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单张合势击渡阵
第三百一十七章 单张合势击渡阵 (第1/3页)
李建成咬牙切齿,霍然转身,目光扫过身后诸将,最终落在刚刚从岸边赶到坡上的王长谐身上。王长谐满面尘土,甲胄上溅着泥点,显是刚从渭水岸边侦看渡口情形回来。李建成厉声喝道:“长谐!你率本部精卒,立即渡渭!务在南岸构下滩头阵地,接应主力渡河!”
王长谐顺着李建成的目光回望了一眼对岸。
对岸远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从西、东两面驰向渭水岸边的这数支汉骑,马蹄踏起的尘土在暮色中翻涌如黄云,眼看就要占据渡口!他回过头来,迎上李建成布满血丝的眼睛,忍不住也是咬牙启齿,抱拳应道:“末将遵令!只要末将还有一口气在,必为殿下夺下南岸渡口!”
说罢,他下了高坡,翻身上马,打马一鞭,朝岸边疾驰而去。
李建成立在高坡上,目光紧紧追随着王长谐的背影。
他望到王长谐在驰还到岸边后,果是未有耽搁,便开始大声呼喝着召集部众。
岸边已经乱成一团。诸部兵马挤在一起,人喊马嘶,嘈乱声此起彼伏。有的士卒望着对岸的火光,面如土色,瑟瑟发抖;有的军官挥舞着刀鞘,试图维持秩序,却被乱兵推得东倒西歪。
王长谐连斩数名惊慌乱窜的乱兵,这才勉强压住阵脚。接着,李建成望见他便转而开始从聚拢的兵马中,挑出健硕之士,挥着刀,喝令他们登船。渭水岸边泊着百十条渡船,大都是前时从渭南渡水后留下在此的,也有少数是临时搜集的渔船,船体窄小,摇摇晃晃地靠在岸边。
第一批渡船约莫二十余条,载着三四百名精卒,在暮色中缓缓离岸。
划船的船夫,有的是兵士,有的是渔民,无不胆战心惊地拼命摇橹,船桨击打着渭水浑浊的水面,激起一道道暗红色的浪花。船上的士卒们伏低身子,盾牌挡在船头,紧张地盯着对岸。
——高坡上,李建成则紧张地盯着他们。
同时,李建成的视线时或落在对岸,他望见对岸的这几支汉军骑兵都已驰到了岸边!驰到岸边后,这几支汉骑马不停滴,很快就娴熟地从纵向队列演变成了横列,沿着河岸铺展开去。当疾驰的势头停下,改为横向展开,激荡起的黄土渐渐平息,李建成却可看个清楚了:这几支汉骑适才冲驰来的势头尽管不小,这时粗略估算,兵力倒不算多,合计顶多不超过千骑!
“不到千骑!”李建成心头微微一松。
但随即,在望到一面将旗展开,竖立在这近千汉骑的横列后边后,他的瞳孔不禁又微缩起来。
是一面绣着“右武卫将军单”字样的大旗!
单雄信!
是昔瓦岗飞将、李密帐下左武候大将军,名震山东,今亦以武勇称於李善道汉军中的单雄信!
……
黄色为底,字如斗大的“单”字将旗,在暮色中猎猎翻卷。
旗下汉将身披明光铠,勒马岸边,昂首挺胸,大槊拄地,扫视河面,可不正即是单雄信!
他没有急於下令放箭,只是嘴露不屑,顾盼乜视唐军渡船在水面上移动。
待到渡船进入一箭之地,他才猛然抬起手中长槊,喝道:“放!”
一字令下,早已沿岸列阵的汉骑齐齐发箭。
或引弓满射,或射臂驽。
数百支箭矢、弩矢划破暮色,如骤雨般泼向河面。却这近千汉骑,多是单雄信旧部,从当年李密帐下数十万大军中精选出来的精锐,久经战阵,箭法精准。箭雨覆盖之下,这一二十艘渡船,船板、船舷、盾牌上顿时钉满了箭矢,发出密集的“笃笃”声。几乎每艘船上都有士卒中箭,多则数人,少亦三四人,惨叫声与落水的扑通声混杂。负伤落水的挣扎着,想要回到船上;被射死的漂浮其间,随即便沉入水底,只留下一片片血沫在浪花间翻涌。
船夫也有中箭的,船桨脱手,船身失去控制,被水流推得东倒西歪。於是整支渡河队列顿时乱了起来。不知是谁最先掉头,几艘船开始慌乱地往回划,带动着更多的船只跟着转向。
这第一波的渡河,前后不过两刻多钟,就被汉骑的箭雨打了回去。
……
北岸,王长谐铁青着脸,一把揪住第一个跳上岸的溃兵,刀光一闪,人头落地。他提着滴血的长刀,朝身后的士卒厉声喝道:“谁敢再退,立斩不赦!第二批,随俺登船!”
说罢,他将长刀往腰间一插,亲自跳上了一条渡船。数十名亲兵紧随其后,其余渡船上的士卒见主将亲自登船,也不敢再退,纷纷重新登船。第二批渡船约莫三十余条,载着五百余名精卒,再次朝对岸驶去。王长谐立在船头,手持盾牌,亲自挡箭。箭矢打在盾面上,响声不绝,盾牌上很快便钉满了箭杆,他却岿然不动,只是厉声催促船夫加速。
船队顶着箭雨,再次逼近南岸!
……
李建成所在的高坡下,一骑骑接踵驰来,却分是窦诞、窦静、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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