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51: Patii Robinson

    Chap 51: Patii Robinson (第3/3页)

身一变,成为了牢狱中的进步青年,痛改前非的标兵,被总统匆匆过完一遍眼,便落下签名。

    “因此,那是一个无解的学校,”皮西整理桌面,散去屋内烟雾,结束了这场交谈,最后说道:“将来会怎样?没人知道。或许哪天世风改变,人们有了更多的追求与娱乐,才有可能。但尽头在哪?五年后?十年后?甚至更久?我早就不再去想这些了。”

    华灯初上,大道变得拥挤,黑夜的将至与暮色的褪尽,把眼前一切变得尤为生动,仿若一副水彩画,充斥着朦胧的美感。走在回去的途中,我俩沉默无语,通过两天摸索,枫林高神秘背景的拼图,已逐渐有了轮廓,许多此前难以理解的事,也一一有了答案。

    “我似乎明白了,”Krys指着皇后方向,问:“鬼影小孩现在都是三年级,是吗?”

    “你是想说,结合皮西的描述,那是他们的最后机会?如果错失掉,再过几个月就将升入高四,然后也就彻底告别青春了?”我扯了扯丝质围巾,问:“因此你觉得不全是我们的原因,统合战迟早会爆发,那些积怨,那些措辞,只不过全是借口罢了?”

    “不,你们的到来就是根本原因,但却又不全是。也许鬼影从未处在衰败期,他们只是不敢豪赌,如果这些小孩在自己大哥们出狱前,随便搞砸一次,那么连同监狱党在内,也就再也掀不起风浪。”Krys要我记起前天的校园慰问,走去各班替伤号换药的事,又说:“这场风暴,哪怕鬼影小子不出击,其他有野心的班也会密谋策划,你不是说水皮那个C班,原本也打算去袭击他们吗?只是动作没他们快罢了。”

    “那个班头确实这么说过,他原本也想去问中立党借人,或者联络二年级。”

    “我有些担心,校长也好,曼森老爸也好,他们全都知道风暴眼的到来。你与霍利斯曼千万要记得,别轻易答应他们中的任何人,更别被他们骗着去搞教师联盟。总之先将我搞进校,一来我可以作为帮手,二来也可从侧面观察局势。”她的脸颊展绽放开笑靥,扭头往对马路而去,道:“你不是想体验佐治亚的美好时光吗?那就机灵点。”

    “喂,你这是上哪?”待到我缓过神,她早已消失在了街角拐口。

    这天稍晚时分,布鲁克林East Flatbush集市上,现出两条漫不经心的黑影,她们走马观花般逛街,视线落在摆满小商品的地铺上,心思却飘在天边。那是苹果花与山月桂。身为守卫十字箍酒店的安保,两人本该待在雀儿喜,不过今晚舞厅大堂要举办一场慈善募捐,届时会有大批社会名流到场。她们只得与自己曾经揍过的本地流氓们同挤在一个包厢里,始终感到格外别扭,于是便出门散心,顺脚一滑便又走来了此间。

    “那晚都怨碰瓷老汉,看白戏的人挤得那么多,小包被人扒了,结果什么都没给Catherine带回家,我没有别的意思,动物手串全纽约就只在这有卖,”山月桂手搭凉棚东张西望,说:“你问问Krys,现在人走到哪了?我感到有些饿,先去吃点东西。”

    “我看你就是在发花痴,网上也能买到,干嘛非得过来?你是想赌赌运气,再见到那个长发飘逸的黑皮王子。”苹果花捣了她腰眼一拳,问:“我觉得,他就是一个路过的观光客,或许早就回国了。而且他外观有些营养不良,你究竟看上他哪一点了?”

    “我也说不清,我感觉他,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不知道吗?意大利这种国家,男人特别会说话,很懂浪漫的。”山月桂避开她灼人的目光,叹道:“我想我是寂寞了。”

    “按照你这套说法,小苍兰也能算是意大利‘男人’,但你觉得她浪漫在哪?而且你也不懂意大利语。那一晚,这个男人全程没开口!浪漫,是沉默的浪漫吧?”

    “她不一样,从相识起就是个女人外表,我俩谁都没见过去年的他究竟长啥样?第一印象,这点很重要的,况且她的心智不成熟,哪懂什么深邃的表达与调情?”山月桂咬着下嘴唇,恼道:“不过你说的对,我们都不懂意大利语,就算遇见也说不上话。”

    苹果花名叫Esabella,山月桂名叫Nataly,,均来自佐治亚东北部小城沃伦县的沃伦顿(Warreton)。她俩在弥丽耶中是属于另类的人,仿若与世隔绝,过着十分自我的生活。按照履历,她们属于前莉莉丝中资格最老的那批人之一,与桃花是前脚后脚加入鱼丽拜月教,比她们资格更老的,此刻全都埋在黄土下。按理说她们应该肩负起更多责任,不过两人素无进取心,没有未来规划,从来不参与质辩会,问她们意见则敷衍了事,总之对一切都不热衷,也从来不提想回老家,既不带队更不积极。

    枣核与夜来香死后,速攻小队难以为继,但它又必须存在,于是不得不注入新活力。就这样,我,小苍兰,蓝花楹以及女兵纷纷被吸纳,由最初的四人扩充到了六人。因功能性不同,所穿戴的皮装是较特殊的泰尔紫,由此也改了土气十足的名称,被冠为Byzantine Edge(紫色锋刃)。而在推选队长时又犯了难,原先看好的她俩,却是百般推脱,坚决表示自己不配,最后集体投票选了Krys。由此,形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结构。

    名义上的踏星者与大长老,实为队员,队长却是普通成员的蓝花楹来担任。而除她俩外,余下的我们四人,又身兼兰开斯特兄弟成员。获取资格圣晶的,唯独Krys被排除在外,因此也无法获取朝露与安贡灰。因为她的体内继承着冠头绒云,原本应不同凡响,然实际表现却令白狼仲裁院大感失望,这颗恶战雌雄羵羊千辛万苦夺来的次级钻,沉沉睡去,似乎永无醒来的迹象。所以Krys只拿到一个虚衔,其余的概无定数。

    就这样,一个什么身份都无法确定的Krys,反倒成了小队队长,管理着一群比她资格更老的正式弥丽耶。因每个人分工较细,各自忙各自的,速攻小队的主要功效在日常中几乎隐形,久而久之,蓝花楹也学起她们的样一起摆烂,三人迅速走近,开启自娱自乐模式,私自裁剪统一配发的紫装,买来零配件改装摩托,又去网上订购了颜色相同的短夹克,整天忙碌着养花种草的田园诗歌,相互交流着育儿的心得,对任何弥丽耶间的活动皆拒绝出席,用小资情调过滤掉职女的那身血腥戾气。

    今晚正是她们约定的出门逛街。九分钟后,三人在Paergegat Park附近碰头,然后一起去了前次美人蕉找到的斋菜馆用晚餐,待到吃饱喝足踱出门,小商品铺子早就打烊了,只在原地留下碎花般的一地鞭炮纸屑。三人却也不恼,原本跑来这里就是为了解闷,于是慢条斯理地走着,正在商量到底是回雀儿喜还是上Mandy的花花世界喝两杯。

    “这就是大概率的事,难道不是吗?我真是一个白痴。”三女再度回到那个贴着唬人铁牌的小巷中取车,山月桂将一头浑浊挥去,点燃烟盒内最后一支烟,悻悻然叹道。

    “她是不是正在等谁?”Krys听得满头雾水,不由得向苹果花打听,方才搞清Nataly执意来此,其实另有打算。想着,她莞然一笑,快步来到她身边,陪着一起张望,调侃道:“跟着霍利斯曼待久了,我也学懂几句意大利语。嘿,跟我说说,上次见到这个人时,你感觉他们是来办事的?还是纯属路过,你这样显得很盲目啊。”

    三人一核对,方才记起那晚车祸发生时,碰瓷老汉怀中抱着蛋糕盒子,而黑皮王子手中抓着几本梵文哲学书。有了实物,那么脉络也开始变得清晰,这群意大利人不全是观光客,而是来购物的。再向街贩打听,方才搞清,他们曾到过附近的印度教神庙。

    “那个中年人怀中抱着的锦盒,不是用来装蛋糕的,而是骨灰坛。”摊主问明情况,答:“他们也许是信奉印度教的意大利人,去神庙祈福的,如果还想找他,可以去庙里问问,是否留下过什么联系方式。但时间已晚,你们得跑着去,赶在关门前。”

    “看,我就说你们是在瞎忙,这下好了,有了地址再去问的话,”krys兴奋异常,刚掏出手机,一回头发现山月桂人不见了。再去看时,这个大妞不知何时又挪回到了起先的停车点前,正站在巷子口发呆。两人迷惑不解,只得过去拖她,到了跟前一定睛,发现山月桂双目直勾勾地望着对马路,那个找了半天的黑皮王子,就在10米之外的报摊前,他啃着一只烤子鸡,翻阅着杂志,趁势将油污抹在别人的塑料布上。

    “这真是岂有此理,太怪异了,”被Krys一推,山月桂才缓过神来,她抬起腕子要两女去看,说:“与今天一样,上次也是临近十点,简直分毫不差。难道说,他其实是住在这一带的?这种事能遇上,简直比开彩票中奖都奇幻。”

    “看来不存在语言障碍了,他能看懂英文报纸。要我说,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在散步,黑皮王子也像你那样,正在等人。”苹果花憋着坏笑,支起山月桂的下巴打量,说:“这附近往来的人都长得既矮又挫,你往这一站就是道靓丽的彩虹,所以结论很明显了,他等的那人,就是你,或许在那天之后的每一晚,都会准点跑来这里。”

    “不管是不是,先过去打个招呼。”Krys一把抓过山月桂腕子,朝着报摊而去。

    当佐罗的目光转向这边时,三女已然穿过马路,正朝着他步步逼近。他不由感到头皮发麻,原本只是被老刀差遣来钓鱼的,结果还没到四天,真的又在同一个地方遭遇了。之前他打算啃完子鸡就回去,自从这个方案被提出,铁手套弟兄们全都当成笑话看待,自然没有跟来,而现在想摇人,显然已来不及了。

    “该死的,这却如此是好?难道她们是冲我来的?又想像上回那样当街耍泼吗?一对三我肯定打不过。”男子的恐女症发作,只将脖子一缩,拔腿预备奔逃。

    “好巧啊,居然又遇见了,”女子朝他伸来象征友谊的手,欢声道:“路边摊不卫生,而且连苹果菠萝都烤焦了,不如与我们去喝一杯,怎样?”

    佐罗正在肚中憋词,三女不由分说上前拖他就走,就这样被拉着坐上了车,朝着未知之地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