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蓝衣锦绣,红唇夺目

    第一百四十七章 蓝衣锦绣,红唇夺目 (第3/3页)

什么。

    看着沈风斓面色不惊,又把那话咽回了肚子里。

    “是,老奴即刻就去。”

    他心中暗思,晋王殿下离开前,曾经嘱咐过他们。

    府中的一切事务,都由沈侧妃处置,他们这些幕僚管事,都得听从沈风斓的吩咐。

    晋王殿下有此命,他不得不遵。

    莫管事走出天斓居,咬牙发狠,对着府中的侍卫下令。

    “快去大门外,无论如何,决不能让长公主府的人进府!”

    他一声令下,两队侍卫飞奔而出,齐刷刷往府门外奔去。

    沈风斓换了一身衣裳,是鲜艳的宝蓝色,又略上了些脂粉。

    她的樱桃唇原就不点而红,再涂上些朱红的口脂,显得格外美艳。

    在一片鹅毛大雪之中,格外光彩夺目。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唇角扬起轻笑,慢慢地朝着府门处而去。

    府门外,一个身着四品官府的中年,双手捧着一个漆黑的玄楠木灵牌。

    他身后带着一众长公主府的府兵,个个腰间佩刀,面目凝重。

    而莫管事带着侍卫,正同这位长史官周旋。

    在他身后是晋王府的侍卫,同样佩剑待发。

    大雪纷扬,剑拔弩张。

    仿佛下一刻,白雪覆盖的地面上,便会溅上鲜血。

    见到沈风斓前呼后拥,从雪地里慢慢走来,那气氛才略松了松。

    莲步轻摇,层层叠叠的裙摆,在雪地上开出灿烂的花。

    一把淡黄色的江南纸伞,遮过她的头顶,挡住了纷纷大雪。

    她身披墨黑的狐裘,狐裘底下,是一身明艳的宝蓝色。

    那伞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一方精致的下颌,和一双红艳的樱唇。

    那唇畔,带着一丝绝美的笑意。

    令人不禁猜想,那被纸伞遮住的半张面孔,是何等惊世?

    那长史官一时看痴了,随即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是来送小郡主的灵牌的,而沈风斓盛装华服,红唇含笑。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当即怒了,正要出言指责沈风斓,定她一个妾室不敬正妻的罪名。

    却见她身形已经走到廊下,头顶那把纸伞顺势而收。

    她素手纤纤,略一拂狐裘上的雪珠。

    只见那墨黑的狐毛,尖端泛着莹润的白。

    被她轻轻一拂,那几点雪珠很快落下,一点也没沾湿狐裘。

    那是极品的墨狐皮。

    沈风斓扫了他手中捧的灵牌一样,似乎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东西,笑意掩都掩不住。

    她也原不打算遮掩。

    “晋王妃,卫氏玉陵之灵?”

    她一字一顿地念着,笑道:“我只知道小郡主叫卫玉陵,何来一个晋王妃,也叫卫玉陵?”

    那长史官冷笑一声。

    “沈侧妃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晨起圣旨刚下,你这就忘记了吗?”

    “哦?”

    沈风斓反问他,“那晋王殿下接旨了吗?”

    那长史官一时语塞,气得眉头倒竖。

    “沈侧妃,圣上亲自下的旨意,那就是既定的事实。晋王殿下接不接旨下官不知道,但沈侧妃你今日敢阻拦灵位入府,是真的不要命了吗?”

    李照人说她不要命,如今来个长史官,也说她不要命。

    “命是好东西,谁会不要呢?只是晋王殿下没有接旨,我是万万不敢随便奉迎牌位入府的。我也劝长史官大人一句——”

    沈风斓不由轻笑,红唇勾起的角度,风情万种。

    “小郡主救了晋王殿下的性命,我敬佩她,也感激她。正因如此,不得不劝你一句,莫要随意给小郡主的灵牌抹黑。是她想要被追封晋王妃还是旁人,你我心里有数。”

    卫玉陵临死之前,是上至定国公,下至玉陵城的士兵亲眼看着的。

    圣旨上那句“依其遗愿”,到底是不是卫玉陵的遗愿,根本瞒不过世人。

    说到底,那不过是长公主,弥补自己女儿的一厢情愿罢了。

    “好个伶牙俐齿的沈侧妃。”

    府门外,一架带着明黄徽记的马车行来,车中响起妇人威严的声音。

    那道声音很熟悉,不过平添了一分悲痛和决绝。

    一旁丫鬟伸出手来,一袭沉重黑衣的长公主,从马车上款款走下,双眼只盯着沈风斓。

    那眼神逐渐由悲痛,转为了愤怒。

    她终于可以理解,为什么卫皇后初见沈风斓,就想置她于死地。

    她太过美艳,美得惊心动魄,美得令人心生恨意。

    尤其是在这漫天白雪,和卫玉陵漆黑的令牌旁,她鲜艳的宝蓝色华服,美得那么刺眼。

    那唇上一抹红艳的笑意,更是让人恨得发狂。

    沈风斓朝她福身一礼,不卑不亢。

    “见过长公主。”

    “你还知道本宫是长公主,那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本宫亲自前来,你还敢阻拦?”

    沈风斓抬眼,正对上她一双带着怒意的眼。

    那副在中年女子中,称得上美貌的容颜,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

    一向端庄威严的双眸,也变的狠戾起来。

    好像沈风斓一旦拒绝,她便会将沈风斓撕碎一般。

    “风斓不敢。”

    沈风斓侧过身子,顺从地让开了道。

    就在长公主要指挥那长史官,捧着卫玉陵的牌位进府之时,又听沈风斓开了口。

    “长公主要进去,风斓不敢阻拦。但是小郡主的灵牌,是绝对不能进去的。长公主还是等晋王殿下点头之后,再送灵牌来吧。”

    长公主瞪着她,冷笑道:“你以为,晋王殿下会爱你至深,为了你抗旨?沈风斓,你会不会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我不是看得起自己,是看得起晋王殿下,也看得起小郡主。若是小郡主在天之灵看到,她也不会愿意用一个虚名,让晋王殿下受累的。”

    卫玉陵这一生,似乎全都用在了轩辕玦身上。

    她一心为了轩辕玦,他高兴,她便欢喜。

    所以她临死,也不曾提出过什么非分的要求,来让他不悦。

    沈风斓佩服她,感激她,唯独不能接受她的灵牌入府。

    “你住口!”

    长公主忽然发狂一般,抬起手来,狠狠地朝沈风斓面上挥去。

    沈风斓下意识闭上眼睛,偏过脸去保护要害。

    那响亮的巴掌声,并没有如她想象一般,落在她的面上。

    她抬起眼来,惊愕地看见,宁王正挡在自己的身前。

    “姑母,住手!”

    他卡住长公主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跟随在沈风斓身后的浣纱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公主手上戴着尖利的护甲,这要是掌掴到沈风斓面上,必定伤的不轻。

    被卡住一只手的长公主,很快抬起另一只手来,掌掴在宁王面上。

    啪的一声,鸦雀无闻。

    他温润如玉的俊容,两道长长的血痕,自眼角划到嘴边。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阻拦本宫?!”

    跟随在身后的元魁皱了眉头。

    他看得真切,宁王方才明明有机会,躲过那一巴掌的。

    可他没有。

    或许是因为,只有见了血,才能让长公主稍稍平复愤怒。

    沈风斓一惊,连忙低声吩咐浣纱。

    “快去把萧太医请来!”

    宁王低垂着脸,好脾气地笑了笑,像是没注意到长公主的辱骂。

    他拱手回道:“长公主,您身份贵重,在晋王府门前掌掴沈侧妃,未免失了身份。”

    一声姑母,再到长公主,里头是无限的疏离。

    想当初,宁王还跟在太子身边的时候,长公主爱屋及乌,对他还是颇为亲切的。

    而后他接收了太子的所有残余势力,太子和卫皇后愚蠢,后知后觉。

    长公主却是很快就看明白了,和宁王划清了界限。

    今日她盛怒之下,宁王竟敢阻拦,让她彻底不顾姑侄情分了。

    在皇家,原本也就没有什么骨肉亲情,值得顾忌。

    长公主收回了手,看着他面上的血痕,冷笑一声。

    “本宫失了身份,与你宁王殿下何干?还是你宁王殿下心怀不轨,见本宫掌掴沈侧妃,你心疼了?”

    沈风斓曾经是圣上亲封的宁王妃,而今长公主便是借这一点,来污蔑宁王和沈风斓的关系。

    她当即秀眉蹙起,正要反驳长公主的话,却被宁王拦住了。

    只见他笑得风轻云淡,“长公主言重了,本王只是为了天家颜面,不得不提醒长公主一句罢了。四弟宠爱沈侧妃,若是他知道沈侧妃伤在长公主手下,不知道会不会一怒之下抗旨不尊呢?”

    那副带笑的假面,一副殷勤口吻说出这话来,令长公主不得不忌惮。

    轩辕玦对沈风斓是何等情谊,她早就知道。

    若非是情深若此,他又怎么会拒绝自己当初,要把卫玉陵许配给他的提议?

    长公主的身份,卫大将军的余威,旁人想攀都攀不上的关系。

    只有他轩辕玦,丝毫不为所动,要将晋王妃的位置留给沈风斓。

    哪怕他知道,沈太师那个老狐狸,不会为了沈风斓而帮助他。

    似这般情谊,她若是真的毁了沈风斓的容貌,或许会泯去轩辕玦心中,对卫玉陵仅有的愧疚之意。

    宁王说的没错,她不能伤了沈风斓。

    “那晋王要是知道,你宁王如此保护沈侧妃,不知道又会做何想?”

    她讽刺地说出这话,果然看到,宁王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几不可闻。

    她冷笑一声,朝着自己府中的人一挥手。

    “本宫今日就先回府,待晋王接旨之时,本宫还会再来的!”

    她话中自信满满,像是确认,轩辕玦一定会接这旨。

    抗旨不尊可是大罪,她就不信,轩辕玦敢?

    一行人离开了晋王府,回府的路上,那长史官站在马车外头询问。

    “长公主,咱们真就这样,放过那个沈侧妃了吗?”

    马车里头静默了一会儿,随即,传来长公主的冷声。

    “本宫说不治她,可没说别人不会治她!”

    ------题外话------

    沈风斓:晋王殿下没回来的第一天,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