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渭津呕血遁潼门
第三百一十八章 渭津呕血遁潼门 (第1/3页)
张士贵自不知李建成已在北岸认出他,更不知这位李唐的太子,因为他而又想起了槃豆之败这桩奇耻大辱。他此刻全副心神,都贯注於眼前这片滩涂之上的唐军阵地上。
却在他绕驰连射之下,唐军步卒刚刚列成的阵型,已现松动之象。
王长谐瞋目大吼,暂顾不上约束步卒,急声喝令外边骑兵:“冲上去,截住他!”
阵外与其它汉骑游斗的数十唐骑闻令,就有三二十骑分将出来,从两翼向张士贵等夹击而来。这唐骑虽少,尽为唐军精锐,因尽管以少敌多,倒是不惧。张士贵见之,则其众虽多,跟他来到岸边的百十骑,这时都跟在他的马后,他却也不恋战,拨马便走。
这三二十唐骑在后紧追不舍。
两拨骑兵一退一追,向南驰去,渐渐离开了滩头阵地。
王长谐望见张士贵退却,心头微松,只当是己骑精悍,将其逼退,便继续指挥步卒列阵。谁知才令下两道,忽听南边传来阵阵惨叫与惊呼。他霍然抬头,但见张士贵等汉骑又杀了回来!
原来是张士贵刚才后退,并非惧怯,而是因唐军步卒列阵之处,邻近河岸,地面松软,不利马战。若单是以骑冲阵,或是以骑对骑,尚可进战,但若是一边敌骑来斗,一边敌步阵中箭矢助战,一旦马陷泥淖,或成进退维谷之局。故此,他这才引骑退走,实正为诱敌之追也。
因在离开了河边的湿软地带后,他就换弓为槊,兜转马头,迎着追来的唐骑反冲过去!这一变故来得极快,追得正紧的唐骑如何能得及反应?当先一骑被张士贵一槊挑落马下,紧接着第二骑、第三骑,张士贵马不停蹄,左挑右刺,当者披靡。他身后的从骑也纷纷兜转马头,反向杀回。数十唐骑猝不及防,登时被冲得七零八落,或被杀落马下,或四散奔逃。
张士贵马势不停,於是径朝王长谐所在的步阵再次冲去!
稍远处尚好,冲到阵前近处的时候,地面泥泞不堪,马蹄踩上去便陷下去半尺,但张士贵这次冲锋,马速提到了极致,飞驰之间,竟硬生生溅泥而过!王长谐大惊失色,慌忙喝令弓弩手急射。箭矢如蝗,迎头泼洒。好个张士贵!竟是避也不避,任箭矢射来!他身上的铠甲甲片上,一时间,叮当作响!饶是甲精,大多的箭矢皆被弹开,然射来的箭中有破甲箭,亦有透甲而入者,血顺着甲缝渗了出来,张士贵却恍若未觉!眨眼而已,就已冲到了唐军步阵前。胯下战马高高跃起,前蹄直接从一名盾牌手的头顶越过,连人带马撞入了阵中!
唐阵前排的盾牌手登时大乱。
张士贵铁槊横扫,将盾列后的两名长矛手连人带矛扫翻在地;战马前蹄踏下,又将一名躲避不及的盾牌手踏得胸骨碎裂。他身后的从骑趁势跟进,刀砍槊刺,短短呼吸功夫,唐阵前列就被打出了一道缺口。阵中唐卒惊惶,有的挺矛乱刺,有的转身逃跑,阵已如碎冰般崩裂!
槃豆一战,张士贵以其神射,独遏数万唐军之锋锐,令其不得突围,唐军中认识他的人何止李建成一个?便有阵中唐卒认出了他是谁,惊叫顿起:“是张忽峍!”更是争相奔逃。
王长谐提刀止退,急催亲兵上前迎斗。
张士贵杀得性起,纵马在阵中来回冲杀。但河滩地软,他那战马冲了数回之后,前蹄猛地陷入一处泥沼,马身一个趔趄,将他从马背上甩了出去!张士贵就地一滚,避开了数柄攒刺来的长矛,反手抽出腰间横刀,刀光如雪,将当先扑来的两名唐兵砍翻在地。
他浑身血泥,从泥地上爬将起来,横刀胸前,厉声喝道:“张忽峍在此!谁敢上前!”
声如炸雷,震得近处的几名唐兵连连后退。
但在王长谐的催促下,更多的唐兵围了上来,长矛如林,刀盾并举!张士贵左格右挡,横刀翻飞,与敌兵缠斗在一处。他麾下从骑见状,或者驰骑来助,或者索性下马,大呼激斗,将围上来的唐兵杀散,护了张士贵在当中。张士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血水,大笑一声,弃了卷刃的横刀,从地上拾起一柄长矛,高呼喝道:“进!进!杀他个片甲不留!”
王长谐目眦欲裂,一把扯下披风,亲率亲兵,冲了上来。
两股兵马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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