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秘境

    莲花秘境 (第2/3页)

   白 玛没有搭话,微微翘着嘴。孟天骄轻轻摇摇头,拧了一下油门,哈雷发出清脆的轰鸣声,向着远处的山谷散发出去。“坐好啦,手抓稳。”

    白 玛急忙抓住他的肩膀,身子突然向后仰了一下,哈雷犹如一颗炸弹飞了出去,身后的道路扬起尘土,整个公路宛如一条灰色的巨龙,龙头在极速的前行。

    下了主干路,哈雷在一天泥泞的村小道上前行,速度减了不少,但在这样的道路上行驶还是过于太快。身后的白 玛一点儿也不担心,反而清闲的唱起了家乡的曲子。进入村庄已经是傍晚时分,听到哈雷的轰鸣声,一些小孩儿从屋子里跑出站在院子里观望,大声的呼喊着什么。孟天骄这次没有停留,短短的时间开出了村子,向着山里前行,到了山脚泥泞路到头了,将哈雷靠在边上。泥泞路的尽头是一排石阶通往山里,石阶上虽然清扫得十分干净,但也看得出少有人来往,个别的台阶已经变成了深谙翠色,上边布满了青苔。到也没有生长杂草,石阶并不是一排直直的通往山顶,而是蜿蜒曲折的绕着林子缓缓上升,到了山腰的时候变得平坦。林子里雾气很重,远处看去根本看不到前面的路,到了山腰好了许多,平坦的道路两旁树木被人特意清理过,留下一条缝隙可以仰望天空,阳光也可以通过这条缝隙照射进来。傍晚的天气虽然没有了阳光,但是摧残的群星却早早登上了舞台。

    “白 玛,饿了吗?”孟天骄看向捂着肚子的白 玛问到。

    “没饿。”刚说完,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咕噜”两声,白 玛眨眨眼,目光转向孟天骄的口袋,“好吧,快饿死啦!我记得你口袋里还有一块儿吃的。”

    “香烟你要吗?”孟天骄取出香烟点上,他说,“我猜你们的族长正做着饭等你回来吃呢,坚持住,还有二十分钟的路程。”

    白 玛跑过去挽着孟天骄的手臂晃了晃,“老师,你拖着我走吧!我都快饿晕了。”

    “你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别掏了,在左边的口袋里,最后一块儿巧克力,疯丫头牌儿的。”孟天骄递给她,踏上了台阶,香烟的烟雾随着他移动飘散在周围,融入到雾气之中。得到了吃的白 玛在石阶上小跑起来,一口气跑到了山腰的环形路上,双手插着腰累得气喘吁吁。看了看不紧不慢地孟天骄,“老师,就这几步路都爬不上来么?看来不得不服老,我就不管你了,先过去了。”说完蹦蹦跳跳的消失在山腰,山间回荡着孟天骄的声音,“服老?你老师我永远不会老,注定与天同寿,与地长存。”

    沿着环形道一直前行,道路设计得独具特色。两边的灌木,杂草全被清理干净,留下光秃秃的泥土。道路中央是方形的石块隔着一个步子铺设而成,边上是一根根石柱,上边雕刻着不同的图案,动物、植物还有天体,也算是珞巴族人的图腾。他们始终相信这些会保护他们,庇佑他们,带来健康、丰收;能去除疾病与邪恶。孟天骄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夹着香烟漫步在道路上。树林里雾气湿度很高,使得他的大背头固定效果更好,来得时候只是简单的定型,经过一路上骑车的折腾,发型变得十分的糟糕。借助雾气的水分,空着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自信的神情重新流露出来,嘴角还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墨镜插在胸前的口袋,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西服没有一丝的褶皱,皮鞋蹭亮,然后又整理了一下黑色的领结。已然看到前方的屋子,丢掉燃尽喝点香烟,还是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走过去。第一间屋子是间草屋,简陋至极,十多年前他在这里住过。草屋前没做一丝停留,也没有多看一点,更没有去回忆什么,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第二间是一间全是石块累积的小屋,屋里不是住人,是一间土地庙,里面供奉的是此处的山神,再往前一样的构造,连着九间屋子一模一样,每一间屋子都有它的独自的主人。高挂在屋子中央的木牌上,用珞巴族专有的文字书写主人的名字。不用看里边,孟天骄已经知道,里边供奉的是珞巴族人信奉的图腾。十多年前时每一间屋子也就一平米大小,如今看去也可以算是豪宅了。孟天骄还是这样的没有礼貌,暗自摇摇头,用更灿烂的笑容来掩饰内心的羞愧。

    转过一个拐角,很远就听到了水声。水从悬崖顶下的一个洞里喷涌而出,道路是人工开凿出来凹陷在山里的,水在吐出去的地方形成了一道瀑布,从拐角看过去更像是帘子。道路外边深不见底,水帘子一直向下,拍打在一颗大树上,强壮的枝干上没有一片叶子,树枝呈现深褐色,流水的击打变得很有光泽,仿佛是在接受考验与洗礼。孟天骄不仅皱皱眉头,不是怕道路外边的万丈深渊,而是怕那些流水湿了他的西服。快步穿过布满水帘的小道,还是被溅上了不少的水,掏出胸袋里的白色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水,拍拍身上停留的水珠,看上去十分糟糕,心情十分不悦。握着手帕继续向前,脚下踩着道路变了,取用一根根小木棍代替了石块。

    孟天骄收起了不悦的神色,手帕塞进了胸袋里,露出微笑。快步翻过拐角,几间屋子映入眼前,一个平缓的山坡,搭建着四五间不同的屋子。小道的尽头通往一个院子,院子是用木头从坡下搭建起来的。木制的围栏上挂满植物,不知名的花开得正盛。院子中间是一根木头从中切开,简单做几个支架而成的桌子。上边摆满了食物,白 玛趴在桌前向着孟天骄挥挥手,指指身前的食物,“我要开始咯。”孟天骄没有听到声音,只是看到口型。白 玛夹着菜刚到嘴边就听到身后略带呵斥的声音,“白 玛,你不懂礼貌哦!”吃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不知道怎么办的白 玛委屈的指着孟天骄,“族长,老师不是来了么,我都快饿死啦。”

    “老朋友,好久不见。”孟天骄站得笔直,右手轻轻靠在边栏上,微微笑着,眼睛里精光一闪而过。

    “还不到二十年,不久,比我料想的晚了那么几天。”老人端着一盆汤从屋门口慢慢走过去,放到桌子中央,解下围裙擦了擦手,将它直接挂在边栏上,“吃点儿?”

    “是要吃点儿了,有酒吗?几天没有品尝,都快忘记是什么味道了。”孟天骄坐下,并没有动筷子,眼睛打量着周围,最后停留在边栏下的沟壑,他说,“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艺术气息,一个破山坡让你这一折腾倒是变成了世外桃源,真是安逸舒适的生活啊!”

    老人从桌子下拎出一坛酒,打开后酒香立刻散发出来,醇香非常的浓厚,孟天骄不由的深吸一口气,微笑着点点头。自觉的将身前的碗递过去。老人边倒酒边说,“人讷,彻底沉静下来的时候,你不是去思考就是动手做一些事情,而我呢就是后者,闲暇时弄弄我这一亩三分地,自己也图个舒适,难得你孟天骄看得上,也算是成功的作品吧。”

    “我看你是前者吧,这近二十年的时间又思索出什么新东西来,说说看,我对你可是十分的感兴趣啊!”孟天骄自己端着碗里的酒品尝了一口,喝完竖起一个大拇指,“酒不错,少说也有十五年。”

    “少说了三年,专门为你准备的践行酒。”老人没有动碗里的酒,微笑着看着孟天骄的眼睛。四目相对,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很有默契的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两位老人家,这饭吃还是不吃,我这口水都要流干啦。”白 玛一旁抱怨道,根本无心听他们两位的哑谜。

    “开饭,饿着我们的小白 玛了。”老人和蔼的对着白 玛说,一只干枯的手揉了揉她的头。

    白 玛没有躲开,端着碗自顾向着桌上的食物席卷而来。

    “按理说我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前辈?不过今天这碗酒啊,不是践行酒,应该是接风洗尘酒,我可从不想离开你这里呀,多好的世外桃源,住着让人清净,这次来我就不走了,还住在这里三十几年你敢再收留我吗?”孟天骄喝掉了半碗酒,半开玩笑说到。

    老人终于端起桌上的酒,闻了闻浓厚的醇香,很享受的样子。

    “我可是从千里之外的北方特意赶来,你端着酒闻闻就可以了?这也太敷衍我了吧,当年你我彻夜畅饮仍旧记忆犹新,今晚就这里在重温一下。”

    老人笑,小酌了一口,接着孟天骄前面的话说,“这几间屋子你看上哪间就送你了,你看上整个山谷我也让给你,酒我也可以陪你喝,别说彻夜畅饮,就算大战三天也无所谓。不过算我求你一件事。”

    “你是前辈,是我求你,你求我这样显得我很无赖,你就别说出来了,我多半也不会答应。”孟天骄眯着眼睛说,两条缝里充满了精明。接着说到,“屋子还是留给你,借我睡两晚就可以了,山谷嘛,我到是有那么一丝的心动,但是你花了这么多心血,我怎么能做出夺人所爱的事情呢?酒不管我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是要喝的,与朋友喝酒这合情合理嘛。”

    老人端着酒与他碰了一下,“你不会夺人所爱,但是你孟天骄会强人所难呀!而且还有一点得寸进尺的感觉,你用无赖形容自己我觉得那是在夸奖你,我说就应该叫混蛋。”

    白 玛噗嗤笑出声来,两只眼睛偷偷的在老人之间来回转动。正好遇上孟天骄严肃的眼神,白 玛下意识翻个白眼,委屈的低下头去,握着筷子狠狠地挑着碗里的白米饭,恶狠狠的咀嚼每一口饭菜,像是要撕碎什么东西。

    “我的老朋友啊,我在你心目中印象就这么差吗?在后辈面前给我留点儿面子。”孟天骄看着白 玛,他厉声问,“白 玛,族长的饭不好吃吗?”

    “好吃好吃,族长的饭可是天底下最好最好吃的了。”白 玛立即反驳道。然后犹豫了一下,她说,“我说我的孟老师,族长,你们两个到现在一口菜都没有吃,一直说说说,有什么事情不能把饭先吃了再说吗?古语云,食不言,你们倒好直接改成了言不食,真不明白这就是你们这些老人的乐趣吗?越老越唠叨。”

    “没礼貌。”

    “怎么说话讷?”

    两位老人同时呵斥到,白 玛一语戳中了他们的内心。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越老越唠叨”,这一点他们两个还是处在共同战线的,这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这是在维护他们老年人这个群体的尊严。被一个后辈无情的指了出来,这颜面何在。两人目光同时转向白 玛,都没有说话,批评、严厉、责怪,眼睛里充满各种指责。白 玛自觉的挪动了位置,抱着碗坐到了最边上,还不忘端走一盘野味儿。“你们聊你们的,我……我吃我的饭,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两位老人成功维护了他们老年人的尊严,共同举碗庆祝他们的胜利,只是与小孩子得到奖励时的心情没什么区别。孟天骄拿起桌上的筷子,但没有去夹菜。声音低沉的说,“老朋友啊,你我相识也有几十年了,我在做什么事你是一清二楚,而且进展也目前也相当不错,你就不能帮帮我?”

    “我一个手无寸铁的人怎么帮你?难道叫我去每天给你煮饭、酿酒?我又不是你佣人,这一点说什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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