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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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牢山前，老人和白帝的对弈仍未结束。
远处夕阳挣扎着在群山丘陵之间不肯彻底坠落，残阳所照之处，皆涂满了一层血红，不由得为本就显得有些悲凉的荒丘增添了几分肃杀的意味。
原本表情平静的老人，此时正皱着眉头，望着头顶那有几分虚幻的棋盘。
原本脾气古怪的白帝，此刻竟然也默不作声，看着数十年都保持这一成不变的寒牢山，仿佛这样一座孤山，比赤条条脱光了的绝世美女，满是金银堆砌而成的金山银山还要更引人入胜。
老人坐在地上，仰头望天，若是手上再拿个旱烟袋，被当成望天兴叹的农夫也不奇怪。
隔着一条大路相对而坐的两人，看起来实在和两个正在坐隐的大国手扯不上太多关系。
也许因为想了太久，老人对着应如是坦然笑道：“白帝刚在那一手下的果真是妙。”
应如是冲着老人颌首，“陆先生若觉得无法应对，投子认负就是。”
没曾想老人却摇头道：“从习得纵横术起，虽然也有几句未能得胜，可至今也还尚未求得一败。你我二人下至中盘，各落子百手以上，白帝棋力与布局之强，确实世所罕见。从大龙点睛开始，便咄咄逼人，又丝丝入扣，不曾露出半分破绽。所以，老头我才衷心的说出那个‘妙’字。”
应如是听闻老人言语，“哦”了一声之后，表情淡然道：“不知陆先生是何意思，那不成想要凭借这样一局棋把应某人拖上个数十年不成？”
陆接舆伸手摘去落在长衫上的一片枯叶，笑眯眯道：“岂敢，岂敢。老头刚才只是再想一件事情，想到入神罢了。”
老人此时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孤山，兴致盎然道：“斗胆请问白帝一个问题，你说那大江之中的大蛟是否有机会被人点化之后，飞升成腾云驾雾的乘龙？”
应如是冷言冷语道：“你就不怕人心不足蛇吞象，反倒赔光了自己的身家。”
只见老人伸手一按，纵横交错的棋盘上再度多出一颗白子。
随着白子下落，老人拍拍手道：“既然要赌，总不能老是想着以小搏大。越是贪心之人，输的反倒越多，想要钓起大鱼，不下重饵可不行。”
见到白子落下，应如是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这一次轮到这位擅长手谈的白帝陷入沉默，老人这一手应对不但没让棋局之上的局势变得明朗，反倒更像是在一汪清泉之中投下了一团烂泥，将干净的局面彻底搅成了一团混乱。
……
洞里的楚泽闭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楚泽又一次感觉自己瞎的有些不是时候。
大妖白泽，莫说就算剩了一缕残魂，就算只剩下一捧骨灰，也足够引起无数人的围观。
当今被人妖两族暂且公认的北荒第一强者，不是妖帝谢沉舟，而是白帝应如是。
可白帝也仅仅只能算是北荒第一强者。
可在七十年之前，曾有一位被人族妖族共认的天下第一强者。
除了当年的姜太虚之外，此人是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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