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浴室生香,水花四溅

    第一百四十九章 浴室生香,水花四溅 (第3/3页)

    他并不知道,晋王会把云旗和龙婉都带进宫。

    正要解下腰间的玉佩,轩辕玦已经拦住了他的手。

    “不必什么贺礼,今日他兄妹二人抓周礼,六弟到府上喝杯水酒便是。”

    齐王一听这话,面上现出了笑意来。

    “好,好,母妃已为我备下贺礼了,稍后我正好带去。”

    正说着话,果然见恒王带着恒王妃,两个人从远处走来。

    见众人都在殿外等着,恒王受宠若惊,上前拱手作揖。

    “劳烦诸位等候了,走走走,进殿去罢!”

    他看起来心情极好,目光还总是往云旗和龙婉身上飘。

    恒王妃凑到沈风斓身边,和福王妃两个,正好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

    “恒王殿下为何如此欢喜?”

    沈风斓悄悄问了恒王妃一句。

    见福王妃也听着,她也没什么遮掩的意思,直率道:“他又要做父亲了,能不欢喜吗?”

    谈到孩子的事,女子间总是有没完的话说。

    一直到进了殿中,众人都噤声不语。

    “儿臣拜见父皇,祝父皇新年吉庆。”

    众人跪下行礼,这一礼比平时都要庄重,要一个头磕到地上。

    圣上坐在御案后头,看着底下挤挤挨挨一大堆人,儿子孙子满堂皆是。

    不禁笑了起来,连声道:“免礼,都坐罢。”

    龙婉扯了扯轩辕福昀的衣袖,后者表情挣扎了一下,随后慢吞吞地走回殿中。

    “给皇爷爷拜年了。”

    圣上哈哈大笑,第二次见着轩辕福昀开口,对他说话。

    “好,好。李照人,快给孩子们拿金锞子。老二家的孩子没来,也给他拿上些带回去。”

    恒王只觉得今日鸿运当头,一连赶上许多好事。

    他恭敬地起身回话,“父皇,儿臣家的孩儿也来了,在王妃的肚子里呢!”

    圣上朝恒王妃看了一眼,后者不好意思地垂下头。

    皇家子孙兴旺,这是极好的事情,圣上越发高兴起来。

    “好,好!快给恒王多拿一些!”

    金子打成花生、葫芦等精致形状,比小指头还要小一些的,那就叫金锞子。

    上头还有穿孔,可以穿上红绳系在孩子的手上和脖子上,做装饰之用。

    云旗和龙婉年纪小,一人小手里只抓了一个把玩,剩下的全都交给跟随的奶娘拿着。

    “玦儿,你是昨夜赶回城的,这一路辛劳了,还吃得消吗?”

    圣上亲切垂问,心知自己这个儿子是金尊玉贵养大的,怕他吃不了北疆的苦。

    轩辕玦笑着拱手道:“昨夜犯懒,并没有守岁。若是依照礼制守了,今儿是吃不消。”

    “你呀你!”

    圣上嗔怪地指着他,“这种没规矩的事,还敢告诉朕?”

    说着,目光移到了他下首的沈风斓身上。

    正当她以为圣上要说什么的时候,他的目光再度移开。

    “今日是云旗和龙婉周岁不是?朕还记得,去年这时候九州干旱,正好他们两出生,带来一场瑞雪纷纷扬扬……”

    圣上主动提及云旗和龙婉的功劳了,众人心中有数。

    这是不打算处置沈风斓了。

    那个所谓抗旨不尊的罪名,大约也就不了了之了。

    众人附和起圣上的话,直把两个孩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尤其是福王妃和恒王妃两个,夸得恨不得把心窝子掏出来。

    沈风斓见势不好,连忙朝她们两使眼色。

    再被她们这么夸下去,让云旗和龙婉装疯卖傻,岂不都白费了?

    她朝云旗看了一眼,后者正盯着桌上的果子流口水。

    “哎呀,云旗怎么又流口水了?”

    沈风斓故作不经意地抱怨,又命奶娘用帕子给他擦拭。

    一片夸赞之声戛然而止。

    轩辕玦拈起一颗梅子,递到云旗手中,“只能看看,不能吃,听到没有?”

    云旗当然听到了。

    可他一方面很想尝尝这梅子的味道,一方面想着要在众人面前装傻,索性把那梅子丢进了口中。

    “大公子,快吐出来!”

    奶娘慌了神,没想到云旗手脚如此麻利,动作快到她根本拦不住。

    两个奶娘去撬他的嘴,想把那颗梅子挖出来,又不敢太使劲。

    一时之间乱了分寸,福王妃和恒王妃等都赶上来帮忙,连圣上都站起来了。

    轩辕玦没好气地瞪了云旗一眼。

    这臭小子,故意的。

    便从奶娘怀中接过云旗,一手提溜着他的双脚,把他倒吊了过来。

    哇地一声,梅子从他口中掉了出来。

    云旗挤了两滴眼泪,委屈巴巴地伏在轩辕玦肩上。

    他正尝到好滋味呢,这就吐出来了,真是可惜。

    圣上这才放心地坐了下来,又责怪轩辕玦,“你下手也没个轻重,这么大点的孩子,怎么说吊起来就吊起来?”

    轩辕玦虽是头一次当爹,却有他自己的一套。

    “父皇不知道,这两个孩子生得娇弱,不能惯着。倒是摔摔打打养皮实些好,儿臣不求别的,只要他们能够平安长大就是。”

    龙婉在旁看着,笑得露出小乳牙。

    云旗算是摔打够了,从小被她打到大。

    只要她爹爹不要一时兴起,把她也拿去摔打就成。

    众人又说了一会子话,说到此次楼兰投降之事,圣上忽然想起了什么。

    “等这个年关过了,楼兰使臣就要送公主进京了。到那个时候,宁王便负责迎接公主吧。”

    楼兰那边没有点明,公主和亲是跟谁。

    但是放眼京中适龄的皇子,也就宁王和晋王没有正妃了。

    晋王那边不可能,那就只剩宁王了。

    总不能把十来岁的公主纳入后宫吧?

    圣上没这体力,也没这兴趣。

    宁王闻言,只是起身拱手,淡淡地回道:“儿臣遵旨。”

    约莫一个时辰的工夫,圣上便让众人散了。

    又叮嘱了福王一句,“去兴庆宫瞧瞧你母后吧,她过年也冷清得很。”

    卫皇后深居兴庆宫,福王不在宫中,她又被夺了管理后宫的权力后,愈发寂寞了起来。

    福王应了一声,“是。儿臣带着福昀去见母后,母后一定会欢喜的。”

    说着便退了下去。

    恒王和恒王妃,自然是要去拜见付婕妤的,顺便把恒王妃有孕的好消息告诉她。

    宁王也只得往掖庭宫去,拜见贤妃。

    圣上单独把轩辕玦留了下来,沈风斓深明其意。

    “那我带着孩子,先去拜见母妃。”

    轩辕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去吧,我稍后就到。”

    轩辕玦转身又进了殿,一只引枕飞了出来。

    他敏捷地侧身躲过,只听圣上朗声道:“还不快给朕进来!方才当着孩子们的面,朕不收拾了,你以为你真的没事了?”

    他当然没事,要是有事,圣上砸的就不是引枕了。

    “父皇息怒,儿臣给您请罪了。”

    轩辕玦一躬到地,“父皇先听儿臣说完,要打要罚也不迟。”

    圣上没好气地一哼。

    “你有什么话?还不赶快说来。”

    轩辕玦正色道:“儿臣此番远赴北疆,不仅在战事上进益良多,还听到了一个消息。有关于楼兰邸家,有关于,宁才人。”

    乍一听到那尘封已久的三个字,圣上猛然一惊。

    他思忖了许久,总觉得那个女子就在自己的记忆中,又好像想不起什么来。

    终归是老了,记不住那么多了。

    他轻叹了一声,“宁才人的身份,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说的那个楼兰邸家,又是何意?”

    原来圣上只知道宁才人是楼兰女,不知道她是出身邸家的贵族女子。

    “是定国公派人前去查探,在回京的路上告诉儿臣的。邸家是楼兰外戚,宁才人是当今楼兰王后的亲妹妹。也是此番和亲的兰公主的,亲姨母。”

    他这一番话,让圣上骤然意识到了什么。

    “什么?!”

    宁才人在楼兰,竟然有这般背景,这是圣上万万没有想到的。

    “你的意思是,楼兰人要将公主送来和亲,打的是宁王的主意?”

    楼兰公主与宁王,是嫡亲的表兄妹。

    他们如果结亲,宁王必定会偏向楼兰那边。

    轩辕玦道:“正是。并且楼兰此番佯攻,目的不是侵占城池,就是为了一个和亲的理由罢了。父皇应当早做决断,小心提防。”

    轩辕玦说到此处,圣上的面色稍缓。

    “宁才人的身世,与你抗旨不尊,有何关系?”

    难道他是知道自己属意他为储君,所以就敢放肆了吗?

    “从前长公主请父皇赐婚,父皇不肯,不就是不希望卫家的女儿成为晋王妃吗?父皇可曾想过,您既属意儿臣为储,一旦卫玉陵成为原配晋王妃,他日,儿臣就必须追封她为皇后!”

    圣上蓦然皱起眉头。

    他承认,卫大将军功勋卓著。

    为了表彰他的功勋,他连自己的胞妹都下嫁给了他,连皇后之位都给了他的妹妹。

    别的驸马娶了公主之后,就不能在朝中担任要职了。

    只有卫大将军,不但能一直带兵打仗,还层层晋封,封到无可封。

    朝堂上下,九州大地,无人不知卫大将军的威名。

    他的功名富贵,权力威望,都达到了极点。

    他感激卫大将军守卫大周国土的同时,也深深忌惮着,这么一个功高盖主的将军。

    玉陵城一战,他战死沙场。

    那一刻,圣上竟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所以他对卫玉陵这个卫家独苗,百般恩宠,小小年纪便赐予郡主册封。

    让她横行京城,既是对卫大将军的补偿,也是对卫家余威的忌惮。

    他让卫玉陵京城第一刁蛮的名声远扬,就是要告诉天下人,卫家已经绝后了。

    你看,卫大将军唯一的女儿,都成了一个刁蛮任性的纨绔。

    同时也是为了,让卫家的血脉,再不会流入皇家。

    他决不能允许,下一代的皇后,仍然姓卫。

    ------题外话------

    卫大将军:我是本书唯一没有正面出场的,最牛逼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