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四章 异常

    第六百一十四章 异常 (第3/3页)

。赵谦就是他的人。”

    孙德明挠头:“可余颂跟谁走得近?邕王还是兖王?”

    没人回答他。

    钱明远忽然开口:“邕王。”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余颂跟邕王走得近,不是明面上的。”

    钱明远的语气很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他慢悠悠地道:“逢年过节有走动,门生故吏有照应。邕王的根基在刑部,兵部不归他管,但安插几个小人物做得到。”

    孙德明倒吸一口凉气:“那赵谦把红本压成黄本,是邕王的意思?”

    “不一定。”

    钱明远又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说道:“赵谦只是个小人物,他做的事,未必是邕王直接授意,但这条线……”

    他看了盛长权一眼,继续道:“能摸到邕王的影子。”

    这时候,赵叔平走回座位,把文集翻了两页又合上,他闭上眼睛想了想,然后忽然说道:“可这事,说不通啊!”

    “什么说不通?”孙德明追问道。

    “漕银被劫,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刑部。刑部专管缉捕盗贼,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刑部尚书首当其冲。”

    赵叔平转过头,先是看了眼孙德明,然后又看了看盛长权,继续说道:“刑部是邕王的地盘。如果赵谦压消息是邕王的意思,那邕王就是在压自己地盘上的消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值房里又安静了。

    盛长权静静地听着几人分析,没说话,只是把那份奏报放回户部的匣子里,盖上盖子,手指在盖子上停了一瞬,然后从袖袋里摸出那本巴掌大的私册,翻开,拿小楷笔蘸了一点墨。

    孙德明凑过来看:“你这小本本上记的什么?”

    盛长权没躲,把册子往他那边推了推。

    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写着一行行字,日期、事由、经办人,分门别类。最新的一行:三月初三,淮安驿丞奏请修堤,言“恐误漕运工期”,红本改黄本,经办人兵部司务赵谦。

    末尾加了一个字:缓。

    “缓?”孙德明念出声,“什么意思?”

    “先看看。”盛长权合上册子,塞回袖袋,“没有证据,不能声张。”

    赵叔平忽然笑了。

    笑得很短,像窗户缝里漏进来的一缕风。

    “我在翰林院熬了十年。”

    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了,一口喝干。

    “十年里头,见过多少人升上去,多少人跌下来。有人靠本事,有人靠门路,有人靠运气,有人靠……”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靠沉得住气。”

    他看着盛长权:“盛修撰,你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