    尼克森站在白宫的讲台上慷慨激昂,整个人空前亢奋,激情四射。

    然而,尼克森不知道的是,这是他的巅峰,深渊的阴影就在他身後。

    1972年11月7日的深夜将会成为美利坚合众国历史上最诡异的政治二重奏。

    如果说甘乃迪总统是当面被剥夺肉体生命,那麽尼克森将被2100公里外的电视信号剥夺政治生命。

    在白宫,三大电视网派出了最顶级的面孔。

    克朗凯特在演播室里审视着红得发紫的地图。

    白宫草坪上,名记们正对着摄像机嘶吼,背景是利玛窦饭店那震耳欲聋的香槟开瓶声。

    对於这些身处权力核心的精英来说,今晚是一场既定秩序的加冕礼。

    与此同时,在德州简陋的会议厅里,各大媒体派出的都是二线记者或刚入行的见习生。

    他们被告知前总统詹森有重大健康状况或私人声明要发表,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会议厅在德克萨斯州奥斯江分校去年5月才落成启用的林登·詹森总统图书馆里,一间小小的会议厅。

    讲台周围并没有常见的转播车接线,而是几根深蓝色光缆。

    几名面无表情的年轻人正在调试直播系统。

    台下也不全是二线记者,有一线记者,和尼克森胜选地图一样红的发紫的一线记者。

    只是,这两位一线记者周围成了禁区。

    台下的记者席位早已爆满,但唯独在第三排中央是真空地带。

    周围的记者宁肯三个人挤在两个人的座位上,宁肯顶着同行的肘击坐在走廊地板上,也绝不肯踏入那两名男子周围。

    仿佛靠近就会沾染不幸。

    是的,这两位一线记者就是卡尔和鲍勃,除了记者外,他们还是尼克森胜选最大的倒霉蛋。

    可预见的未来里,以尼克森那出了名的小心眼,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鲍勃和卡尔能感觉到冷。

    天气很热,心里很冷。

    他们听得见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感受得到刻意的疏离。

    卡尔低声说道:「嘿,鲍勃,你觉得这种感觉像什麽?」

    鲍勃没有回头,只是盯着眼前电视里发表胜选感言的连任总统:「像引信。在炸药爆炸前,引信总是最先被烧掉的那一部分。」

    「真他妈的是个好比喻。」卡尔苦笑一声。

    在会议厅厚重的丝绒幕布後,林登·詹森静静地坐在一张特制的轮椅上。

    制氧机发出单调的嘶鸣声。

    他面前的电视机里,尼克森正对着全美数千万观众侃侃而谈。尼克森提到了「1958年的法案」,提到了「亨茨维尔的红石」,提到了「带领人类前进」。

    詹森的内心,此刻正如德克萨斯的荒野般翻滚。

    看着尼克森那双因兴奋而微微颤动的双眼,詹森仿佛看到了一个偷走自己孩子的窃贼,正站在自己的灵堂前发表获奖感言。

    他肉体没有死亡,但政治生命已经告终。

    明明自己才是NASA的奠基人,尼克森说的好像全是他的功劳。

    詹森在心里无声地咆哮,「你用我给你的阿波罗装点门面,却监控它的最大功臣。

    你承诺过保留那些福利,但你转头就砍掉了那些穷人的活路。」

    他想起教授在电话里的暗示。

    他知道,自己只是教授的棋子,但在人生的尽头,在最後关头,他愿意充当这个角色。

    「教授,真怀念和你合作的日子啊。」林登·詹森脑海闪过这个念头。

    与其像个无用的零件一样被历史生锈抛弃,他宁愿在这一秒化作贯穿华盛顿天幕的闪电。

    「迪克,你以为你赢了50个州就赢了神灵吗?」詹森的手攥着讲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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