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秘境

    莲花秘境 (第1/3页)

    中国西南某条公路上,一位老人带着一位少女骑着一辆哈雷在公路上快速穿行。一个灰白色的世界,公路的两旁少有绿色,碎石铺满了河床,两边的山威武险峻,灰色的石块凌乱无比,看起来随时有可能滚落到山下,偶尔可以看见单独去西藏朝拜的人,一身黑衣,黑色的头巾面纱将整个脸包裹着,只剩下一双充满信仰的眼睛在外边。朝拜的人三步一叩首,口中念念有词,步伐沉稳有健。骑车的老人没做停留,从朝拜的人身边一闪而过,身后的少女对着双手合十的人投已一个微笑。

    哈雷孤独的穿过河床,沿着扎墨公路一直前行。远远便可以看到嘎隆拉雪山的风貌,山下郁郁葱葱,山顶是一顶白色的帽子,积雪常年不化。想要进入墨脱,这里是必经之路,穿过嘎隆拉隧道离目的地也就不远了。老人在隧道口不远处停了一下,摘掉墨镜,仰望眼前的山峰,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它还是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变化。”

    “怎么没有变化呢?嘎隆拉能让开一条道路,使得里外通行,这就足以说明嘎隆拉雪山的胸怀。要是在很久以前,久到我还没有出生那个时候,听老人说我们生活的地方真可以算是世外桃源讷。不过这条公路的开通也叫许许多多的人认识我们墨脱,认识我们珞巴族,我们也离外边的世界更近一步。这也要归功于嘎隆拉雪山,是它的退步才有现在的景象讷,它可是一直保护着我们墨脱。”少女双手合十,眼睛紧闭,对着嘎隆拉雪山微微颔首表示敬意。

    “白 玛,多久没有回家了?这次给你放个假,好好的玩两天。”老人摸摸她的头,“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里,对一草一木都充满了感情。其实我和这里的感情也不亚于你啊,在你没有出生的时候,我就来过这里。现在都有一种感觉,这些山石草木都是在欢迎我呀。”

    叫白 玛的少女撇撇嘴,“当然啦,这里好客的不仅仅是墨脱人民,地上生长的一草一木、一山一石都是热情好客的主人。老师以前来过不知道么?在墨脱树有神,石有神,圣灵无处不在,都在庇佑我们。如果老师感觉到它们是在欢迎你,那恭喜你咯!这些神灵接受你的到来,不管你抱以什么样的目的哦。”

    老人忍俊不禁,“你这丫头不就是想问我从遥远的北方沙漠里突然感到这里的原因吗?等见到巫师你就知道了,我就是来取一样东西。看你一路上心神不灵的,就知道你在胡思乱想,再怎么样我也是巫师的故人了,去看看他没什么不对吧!还怕我吃了他呀,不过说回来我还真有点不敢见他。”

    “族长都那么老了,还要去打扰他。”少女不满的说到。

    “白 玛啊,你就只关心你们族长,就不关心一下你面前的这位老师吗?他也是位老人诶。”老人呼出一口烟,被呛得一阵咳嗽,然后继续说,“你看看,身子骨也快不行了,你们那族长再过一百年都不会出事,真是没有爱心。”

    “我们族长从不吸烟不喝酒,哪里像你一样,一个多月以来,就没有看见你一天能和我们族长一样。自己都不爱惜自己,别人怎么关心你咯。”少女一点情面也不留,自顾说到。

    老人看了看夹在手指中的香烟,还有一小半截儿,又看了看旁边的少女。少女双眼瞪着他,示意扔掉手中的香烟。老人急忙吸了两口,遵从少女的意思丢掉了。“白 玛啊,以后当着别人的面儿能不能给你孟老师留点面子。只有你我在的时候就算了,不跟你计较,别人在我可不管什么以大欺小,倚老卖老。”

    少女翻个白眼,“你是前辈,你说了算。我保留意见行了吧!”

    老人摇摇头,“一个疯丫头就够受的了,还加上一个你,真是让人头疼阿,我孟天骄怎么就教了这样一群学生,一点儿都不知道尊师重道,失败,失败啊!”

    少女得意的扬扬头,“还好你只带上我一个,让你的那箱红酒得已保存,要是师姐来了,酒可就没啦,每天提着刀和你决斗。”

    孟天骄戴上墨镜,弄了弄他的大背头,满脸的胡子很久没有修剪了,“你是不提着刀和我决斗,就是天天和我斗嘴。不说了,出发吧,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

    少女翻身上了哈雷,一只手搭在孟天骄肩膀上,“我这不是关心老师么,对老师和族长可是一视同仁呢。”

    “贫嘴。”孟天骄发动哈雷,驶进隧道。过了嘎隆拉隧道,两人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应白 玛的要求,在嘎隆寺前停下,白 玛远远仰视庙宇参拜。庙宇并不辉煌灿烂,少有人迹,偶尔看见僧人在清扫周边的石阶小道,寺前是一块很大石头雕刻的佛家石像,传说这是一块天外之石。白 玛在参拜的时候格外认真,看得出她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每一个细节都充满着诚意。嘎隆拉雪山脚的河水清澈见底,孟天骄并不是一位佛教徒,他不信这些,不过有时候又对佛教的转世轮回充满兴趣。每次停下休息,他总是习惯性的向着高处眺望,很多年前就有了这个习惯,有时候也会盯着头顶的天空沉思,他向往那些地方。江州的时候,他总是会在夏夜躺在那个紫丁香院子里,眺望布满星辰的苍穹。电影里说“我想知道山的那边是什么?后来才知道,山的那边还是山!”他也很想知道天的那边是什么?这个世界的那边又是什么?今天天气还不错,雪上顶上飘着一朵白云,蓝色的天幕一直延伸到天边。山涧以往的雾气消失殆尽,远处山峦绵延不断,此起彼伏,与嘎隆拉雪上的另一边大相径庭,绿色布满山峦,针叶树高耸挺拔。山涧有瀑布若隐若现,白色的水花在绿林间不断奔跑。阳光直射河水里,风来自山涧,河水泛起点点波光。孟天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刚放到嘴边又收了回去,他知道白 玛看见肯定会不高兴的。任何时候都可以,唯独在白 玛参拜的时候不行,她不喜欢身边的人做出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也不喜欢有人打扰她。有时候连孟天骄都在好奇这位少女的心思,他们珞巴族尊敬神灵,他们信仰的也是神灵,就连图腾也有天上的月亮。白 玛这个女孩儿还有一点特别的就是她对这里的所有事物都充满敬意,对佛家充满了敬畏。很多次询问白 玛,得到的都是同一个答案。“它们在庇佑我们,我们就应该虔诚的对待,它懂我,我自然懂它咯!我还能与他们通话呢。”他知道白 玛从来不会说谎,就凭她是佛家的虔诚教徒这一点足以说明。但是在追问下去,白  玛就自己也说不清楚了。总结来说就是一句话,她能听懂它们之间的信息传递。听起来很玄乎,孟天骄也没有过多的纠结,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些秘密,他也不例外。他何尝不是对自己持讽刺的看法,如果将自己所见所闻所做叙述出来,估计会被关进精神病院。他并不在乎这个,他在乎的是自己付出的努力是否又要付之东流。所以,他从遥远的北方罗布泊感到这里,就为了见一个人,占个卦,取点一直存放在这里的东西。那天学院的姬老鬼和他联系了,自从上一次一起执行任务回来后大家心照不宣,从不联系。除非下一次任务的开始,如今接到这个联系已经过了五十年。本以为这一生就在江州结束了,没想到一直还是有人没有忘记敲门计划。阴差阳错自己的孙子恰巧完成孟家人的沉睡,如今又完成了觉醒。接下来就是试炼,最后便踏上祖先开启的道路,接着走下去,直到出现一个结果。就好像祖先轮回,附着在后代人的身上,潜移默化的指引前进的方向,利用后代人的生命去完成自己开辟的道路。孟天骄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他那些许疲惫的双眼。他不敢去想,每次冷静分析让他这个一百多岁的人都觉得毛骨悚然。所谓不知者不惧,他怕知晓一切后让自己变得胆小,变得无力。他也想看看那最后的结局,上千年的探寻到底为了什么?让一个个“死去”的祖先心有不甘,轮回后世,操控后代人,付出在大的代价也要孤注一掷。他在自己的分析上还是信心十足,这次来就是想更加确认一下,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五十年前,任务失败,姬老鬼带着唯一“幸存”的学生月儿回到龙门,保住了月儿的大脑,并将她与学院的主机联合在一起,制造出在这个世界上通讯最强的信息网络“月神”,龙门这五十年的发展月儿她功不可没。计划重新开启,又给了龙门一丝希望,也给了月儿一丝希望,一丝痊愈的希望。当时整个龙门的青年才俊全部葬身在罗布泊,学院西山里堆放整齐的木匣子里有的仅仅是一些平日里他们所用的生活物品。百年前的铁三角却苟且偷安,铁石一般的心肠又开始计划下一次的开始。铁三角的领军人物校长独自留下守着那扇门,姬老鬼回到学院安抚那些长老,而他则在学院外边开始寻找新一轮的青年才俊。从罗布泊撤退的时候,他便撤到了这里——墨脱,结识了一位珞巴族的巫师,在他的那间草堂里住了三十多年。几十年的时间对他们来说转瞬即逝,最后的一年里收到最好的消息就是莫名的多了一个孙子,一封来自江州一个福利院的信件,是自己儿子的亲笔信,收到信件后匆忙辞别,他还记得巫师为他占了一卦,“说回去就是害了那个孩子,这是一个因果循环,如果你不回去,那个孩子在福利院慢慢长大,有自己的人生理想,在这个世界即可平安度过一生,你回去必然将他带入你们的因果之中。”孟天骄不相信,自己怎么可能将亲孙子拖下水。然而世事难料,果真被巫师说中了。真是嘲讽啊,时隔近二十年才来找巫师解心头之结。

    “孟老师,你也被嘎隆拉雪上给迷住了么?我就说山石可言,草木可说,都有自己的思想,它们所散发的气息是可以感受到的,白 玛没有说谎吧!今天是不是彻底被折服了。”少女拍拍孟天骄的肩膀,虽然口头里叫他一声老师,但看起来却是在教导一个朋友。神情上沾沾自喜,得意洋洋,语言上又在耐心解释。

    “是啊,墨脱的美丽是不能用言语来描述的,只能身临其境,用心去感受,去倾听,去领会所有生物的热情。二十年讷,再一次回到这里一切变化都还不大,还是那么熟悉。就不知道你们的那个老巫师变了没有!他可是一个顽固不化的人啊!”孟天骄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白 玛略到生气的表情坐在后座,“老师,我恳请您尊重我们族长,虽然我听说你们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但是在朋友身后这样不负责任的评价是不是有点儿太过于小气了。”

    孟天骄轻声笑到,“我们的白 玛啊,就是喜欢生气,不过这一点还是很惹人喜爱的。”

    车子使了出去,白 玛在背后挥了挥拳头,正好被孟天骄从后视镜里看到,“怎么了,还想背后伤人呐,不学好。”

    “明明是老师不对,还不承认错误,你这样很容易教坏学生的。”白  玛很委屈的样子,扭头看着嘎隆拉雪山脚下的河流。

    “好啦,老师不是给你开玩笑嘛!我保证不说那个老巫师……不,你们尊敬的族长了,我这不是也很想念这位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内心欢喜,不小心多说了两句,情有可原嘛!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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