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
剑道 (第3/3页)
“很好，这才是我交的学生嘛，管她前方是谁，逢敌出剑，剑出比见血。”疯丫头抽出武士刀，一刀斩断了挡在青石板中的一棵小云杉，没有多余的一点动作，孟凡尘吃惊的看着她，要不是拔刀和收刀有一阵刺耳的声音，孟凡尘恐怕连刀都看不见，太快了，快得只看到刀光一闪，那棵小云杉倒在地上。疯丫头没有管目瞪口呆的孟凡尘，接着往前走，“要想打败安姐姐，那只有去找陆离帮你了，不过要想通过测试还是要靠我和那只鹰。”
“谢谢你呀，小铃铛。”
“不客气，虽然安姐姐派我来交你，但是我不可能白来一次是吧。”疯丫头咬着指甲，“一天一块儿巧克力吧，那只鹰可是要了一个鸡腿。”
孟凡尘差点没坐在地上，“你们两个……奸商！”
疯丫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你答应啦？”
“不然还能怎么办。”孟凡尘一脸的嫌弃说。
“那只鹰看来还是很靠谱嘛！”疯丫头嘀嘀咕咕，一旁乐开了花。
“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我会好好交你的，保证让你学有所成。”
疯丫头加快脚步小跑出去，青石板铺成的阶梯已到了尽头，海岸线上黄色的草生长得很整齐，疯丫头踩在草坪上转着圈，孟凡尘在最后一阶停下来，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台阶将两边的云杉隔开，一直延伸到远处，孟凡尘坐了下来，手里的刀没有放下，横放在膝盖上。疯丫头看到孟凡尘坐下后跑了过来，一把拽着他跑进了草地，原本草地中躲藏这一些小动物，如今也都被疯丫头惊吓跑了，空中惊起了许多的蝴蝶。疯丫头突然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抬起一只手，白皙的手臂举在空中，孟凡尘知道她是想等哪只比较笨的蝴蝶飞过来，正想说她，没想到还真的有过来的，试探一两次后稳稳停在疯丫头指尖，疯丫头嘴角上扬，指尖轻轻抖动，放它离去了。
“有些事，只有去做了才知道结果，相信于那些习惯性的思维会让人丧失很多东西的，就像你以为蝴蝶不会停在手上一样，记住了吧！”疯丫头得意的说，“还有一点，学习剑道除了招式，还需要悟性，而我们的精神则是，我们不杀人，以不被杀取胜。”
孟凡尘努力跟上疯丫头的思路，紧紧握着手中的刀。“只有活着的人才有决定权。”
“这是前辈的居合拔刀术，这个流派曾经可是代表了一个时代呀。刀是用来杀人的，不是装饰品，出刀就要见血，一招制敌，以快取胜。要让对手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我们称作《无刀术》。”疯丫头说，“后来居合拔刀术演变成了柳生新阴流，这个流派与居合没有很大的差异，如果能达到空手入白刃这个境界也可以算起剑道的大家了。”
“有人达到过这个境界吗？”
“不知道。”
“为什么剑道是每一个人的必修课？”
“这可是保命的手段啊，谁知道在这条路上会碰见什么。”
孟凡尘想到了进入学院时的那条赤蛟，说起来这两天还把这件事给忘了，黑鸢也没有向他解释，在他们看来似乎都习以为常。
“你又在发什么呆？”疯丫头敲了一下孟凡尘，“已经正午了，肚子好饿，你去湖里抓条鱼来烤，我去那边等你，没抓到鱼不准来见我。”
“抓鱼？”
疯丫头只顾着往一处引入北海的溪流而去，也不管一脸茫然的孟凡尘。
“抓就抓。”
孟凡尘见疯丫头走进山坳后，几下脱掉衣服跳进湖里，水温还行，不是很刺骨，抓鱼在以前没少干过，一到假期总会邀约几人一起去江州的郊区去抓鱼。这里的水透明度相当好，相比以前在浑水里摸鱼难度降低了不少，关键在于浅水区根本没有鱼，孟凡尘向着对岸游了七八米潜水下去，来回折腾了半天，也算不辜负疯丫头的期望。逮住了一条鲫鱼，上岸穿好衣服拎着鱼往疯丫头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小溪口前，就听到疯丫头一声呵斥，“站住，不许动，转过身去。”
孟凡尘身前隔着一排云杉林，顺着疯丫头的声音看过去，里边是一个石块堆积的池子，疯丫头在水中只看到一个头，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孟凡尘急忙转身，双面赤红，举起手中的鱼说，“那个……鱼抓到了。”
没有声音回答他，一小会儿后，身后传来铃铛声，孟凡尘没敢回头。“我去找点柴火，丢下鱼跑进了树林。”
“孟凡尘，我跟你没完。”
……
抱着柴火回来的孟凡尘见疯丫头坐在杂草中，愤怒的拔这身前的草，嘴里不停地念叨。
“烤了它吗？”孟凡尘架起柴火，他不敢看疯丫头，棕色的长发还是披在肩上，阳光下还没有干的水珠晶莹剔透，疯丫头一个劲的拔着那些草，每一根都下足了劲，微微发胖的脸上多了一丝红晕。
阳光很温暖，北海的风没有凉意，湖边的人儿没有话语。女孩不时悄悄的偷看火焰上的鱼，熊熊火焰挤出了鲫鱼的脂肪，鱼身渗透出不少汁液，女孩舌头不停地在嘴唇边打转。男孩围着火转圈，不停地翻看武士刀上的鱼，额间的汗水滴落在杂草间。
“尝尝味道怎么样。”孟凡尘弄下一小块儿，盛在一张树叶上递给疯丫头。
疯丫头扭头生气，然后又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看。
“不吃我可开吃啦。”孟凡尘有从鱼身上弄下一块肉，“真好吃呀，北海的鱼就是鲜嫩无比。”
疯丫头忍不住转过头来，看了看架在刀上的鲫鱼，焦黄的皮下是亮白的肉，一层一层的很均匀。抿着嘴的疯丫头一把握住武士刀，轻轻抬起，一个简单干净的动作，刀尖从孟凡尘眼前划过，鱼和刀落在了疯丫头跟前，一个人吃得津津有味。第一口下去就竖起一个大拇指。点头叫好，完全忘了刚才生气的事。
孟凡尘灭掉火在一旁坐下，“我妹妹教我的，以前经常和她去野炊，真想念她呀，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其实她很胆小的，睡觉前总会叫我去读书给她听，睡着后就像一只小猫咪一样蜷缩在被子里。”
疯丫头默默的推了一下武士刀，鱼身停在了他和孟凡尘中间，低着头没有说话。
“今天不知是怎么了，总是和你说一些以前的事，也不好好学习剑道。”孟凡尘自嘲到。
“剑道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修习剑术，顿悟大道，生活也是一种道的体验，有时就因为离不开、放不下而悟不出。”疯丫头借着剑道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慰身边这个衰小孩，“但是人始终不是冷血的东西，他有感情，有爱，有牵绊，所以想成为一位真正的武士是很不容易的，我们能做到的只有拿起手中的刀剑尽我所能的去保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
孟凡尘看着远方，平静的湖面没有一点波澜，与他深邃的目光一般，看似空洞却又藏着猛兽呀！有一把刀在他的心中已经开始铸造，将来的某一天它会拔出熔炉，带着赤红的刀刃杀向战场，在千军万马中证明自己。这把刀将守护着他的一切，凡践踏者，刀出比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