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秘境（二）
莲花秘境（二） (第1/3页)
山谷，河水无情的冲刷着石块，磨盘大的石头被冲刷得十分光滑。悬崖上的瀑布好似从天而降，谷底宽敞的空地上长满了水草，靠着岩壁的地方有一棵古树，支出来的一边长得郁郁葱葱，靠着岩壁的一边被悬崖上的瀑布无情摧残，只剩下黝黑的枝干。空地上在无其它树木可言，水草生长得很平整，好似有人刻意修剪过一番，不过细细看来又都是自然生长，水淹没到水草一半的地方。从河流出有一条平整的石块铺成的小路，一直通往古树之下。古树下两边各一盏长明灯，黄色的灯光并没有发散出去，就在树下形成一个圆，原来树的主干底部有一扇门，不知道通往何处。
孟天骄与阿巴达尼从山腰缓缓下来，沿着石块小路一直走到古树前，二人并未急着从那扇门进去。孟天骄谨慎的审视四周，右手始终背在身后，左手夹着香烟不时弹一弹燃烧殆尽的烟灰。背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着拳头，仿佛袖口里随时会伸出一把刀来。阿巴达尼念念有词，对着古树参拜，背上背着一把长弓，腰带里插着一把刀，刀身不长，宽大概四厘米不到，就是一把平日里砍柴劈柴用的普通利器。这两样东西是珞巴族男人必备的东西，出门无时无刻不带着它们，防身、打猎必不可少，也成为了珞巴族具有特色的标志。而在孟天骄眼里，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酒足饭饱后他们不是来打猎的。跟随阿巴达尼的带领，他是来取回自己的东西。二十年前，他存了一样东西在这里，那时他还不知道有阿巴达尼这个人物，在他们印象中，阿巴达尼这种人物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他的出现，一定是具有原因的，孟天骄原本计划是达成交易后，自己和以前的老朋友来商量后边的计划。却没有想到眼前的阿巴达尼一直占着自己老朋友的身体，让他无法与老朋友说事儿。只得与他慢慢周旋，看能否顺利进行。孟天骄很谨慎，一直与阿巴达尼保持一定的距离，长弓与腰带里的刀阵阵发寒，让他更加重视面前的这位老人，特别是那发亮的刀身。背在身后的右手，袖口里藏着他的武器。只要发现又那么一点儿不对劲，他有信心逃离出去，也有信心为之一战。就没有能让他孟天骄不战而退的存在，袖口里的利器给了他无限的自信。
阿巴达尼像是在做一个仪式，身为巫师的他每一个动作在熟悉不过了只见他双手对着天空伸出去，像是在向上天祈求什么东西。语速变得非常之快，孟天骄从头到尾一幅没有听懂的样子，眉头稍稍皱起。但丝毫没有放松警惕。阿巴达尼终于停了下来，孟天骄以为算是完了，丢掉手中的香烟，准备进入树洞。只见阿巴达尼从后背取下长弓，抽出利箭，利箭扫过长明灯，箭头瞬间被点燃。箭头上猛烈燃烧的火焰犹如魔鬼的爪牙，想跳跃出来一般。阿巴达尼突然转身，长弓上搭着利箭，正对着孟天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孟天骄并没有慌张，以一丝笑容回应他。只是身后的右手缓缓张开。“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巴达尼没有说话，长弓慢慢向上移动，利箭上的火焰燃烧得更加剧烈。箭头偏离了孟天骄的脑袋，阿巴达尼拉扯长弓的右手突然松开，利箭从孟天骄头顶跃过，一直飞向空中，夜幕片刻间被点亮了。真不敢相信是这么一点儿火焰所散发出来的光芒。孟天骄没有回头看，正对着阿巴达尼，从他被那黄色的光照射的脸上也可知晓头顶飞行的利箭所发出的光芒。阿巴达尼收起长弓，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亮后一头钻进了树洞。
孟天骄紧随其后，道路并不平整。一条斜着向下的石阶，除了脚踩的是石块以外，周围借着火折子的微弱的光可以看到，其实就是这棵树本身，不同大小的根相互交织在一起，错综复杂，却没有挡住这条石阶小道。甬道不到两米宽，人在里边行走完全足够，而且还不用躬着身子。阿巴达尼一边走一边点亮了石阶两旁的长明灯，灯上的火焰很小，还不足以对树的枝干造成威胁。
孟天骄感到疑惑，更不知道阿巴达尼唱的是哪一出，于是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在用这样的点火工具？”
“自己用着舒服，方便就行，你又何必在乎这个。”阿巴达尼也是不冷不热回了他一句。
“你刚才在外边口中念叨的都是些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是什么厉害的咒语吗？要不教教我？”孟天骄一改先前的紧张之色，说话完全不像一位老人的口吻。
“如果你能承认你是异界人，我教你一个真正厉害的绝技，保证你在自己的世界混得如鱼得水，风生水起。”阿巴达尼头也不回，一边点亮长明灯，小心翼翼照顾着手里的火折子，两人已经往下走了不知道多少路程，甬道成螺旋状一直深入地下。此时空气稍稍变得有点儿稀薄，明显可以看到长明灯发出的光弱了许多。他又说，“对了，忘了你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不然也不会来我这里取保存了近二十年的钥匙，不知道这把钥匙生锈没有，是否还能开启那把锁。”
孟天骄面无表情，被一直猜疑的他心里很不舒服。“我说过，我不是异界人，最多我也算一个寻界人，我也热爱这个世界，也不想别人去伤害这个世界。看来你所说的绝技注定与我无缘了，真是可惜。”
“果然是孟天骄，在我这种活了不知道多久的怪物面前都能装疯卖傻，要么就是愚蠢，要么就是自己也是个怪物。我也不强迫你承认，只是希望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前辈呐，我孟天骄也就才一百来岁，这都是上天的恩赐，我也想长生呐，我也想正如你所说的那样变成一个怪物呐，可惜还是逃脱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孟天骄连连感叹，真假难辨，然后继续说，“不过对你这样的存在却充满兴趣，以后估计不会少来麻烦你。如果有兴趣的话龙门永远欢迎你这样的存在，与我们共同寻找最终的世界。”
“狡猾的老狐狸。”阿巴达尼冷哼一声，谩骂了一句。
“在老也没有前辈你老啊！”孟天骄松了松领口，甬道里有些许闷热，神情开始变得严肃，眉头紧锁。
阿巴达尼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变化，于是说到，“在有九盏灯的路程就到了，放心，我阿巴达尼从不在背后伤人，更不会去招惹你们龙门，做朋友总比做敌人好嘛！”
“龙门需要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没有别的想法，就是觉得这里有些许热而已。”孟天骄真诚的回道。
“与朋友打交道就要有诚意，你袖口里的刀可千万要收好咯，不小心掉出来伤了手就不好了。”
“总比你腰间挂着刀好吧，白晃晃的看着就让人惧怕。”孟天骄笑着掩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样简单的道理谁都懂，惧怕的是你这样的人，什么时候背后捅人家一刀都不知道。”
“这可又在冤枉人了，我孟天骄还需要背后出手？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阿巴达尼笑出声来，并没有与他争论，灭掉手中的火折子说，“到了。”
孟天骄停下脚步，前方不会再有石阶，一块不是很大的空地，四周的长明灯在阿巴达尼点完甬道里最后一盏的时候，逐渐亮了起来。在空地的中央有一颗树，没有想象中枝繁叶茂，干枯的树枝曲折不一，枝头上没有一片叶子，在树的根部，是一个环形水池，水只有一尺深，透明见底。树根没有紧贴在水池底部，主根穿过环形水池的中心，深扎在石缝中。四周除了进去的通道，有三个地方特别引人注目，黝黑的甬道不知通往何处，从中心水池引出一条水槽一直到甬道，甬道倾斜而下，环形水池里的水从中心的石缝里渗透而出，三条水槽将多余的水排出去，正好环形水池保持在一个水位。
阿巴达尼跪在小树前，好似一种祭祀参拜，整个身子贴在地上，手掌向上，一连来了三次。然后站起身来对着孟天骄说，“你应该感到荣幸，这里第一次有外人踏入，而且还是你们龙门的人。”
孟天骄急忙收回视线，踏进来时候他就被那三个幽深的甬道深深吸引，中间这棵小树与环形水池虽然他也很好奇，但比起那种看不见，充满未知的东西更令他感兴趣。“我是要一个一个问，还是你一起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
阿巴达尼忽然大笑起来，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内，回声不断地重复在一起，不仅令人一阵悚然。“说出来怕你们龙门无地自容，这里的或许就是你们龙门一直寻找的东西。”
“怎么说，我看不就是一个类似于天然溶洞，隐藏在一颗大树之中。”孟天骄嘴上虽然表现得无所谓，内心还是很震惊，这样的布局绝对隐藏着秘密，而且是一个惊天大秘密。
“给你出个题，就眼前这棵看上去已经枯死的树苗与我们在外边看到的大树，谁才是主导它们自身生命的存在，不妨告诉你，这就是一棵树。”
“这算什么题目，还用得着想吗，这里没有阳光，空气稀薄，水源虽然充足，但至少缺少成长的条件嘛！外边有阳光有水，空气充足，当然是外边的古树作为主导了。”孟天骄想也不想信誓旦旦的说。
“你错了，你身前这棵不起眼的树苗才是主导，如果它枯死了，外边的大树也就丧失了生命，好比人的心脏。这个小树苗就是中心。”
“有趣啊，都说人不可貌相，看来树也不能小觑，还是你接着往下说吧，我这一个一个问显然是浪费时间，也显得我很无知。”孟天骄走近那棵小树苗，俯身查看。
阿巴达尼看着俯身的孟天骄，笑了笑说，“虽然它现在还不起眼，就与普通的树苗没什么区别，甚至略显丑陋。不过这没关系，美好的事物总会来得有些迟缓……”
“别云里雾里的，爽快一点。”孟天骄打断了阿巴达尼的话，显得有些不耐烦。
“呵呵……”阿巴达尼莞尔一笑，“你知道世界之树吗？如果我告诉你这棵毫不起眼的小树苗就是世界之树的一部分，你会怎样？”
“你问我会怎样？可笑至极，拼了老命也要占为己有。传说世界之树会生出九个不同的世界，得到了这棵树那还不发大财了呀。”孟天骄神情凝重，双眼死盯着树苗。虽然说出的话语像是一句玩笑，但听到阿巴达尼的反问，内心还是颤动了一下。
“在很多年前，在还没有寄居在后人的身体里的时候，我孤身一人漂流在时间长河里，看繁花似锦，看沧海桑田，看锦绣盛世，看断壁残垣。一个无人知晓的意识穿梭在这尘世间，那种孤独没人会懂。本来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自生自灭，无意中碰到了这世界之树。第一次我找到了一个与我差不多的存在，它能感觉到我。你知道我是有多高兴吗？说了你也不懂。”阿巴达尼看起来很激动的样子，手掌变成两个爪子，伸向空中不停地颤抖，似乎想抓住什么东西一样。“我记得我是在一个幽深昏暗的地方，那里生长着一棵小树苗，我的意识落在了树枝上，准备来一次永久的长眠。就在我刚接触树枝的时候，我也感觉到了，一股同类的气息。顺着这股气息，我的意识糊里糊涂的走进了一个小空间，空间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地，只有漆黑。但是同类的气息却一直存在。我声嘶力竭的叫喊，希望它能给我一个回应。没想到真的有效果，顺着我的声音，它找到了我，两个意识互相打量着，心里虽然存着戒备，但却感到无比的亲近。这可是多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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