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入白刃

    空手入白刃 (第3/3页)

竖在身前。一阵铃铛声从她的身后想起,疯丫头出手了,洁白的裙装在月色下好似一朵百合,手里的村正直指老人胸膛,左脚踩地的瞬间铃铛声一阵比一阵刺耳,身子极速从安歌身旁穿过,带着一阵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黑鸳也动了,短刀反握,跟在疯丫头身后,安歌还没有出手,她在等待,等待他们制造一个绝好的机会。疯丫头的刀尖直逼老人胸膛,老人突然身子半蹲,刀尖从左肩上刺空,横刀砍向他的脖子,此时黑鸳的短刀也到了,一米八的大个一个前仆,短刀划向老人的腹部,身子右倾,右手撑住地面,躲过了疯丫头的村正,左手握住黑鸳的右手腕,一招借力用力,黑鸳从老人身上飞了出去,疯丫头急忙拽住他的裤脚,黑鸳短刀刺向老人。老人脚下用力,几乎贴着地面滑出攻击范围。安歌见老人重心不稳,已知机会来了,助跑两步一个跳跃,长刀劈向老人的腰。老人身子翻转,右手拍地,正好处在安歌的刀柄出,左手抓住安歌握住刀柄的双手,还是借力用力,往下猛的一扯,刀狠狠劈在青石板上,将其中一块儿劈成两半。老人并没有停下,右脚往前一步,膝盖顶向安歌腹部,安歌左手按住老人的膝盖,借力抽身退出。三人并肩而站,老人不慌不忙点上了他的烟斗。

    孟凡尘已经看傻眼了,几个呼吸间,安歌三人可谓招招要命,却连老人的一丝头发都没有斩掉。眼前的这位老人隐藏得也实在太深了吧,看似弱不禁风,实则强大得让人胆寒。再看看安歌三人,可以说已经狼狈得不成样子,每个人都是眉头紧皱,疯丫头前所未有的认真,黑鸳也是如临大敌,安歌到显得镇定,只是长凌乱,几丝黑发贴在白皙的脸上,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冰冷无情,眼睛越发深黑。

    “在不全力以赴就没有机会了,这几年就学了这么一点本事,不觉得羞愧吗?”老人举着烟斗指着夜空中的圆月继续说,“今晚月色真好啊!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东山上日出各位可能无缘了。”

    黑鸢咬紧牙齿,从疯丫头手中拿过村正,和她换了一把刀。“老头,现在说这话是不是为时尚早了些,胜负未分,我们再来战过。”

    “小子,活了一百多岁,我还不知道输字怎么写,有什么压箱底一并使出来。”老人信心十足。

    孟凡尘站在桌角倍感震惊,一百多岁?他不是在开玩笑吧。不过想着先前屋子里的对话,算来也足足一百多岁。孟凡尘暗自询问,这都是些什么人?他想到了一个细节,老人所说的孟老鬼不知道和孟家又有什么联系?

    或许短刀更适合疯丫头,这个女孩的战斗欲望无休止,铃铛声响起,颇有节奏感,让人听着整个身体都很放松,甚至有些嗜睡的感觉。短刀在手,让她更加的灵活、敏捷,直接冲上去与老人近身战斗。黑鸢右手现在原地一动不动。孟凡尘看到后,想起了北海游轮上的情景。月色下,村正真的发出了银色的光芒,黑鸢在蓄势。刀和人准备出最后的一击。安歌突然将刀收回了鞘中,还不忘自己凌乱的头发,两下将它扎好,身子站得笔直,双脚并拢,两腿修长。如果不是这种场合,旁边的黑鸢定会发出狼嚎。

    前方的疯丫头手持短刀后,实力明显增强,娇小的身子在老人周围游走,铃铛声并没有乱了节奏,短刀处处指向要害。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她也不躲闪老人的进攻,疯子一样要把手里的刀刺出去,为的是给身后的人制造机会。

    “丫头,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你这样的打法,别人都会防你的短刀,往往忽略你脚踝上的铃铛声,以至于最后惨败。”老人一掌打向疯丫头的肩头,她并没有躲闪,手里的短刀奔着老人的胸口刺去,老人无奈,只好收回手掌化解胸口的刀尖。嘴里的话却没有停下,“铃铛声才是你的杀招,从接过短刀的时候,你的杀招就无形的发动了。这铃铛声在别人面前显得诡异,杀人于无形,而在我这里,它就是一个铃铛,别忘了,这可是我送你的礼物,没人比我更了解它。”

    疯丫头的动作开始出现迟缓,铃铛声的节奏也有些许的紊乱,“还在等什么?”喊出一声后,节奏彻底乱了,“叮铃铃”一阵疯丫头绕到老人身后,短刀从自己腋下刺出,指向老人后心。

    “别忘了,铃铛的弱点是暴露了你的位置。”老人说完,右手一掌直接拍在疯丫头背心,短刀脱手,疯丫头就如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孟凡尘几个箭步冲过去接住了她,老人的力量很强大,保住疯丫头的瞬间直接被冲击在地,倒退了好远一段距离。疯丫头躺在他怀里,昏迷不醒。

    就在疯丫头飞出去的一瞬间,老人背对着黑鸳与安歌。不用提醒他们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村正带着银色的光芒从天而降,一个黑影遮住了圆月,刀划破空气发出“嘶……嘶……”的声音,村正越来越耀眼,刀光映射在黑鸢的脸庞,一个狰狞的面孔。安歌几乎与黑鸢同时出刀,她的动作太快了,居和拔刀术,一瞬间刀尖指向老人后心不足半寸。

    时间在这一刻好似突然停止一般,老人头顶村正紧贴着发丝,后心的刀尖寒光穿透了衣服。孟凡尘不敢眨眼,在他看来老人必死无疑。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绝不敢相信。安歌的长刀,黑鸢的村正似乎遇到了什么阻碍,半寸不能进。黑鸢从空中跌落。老人何时转身,右手两个手指夹住村正,左手抓住安歌的长刀。飞身一脚,黑鸢与安歌被踢到了高台的边缘,安歌半蹲在地,站不起来。黑鸢卷曲着身子,痛苦呻吟。老人猛的掷出两把刀,直立的插在安歌与黑鸢身前,两块儿青石板碎裂。老人没说什么,转身走向大殿。孟凡尘清晰的看见右手滴下一滴鲜血,胸口的衣服浸出一小块儿血迹。战斗彻底结束了,疯丫头昏迷不醒,安歌与黑鸢坐在高台边缘,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孟凡尘原以为这只是一出戏,没想到双方都是动了真格,好在老人手下留情,不然躺在这里的就是三具冰冷的尸体。也看出龙门这个地方还真是卧虎藏龙,他没有心思去细想就这几个时辰所发生的事,也不打算马上去追问安歌事情的缘由。因为他已经深陷其中,所有的事只有等自己的实力达到一定程度他才有资格去询问,不然得来的答案永远模糊不清,永远是一个被动者。

    “安师姐,我们回去吧,疯丫头她伤得很重。”孟凡尘背起疯丫头走到高台边缘说。

    安歌与黑鸢勉强站起来,身子有些不稳,黑鸢拔出青石板中的村正与长刀,面色痛苦的说到,“丢人啊,三个对一个还惨败。”

    “嫌丢人就提着刀杀进去,换去一个英雄的称号长眠在这里。”安歌看了看孟凡尘背上的疯丫头,眼睛里多了一些担心。

    黑鸢扛着两把刀踏上了石阶,“君子报仇,五十年不晚,现在打不过他,我还躲不起吗?他可是一百多岁的人了,而我正值青春年华,耗我也耗死他。”

    “孟凡尘,你把疯丫头带到你们那里去,我就不过去了,以后做事说话尽量小心一点,三个月的时间很快,从现在起就靠自己了。”安歌说完独自一人朝石阶的另一面走去。

    孟凡尘看着离去的背影,心里很难受,原来安歌也是那般的瘦弱,一只手捂着小腹,微微有点驼背,颤抖的双肩暴露出她伤得不轻。但是,她还是那么要强,即使受了伤也不想让人看到她柔弱的一面,她不需要别人的嘘寒问暖,只想躲在角落里等着伤口的愈合,再次出现在别人眼前时,她又是令人惧怕三分的安歌,冰冷无情的安歌。

    黑鸢拍拍孟凡尘,“不用担心她,她只是累了。”

    “安师姐,一路小心。”孟凡尘对着背影喊到,安歌没有回答,慢慢消失在两面石阶的交汇处。

    孟凡尘回过头来,看见黑鸢苍白的面孔,急忙问到,“黑鸢,你没事吧!”

    “没……事……”刚说完,便倒在石阶上滚了下去,远处传来一阵凄惨的呼喊,“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