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单张合势击渡阵

    第三百一十七章 单张合势击渡阵 (第2/3页)

罗睺、于筠、谢统师等将。扭脸望着对岸的火光、河面上的箭雨、以及正在拼死渡河的王长谐部,诸将多是面色惨白。

    窦诞声音都变了调:“殿下!后军将溃,对岸又有汉贼骑截我退路,腹背受敌,如何是好?”

    慕容罗睺也急声说道:“是啊,殿下!永丰仓城处失火,或是仓城已失!待攻克仓城的汉贼后援赶到,我等便插翅难逃了!不如速速另寻它策!”

    “它策?何策?”李建成怒道。

    谢统师说道:“殿下,不如趁着北面汉贼主力尚未合拢,向东撤,沿渭水北岸走,或许还能……”

    “糊涂!”李建成瞋目大喝,打断了谢统师的话,他拔剑在手,指向对岸,虽然焦头烂额,自带一股被逼到绝路的狠厉,“向东撤?是李善道追到渭北后,他不会转向东追?彼时,我军再无断后之部,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当下我军,唯一的生路就是渭水!渡得过渭水,便还有一线生机;渡不过渭水,便是一个死!今日之战,有进无退!”他目光扫过诸将,厉声令道,“都给我去弹压军心,凡能战者,统统调来岸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夺下南岸渡口!”

    诸将被他一喝,不敢再多言,只得各自领命而去。

    李建成转回头,再次望向对岸。

    王长谐的第二批渡船已经逼近南岸,但汉骑的箭雨愈发猛烈,渡船上的士卒不断倒下。王长谐身边的亲兵也倒了七八个,他本人肩头中了一箭,却兀自举盾船头,不肯退后半步。

    李建成望着他的背影,五味杂陈。

    地利已被汉贼占据,莫说这近千汉骑皆是箭术精妙,要想在他们箭雨下冲到对岸滩涂,必要付出惨重代价,往前一步说,即便冲上了滩涂,若被他们接着纵马一冲,也未必能站稳脚跟。

    要想突破这道箭雨,进而在南岸站稳脚跟,最好的办法,不是单靠王长谐的强渡,而是若能得永丰仓的守军从汉骑背后杀出,前后夹击,才有成算!

    李建成的目光越过南岸的汉军骑,再次投向永丰仓城方向。

    虽然入眼所见,仍只有冲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不见有援军杀出的迹象。——他心中却依然抱着一点侥幸。被他留在永丰仓守卫仓城的,是谢叔方。谢叔方虽非李建成嫡系,是为李元吉的旧部,然其人忠勇,手下又有三千精卒,永丰仓城未必就会被汉军攻破!

    只要永丰仓还在谢叔方手中,只要仓城守军能及时杀出,接应王长谐渡河,便还有希望!

    他攥紧缰绳,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汉贼纵得潜渡过渭,其兵力也必不会太多,永丰仓城高墙厚,汉贼焉能轻易攻下?永丰仓必然还在,……一定还在!”

    ……

    永丰仓城外。

    火光四起,遍地尸首。

    从高处俯瞰,仓城外方圆数里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数百具尸首,以及散乱着奔溃的唐军散兵。这些散兵都在拼了命地向永丰仓城北门方向逃窜。此外,就在仓城北门外的原野上,这时则还剩有一支勉强能保持建制的唐军步骑,约莫千余人,正在拼死抵挡汉骑的冲杀。

    冲杀的汉骑不多,只百余骑,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唐军士卒纷纷溃散,无人可挡。

    而在这片战场的西边外围,另有百余汉骑停驻不动。当先一面将旗,绣着“右监门将军张”,旗下一员汉将,身披明光铠,肩挑长槊,一手挽着雕弓,一手抚摸颔下须髯,正注视着战场。

    这将,便是张士贵!

    却乃被李建成料对了,这永丰仓城,的确还没有被汉军攻下。

    渡渭的汉骑总计才千余骑,又没有携带攻城器械,自然不可能强攻坚城。是故仍如前所述,李善道给单雄信、张士贵的命令,本就只是令他两人一边截击李建成渡河,一边牵制永丰仓守军,使其无法出城接应,及令李建成等误判永丰仓城已失,进一步打击他们的军心而已。

    遂在不久前,接到李善道“李建成已开始南撤,料其必会先令谢叔方到渭水南岸接应,令他们立即出兵,先溃谢叔方其众,再阻李建成渡渭”的军令后,两人便先是率骑出了隐蔽地,潜行到永丰仓城北门外,耐心等待,果等到了谢叔方领兵出城,急匆匆赶往岸边接应李建成!

    两将於是当即率骑突出,如神兵天降!谢叔方仓促应战,其众阵脚未稳,便被冲散。这会儿散布在仓城外的这数百、上千的尸首、溃卒,便是永丰仓唐军在这场短促接战中留下的。至於还能勉强保持建制、边战边退的这千余唐军,则是谢叔方尽力收拢得来的出城之军的残部。

    而在击溃了谢叔方部后,接着就有了刚才李建成所见的场景,单雄信与张士贵便分兵两路,单雄信率领主力又转到了渭水岸边;——张士贵则领此两百余骑,继续追歼谢叔方的溃兵。

    此刻,暮色深沉,夜色已然悄临。

    飒飒的将旗下边,张士贵策马而立,时而细察眼前的战场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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