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 51: Patii Robinson
Chap 51: Patii Robinson (第2/3页)
地拥有广泛的民意基础,并且自身就读过枫林高,理应办起事来会比起他人更有优势,于是便去捅了这个马蜂窝。这不捅不知道,一捅吓一跳,才刚开了个头,便被打入冰窟,步伐开始迟疑起来。
“你们都有孩子吧?或许现在没有,但将来也会有。你们应该不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在这个环境中长大,都会觉得该去做些什么。那时的我也这么想。晚餐后,我与妻子说起这件事,她气得当即摔了杯子,并说我狂妄之极,简直是在发疯。半年之后提出离婚,带着孩子离开纽约搬回了宾州。”汉子擎着琴酒,久久没有喝上一口,只是一味望着铝合金窗框发呆,喃喃自语道:“我该听她的,她也许比我更适合从政,如果连她我都无法说服,又怎可能去说服别人呢?这根本就是一个被精心设计好的‘治理黑洞’啊。”
杰克逊高地(Jackson Height)的本身,就是纽约各族裔混杂,阶级流动性极高,充满生机活力但也伴随着混乱的地带。不论官员想做什么,都会与“社区传统”产生摩擦。这其实不是政治博弈题,而是一个系统性失控,与多方收益相互绑定后的结构死角,任何人只要敢去碰,粗暴化也好,温吞水模式也好,都会产生现象级连锁反噬。
这是因为,枫林高所造成的麻烦,并不是现在才有,这种根深蒂固的传统传承至今,至少已有20多年,甚至更久的历史。它本身就是广泛基层群众都默认的某种存在,也可以说是共识。无数的议员、检方、警察、甚至是联邦政府下派的调查机构,都曾尝试去触碰过这个烂疮,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撞了个头破血流,以惨败收场。
“不论你是旁观者,还是在校老师,都需要知道当地群众心头所想的是什么才行。那么他们想要什么?一层不变,人们憎恨规则被改变,人们热衷于保持常态。”
皮西的同僚,都是混迹政坛几十年的老狐狸,他们当然要在市长推动的各项改革中做出业绩,但那又不能伤及自己,所以针对的课题大多是些表面雷厉风行,实则阳奉阴违,治标不治本的措施。他们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选民利益,基本盘流失,亦代表政治生命的终结。另外还有一个客观因素,党派间的利益,菁英党人凭什么要为联合党人背书?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所以得罪选民这种事,宁可故作慷慨高调下台,然后等待将来换一轮领导东山再起也不迟。总之,枫林高议案最终就被推在了新人倒霉蛋头上。
作为政治官员,其实能打的牌相当有限,无非是司法粗暴介入,切断资金补助,调查背后的操控势力,出资方的黑道背景审计,分流学生去他校稀释暴力基因,以及将枫林高这种奖牌大户从教育机构里剥除特权这几项,但每一项都制裁不了枫林高。
枫林高在校师生与家长们,几乎都是从枫林高,奥兰治,维莱姆斯这几家垃圾学校毕业踏上社会。他们的青春记忆早就被校园叙事所染红,完全就是一套老子打完儿子上,人才年年换,江山永不变色的钢铁传统。不仅如此,就连当地教会也都坚定地站在社区民众这一边,谁来都没用。即便有不同声音,也是少数中的少数,完全不值一提。
想要切断联邦资金补助,和像常规针对高校的取消免税资格,这将更难,因为枫林高从不按套路走,人家拥有强大的校友基金会,根本不依赖外部。枫林高的毕业生,除了极少数一部分踏上社会后成为地痞流氓外,绝大多数都走的是正当仕途,其中不乏名人,律师,集团CEO,政客以及体育明星。这些人也同样会将子女送入枫林高历练,为了向校方注资,名义是改善校园环境,每笔专款完全透明,不论你怎么查也找不出漏洞。至于你要取消免税资格,它本身就不产出,也不似高等学府拥有实验室,何来免税一说?
唯一可以证明的,出资方确实拥有黑帮背景,譬如Bronx的大组织铁手套,曼哈顿的九头龙集团,东纽约的南部派,布鲁克林的俄裔等等,但这些势力只是在正当办学,为那种被社会排挤的差生,辍学生,有不良记录的学生提供学习机会。这种事,除美国外,在欧洲各国也普遍存在,不论是小苍兰的家乡意南,还是我的老家法国。你若是对他们进行严打,根本就是搞错了方向。惹急了人家立即当甩手掌柜,索性不管了。当他们彻底摆烂后,问题依然存在,并变得更难治理,又有谁来出面解决并安顿这些学生?
于是,皮西罗宾逊将脑筋打在了分流学生去他校的念头上,结果这个想法刚提出就遭人冷嘲热讽。皇后的所有特殊学生,素来只能在三家垃圾学校内来回转学,其他正常高校一概不接收,这便是校园暴力不外溢的铁律。比起寻常少年,垃圾学生最擅长搞统合战,如果将他们扩散出去,就会像传染病般迅速吞噬他人,届时所有高校全搞统合战,都奉行枫林高那套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所以你的行为到底是整治还是在恶意捣乱?
“那么教育机构呢?你不曾去使过劲,动过脑筋吗?”krys被他这么一分析,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她不再像淑女般坐着微笑,也点起一支烟,卷起袖管在旁出谋划策。
“幼稚,这恰恰就是教育机构为维持平衡,不变乱的唯一可行性方案,你想动哪一块都不行。特殊群体需要特殊学校接收。更是许多人为证明业绩的上升渠道。布鲁克林也有类似的学校啊,并且还是四家,你打算剥夺枫林高学生的参赛资格吗?要动大手术吗?那么其他地区就将获利,进而影响区块,影响市,甚至影响到州,你惹下天大的麻烦,谁会去接手?谁敢接手?”前议员摇手笑她,乐呵道:“这种既要又要,在原则上就行不通,所以新市长的整治暴力改革,也就慢慢陷入了僵局。”
在整个皇后社区居民看来,统合战就是一项传统的体育竞技,如同WBA,WBO赛事,拳击难道不暴力?空手道,巴西卡布耶拉不属于暴力范畴吗?既然在奥运也有比赛项目,系统的背后是一套完善的限制,应急措施,因此就是合法的。而三所垃圾学校在这一点上,做得更全面,不仅有严格的搜身限制,配套的校园修缮拨款,还有对口医院通道,全部建立在有限范围内。并且垃圾学生一旦升入高四,就自动被排除在外,早就形成了一道闭环。这之中没有几十年间的相互妥协,是达不到彼此和谐不触动根本的完美方案。
“你们必须要清楚地知道一点,统合战充满着不确定性,你无法判断它何时会发生,何时能结束。有时候,它一年内会爆发几次,而有时,好几年都不会发生一回。因此,教师联盟就是一种校内应急措施,它们之间是前后关系。”前议员尴尬地朝我们举了举杯,又自负地说:“但我也并非一事无成,自从91年出了老鬼影那件大事后,枫林高内部也做出了相应改革,并在征得全体师生的认可后,出具了这么一个规定。那就是发起方如果被击败,在四个正常学年里,被剥夺再次挑发统合战的资格。这么一来完全遏制了暴力循环,我最终能拿出的成绩,仅仅只有这一点。”
“那么,你一定见过当时的那批教师联盟的组织者吧?”我故作不明真相,凑进一步,问:“他们都是怎样的人?你对他们还有印象吗?”
“他们是一群极富正义感有抱负的年轻教师,大多来自三所垃圾学校。那一年的情况很特殊,历年来都未尝有过。老鬼影突然在枫林高校内崛起,并且以惊人速度,极快掌控了其余两家高校话语权,等到大家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皮西长叹一声,神秘兮兮地低语道:“而校方董事局,校友会,以及高层政府官员,都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彻底整治最后机会高校,于是,在联盟内注入了许多不明身份的人。不论各方怎么打算,目的只有一个,维持现状,绝不能让校园暴力风气,扩散到社会上去,更不允许他们将脏手伸向布鲁克林,去引发板块震荡,你们懂吗?但很可惜,最终联盟战败。”
“当然懂,也就是规则中出现了癌变细胞,成了高度失控的病毒。放在以往,枫林高内部小打小闹完全在容忍度内,一旦出现了雄主般的人物,就成了多方追讨的对象。”
“那一年教师联盟被打残,两名老师惨遭严重伤害,所以法官拼了命地给肇事者追加制裁。这些家伙全是辍学生,留级生,混迹在社会上,大多已成年,个别人甚至已经22了。因此,最终将他们全部当作成年罪犯量刑,并开出最高刑期17年。这样的混蛋,共有87人。”不知不觉中,这场交谈已过了好久,天边开始浮现暮色,前议员讲述着往事,无限感慨,道:“那是一个峥嵘岁月,社会风气也远比现在正派,既然当时都无能为力,你俩也没受到实际伤害,干嘛去做无用功?依我看不如去投靠现任校长。”
“等等,如果刑期是17年的话,为什么我却听说,因总统签发春季赦免令,下个月他们就将出狱?这又是怎么回事?”krys掐指算了一遍,问:“哪怕有减刑,有各种其他原因,他们至少也该被关到2008年以后释放才对。”
“历史上从未有过什么所谓的春季赦免令,这是民间的一个误区。因这类行为大多发生在中期选举,或者选举年的前夕,按惯例总统会在Thanksgiving,Kri**as前后,或者尚处在跛脚鸭任期阶段宣布,产生效果却会影响在次年春天,所以就被谣传成了春季赦免令。”皮西团起胳臂吞云吐雾,笑道:“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赦免令不是一个常规的法律规定,总统想要赦免,赦免谁,完全由他自己意愿决定。赦免令包含完全赦免(Pardon),减刑(commutation),缓刑(Reprieve),以及特赦(Amnesty),争对的是不同人群。而驴子兄弟,就属于减刑,这类行为往往由联邦监狱提交上来的减刑名单,修正的是“量刑过重”或“出于人道主义考量”的对象。
表面看似理由正当,实际却是,监狱方时刻担心这群人统合监狱,因他们的数量庞大,普通罪犯派别体量小,完全不是对手。想搞拆分其他监狱不收治,最终只能烂在同一所监狱里。于是为了早点将这群煞星送走,彼此之间达成一项秘密协议,只要不闹事,不搞统合监狱,他们每年都会写推荐信,争取为众人减刑。于是乎老鬼影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