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第2/3页)

里使劲儿酗酒,他们对未来真的感到绝望呀。这么多年来,西山上不断堆积的墓地,每次都会给他们一阵狠狠的刺激,值得吗?有意义吗?就在他和疯丫头从地下出来的时候,西山又举行了葬礼,一个特殊的送别仪式,每当西山响起九声特制枪响时,整个学院都知道,有人离开了。在西山的悬崖上有个山洞,洞里堆满了黑色的小匣子,那就是逝去人的归宿,西山脚,一块巨石上刻满了名字。他们将一生奉献给了龙门,换来的是什么?黑鸢时常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的名字刻在了巨石上,又有多少人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名字。疯丫头曾经给他说,“黑鸢啊,哪天我要是挂了,记得把我撒在北海,和那些老前辈住在一起我瘆的慌,北海那里好呀,还有温泉泡澡呢。”黑鸢每每一想到总是在嘲笑她,觉得疯丫头真的疯了,可是到了后来,去西山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年轻,黑鸢才知道疯丫头一点也不疯,她是在欺骗自己啊。有时候真的不理解那些长老是怎么想的,生命在他们的眼中就真的一文不值吗?或许到头来都是梦幻一场,一个天大的骗局。这些小卒走到底后也没有了价值,是该丢弃了。黑鸢有想过退出,但是一个过了河的卒子还能回头吗?他明白,要想活得有价值,只有那一个目的地。

    四合院暗了下来,游廊的灯自动打开,黄色的灯光布满整个院子,树端的鸟儿进入了梦境。箱子里的酒也喝完,院子里到处是倒地的空瓶。天空中繁星闪烁,天空下人儿孤独,抬头仰望浩瀚苍穹,咬牙留住悲伤的泪水,向往那无穷的自由,却不知繁星也被束缚。黑鸢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捡起掉落的雪茄,双手颤抖得连火柴都划不动,划废了几根后终于如愿以偿,久违的味道让他的内心镇定下来。

    孟凡尘头很重,不得不学着疯丫头靠在银杏树上,真的累了。在刚才的房间里,那个虚假的天台上,月神说,“有些人注定是要孤独一辈子的,因为他们背负着使命,这个地方聚集了他们,也将他们埋葬在了这里。”孟凡尘看见了,西山的葬礼,一个中年男子抱着黑色的小匣子前往山洞,九声枪响在山顶响起,没有道场做法事,更没有哭声,男子面无表情,习以为常的样子。山洞大得出奇,一条青石板铺成的隧道直通里面,路的两边各竖着一排长明灯,男子抱着黑匣子缓慢走了进去,天台上的孟凡尘惊恐的看着那个溶洞,里边堆满了同样的黑匣子,借着长明灯他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巨大的溶洞没有了落脚的地方,黑匣子整齐的排列在一起。男子双膝跪下,轻轻放下黑匣子,三拜九叩,大声呼喊,“魂兮归来……”

    孟凡尘久久不能平静,月神还在看着那颗星轻声说,“逝去的人回家了,魂却不知丢在了何处,希望他们都能听到呼唤,都能回家吧。”

    江州的雪越下越大,白色的世界里只有两个黑点。月神对着天空中的星辰轻轻吹了一口气,世界坍塌了,回到了现实,原来这里不过三百平米的空地,空地中心就两张凳子孤独的摆在那里。特殊的葬礼结束后,月神也下了逐客令,孟凡尘独自站在那块黑暗的空地里,只有那条幽深的走道传出的亮光,这是通往希望的门呀。

    四合院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黑影闯了进来,站在游廊上停顿了一会儿,叹息一句,“我就知道会这样。”

    是安歌的声音,孟凡尘好不容易站起来,想和她打个招呼,昏沉的脑袋突然变得很重,酒意上了头,扶着银杏树站稳了。“安师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们死了没有,正好西山有葬礼,一起葬了吧,倒也省心了许多。”安歌愤怒的回答到。

    孟凡尘知道她是在说气话,没有放在心上,试图走到摇椅那里去,发现腿脚根本不听使唤,沉重的步子始终迈不出去,就像一个小丑在取悦观众,这个身体全靠银杏树支撑着。“疯丫头在我房间睡着了。”

    安歌头也不回的往西厢房走去,黑鸢也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天空大喊,“魂兮归来……”,声音沙哑而悲凉,响彻了整个天空。冷风起,吹散了不少酒意,孟凡尘的心像是被刺了一下,“魂兮归来”四个字不断地回应在他的脑海里,这是龙门的哀呀,它在召唤那些迷失的魂。他明白了,葬礼不是没有人护送,恰恰相反,是所有人都参与了啊,这一群人用他们特殊的方式在指引回家的路。路途遥远,这一股充满哀的力量希望他们能魂归故里。

    黑鸢连着大喊了九声,仰头看着天空中的星辰,眼睛里全是哀伤。都说人死后会变成一颗星辰,孟凡尘心里暗暗自语,“也许这就是西山上的魂吧!”

    安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的银杏树下,黑色紧身的服装将她隐藏在暗黑里,只露出了洁净的脸颊,手里提着武士刀看着天空中的星辰。

    “黑鸢,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西山……”安歌还没有说完,黑鸢却大笑起来,充满悲伤的泪水终于填满了眼眶,一滴透明的液体从眼角流下,一道泪痕深深的印在脸上,“安歌,你听见了吗,它们在哭泣呀,它们找不到回家的路,只能蜷缩在阴冷的黑暗里瑟瑟发抖,它们声嘶力竭的呐喊,可是始终没有人去救它们。”

    “黑鸢,你累了。”安歌淡淡的说,她还是那样冰冷无情。

    “很久以前我就累了,多想去西山安静的躺下去,但是我不能,我要活着,因为也许有一天她会飞回来找我啊。”黑鸢缓缓移动身子,每一步都很艰难的样子朝着东厢房而去,“她会回来的……”

    “真的还放不下吗?”安歌叹气,看着孟凡尘说,“这就是龙门的命运,你怕了吗?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被不同的原因束缚着,可怜又可悲,哀伤又孤独。”

    “安师姐也一样吗?一样被束缚着?一样的充满孤独?”孟凡尘没有躲避她的目光,“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这里处处充满着悲伤?”

    “你真的想知道吗?”

    孟凡尘不语,他的眼睛已经告诉了安歌答案。安歌冷冷的看着他,“来到这里的人一生都背负着龙门使命,它就像一个囚笼一样,将你困死在这里,最后葬在西山顶到死也不能自由。你说为什么处处充满悲伤,那是由无数龙门前辈的尸骨堆积起来的,他们到死也没有找到希望,最后却成了孤魂四处飘荡,心里的不甘心、失望都在这股悲伤的力量中,并且会不断的影响新一代的龙门子弟,这也是在告诫新人,完成我们的使命,将那些逝去的人解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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