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临行赠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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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一点乃亘古不变之理。
自来了赵清颜身边,芳思一直恪守本分,尽心尽力伺候。
之前倒还好,赵清颜提拔她当了大丫鬟,对她也算不错。
自来了诸葛家之后,赵清颜事事不顺,自己也跟着倒霉,没得着什么好处不说,反而时不时被赵清颜打骂,沦为出气筒。
再者,当初喜梅怎么死的,芳思是清楚的,一直很是寒心。
有了这些缘故,今儿个又挨了两巴掌,芳思心底,其实也有几分气性。
眼见得赵清颜怒气冲冲,她不但不想劝解,还想火上浇油,好让赵清颜的心更难受更痛苦。
毕竟主仆有别,旁的事儿她也做不了,能做的,只有这桩了。
赵清颜果然上钩,皱眉道:“你想说什么?有话就说,何必吞吞吐吐,痛快些!”
芳思正等着她问呢,面上却不露出半分,故意道:“呃,奴婢怕说了,小姐会激动……”
赵清颜冷笑一声:“你这贱人,有什么话就说,别扭扭捏捏的。最激动最难忍的事,我已经经历了!”
芳思叹了一声,这才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奴婢是心疼小姐送出去的那套簪子。毕竟,那套簪子跟镜子一样,都是小姐压箱底的好东西,有钱也难买到。”
赵清颜脸色白了白,蓦地瞪大了眼睛。
这一茬,刚才她还没想到呢,经芳思提醒,她才恍然想起来。
是呀,还有簪子呢。
也就是说,今儿个她自己送上门,想搭上恒王不成,反而被浇了个透湿。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不说,还损失了镜子和九根簪子。
算一算,这些东西加起来,得值两三千两银子。
虽然娘在世时苦心经营,赵家也挺有钱,但娘怎么都不可能一手遮天。
如今,她身边全部的东西加起来,算起来,也不过是**千两。
半天功夫,傍身之物,竟去了三分之一。
偏偏,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弄出来的。
所以,她这是送上门,给自己找不痛快,自己坑自己的节奏?
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心头却在滴血。
赵清颜越想越后悔,越想越恼怒,越想越头痛欲裂。
脸色几经变幻,然后,她只觉得眼前发黑,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软软往前栽倒。
眼见得她竟倒向那堆碎镜片,芳思魂飞魄散,尖叫出声,却因相距太远,根本抢救不及。
赵清颜迷迷糊糊间,听到她的喊叫,倒是略微清醒了点,下意识往旁边略偏了下。
饶是这么着,仍旧没能避开全部的碎镜片。
脸上一阵锐利的疼痛,在彻底陷入黑暗前,赵清颜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自己这次该不会彻底毁容了吧?
芳思彻底傻了。
片刻后,听到她尖叫的丫鬟、婆子们一拥而入,看见赵清颜倒在地上,左脸颊上满是血迹,都吓得魂飞魄散,尖叫连连。
赵清颜的住处,再次陷入鸡飞狗跳中。
朱管事得知后,有些同情赵清颜,又忍不住暗道晦气。
之前 快过年时,不得不请了大夫上门,费心劳神不说,兆头实在不好。
如今消停没两天,大过年的,又得求爷爷告奶奶,继续请大夫上门。
摊上这样的亲眷,真让人无语凝噎。
赵清颜成落汤鸡的情景,不少丫鬟婆子们都是瞧见了的。片刻功夫,又传出赵清颜自己作,弄伤了脸的事儿。
众人好奇、遗憾之余,不免就生出些闲话,闹得沸沸扬扬。
很快,玉兰也知道赵清颜昏迷不醒,脸还被自己打碎的水银镜划伤的稀奇事。
得知种种细节,玉兰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
这是有多倒霉,多能作,才能将自己作得半死不活呀!
不过,得知赵清颜不好,自己心底,反而有股愉悦感。
完了,她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呢?这样是不是很不好?
检讨了片刻,她又理直气壮起来。
赵清颜纯粹是自作自受,何必多管?何必在意?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吧。
听八卦之余,玉兰其实还有意外的收获,那就是赵清颜的水银镜。
这样千金难求的镜子,玉兰自然不可能有。
自来了这里,玉兰梳妆用的,都是一面小铜镜。
要说,这铜镜也能用,能照得清面容,但比起水银镜,效果还是差了几分。
以前,她并没有想到这上头来。如今才得知,其实大燕已经出现了水银镜,不过,都是从西洋海运过来的,本土竟没有人制得出来。
物以稀为贵,能拥有水银镜的,都是非富即贵之辈。
弄清楚了水银镜的价值,玉兰有些蠢蠢欲动,浑身上下都在叫嚣:努力吧,奋斗吧,将水银镜折腾出来,坐拥财富,走上人生巅峰!
算起来,她前世所学的专业,真的太给力了。
虽然之前没制过水银镜,但种种原理,她都烂熟于心。
玉兰很有信心,觉得只要能有半年的时间,这水银镜不在话下。
啧啧,专业学得好就是妙,别说走遍天下都不怕,就是穿越了,也是有资本的。
找到了研究方向,但玉兰并不能无所顾忌。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道理,玉兰心底很清楚。
之前制出润肤膏,其实已经有些出格了。不过,那到底是闺阁之物,且自己只是做了些改进,不算惹眼。
如今,自己若真将水银镜鼓捣出来,必定会引起轰动。
虽然活得艰难,但她不想死,更不愿被人当成妖怪烧死。
思前想后,玉兰觉得,自己可以先悄悄做些研制工作。
先尽自己所能,如果真弄出成品了,不能冒然公之于世,得寻个契机才行。
思虑了很久,她心底有了计划。
旋即,忍不住又涌起个念头来:倘若赵清颜得知,自己竟从她受伤的事儿里发现了商机,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此事,赵清颜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不过,想起如今她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玉兰觉得也无所谓了。
恒王是个雷厉风行的,下定了决心要走,自然谁都拦不住。
底下的人忙忙碌碌,开始收拾行装,就连乔氏姊妹,也都各有差事。
恒王却当起了甩手掌柜,百事不管。
齐非钰虽没挽留他,却命人备了饯行酒,请了张继安作陪。一时无事,次日起来,乃是大年初五。
齐非钰、张继安仍旧起了个大早,一起去山上练了骑射。
等回来后,得知恒王并没有起来,两人嘴巴抽了抽,只得先去吃了早饭,等着恒王启行。
一直到日上三竿,恒王才算收拾妥当。
齐非钰、张继安赶来,说了些一路顺风的吉祥话。
恒王却不立刻就走,老神在在的道:“兰姐儿呢?本王都要走了,非钰你大方点,把你那心头肉喊出来吧。”
齐非钰脸上飞红,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让魏昭去请玉兰。
玉兰早知道恒王要走,却没想到恒王临行前还要折腾一番,嘴角抽了两下,到底还是跟着过来了。
照了面,齐非钰的目光,立刻就定在她身上了。
玉兰心乱如麻,忽略他的注视,只朝恒王行了礼,恭恭敬敬的道:“多谢王爷帮忙,民女的润肤膏才有销路,民女甚是感激。”
恒王大手一挥:“是你东西好,本王的人才瞧得上眼。”
斜睨着玉兰,似笑非笑的道:“方子的事儿,本王不需要你感激,但有一事,你确实要谢谢本王。”
玉兰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露出疑惑之色。
恒王见状,叹息道:“这世上,怎么就没有一点就通的人物呢?唉,只有本王一人聪明绝顶、一点就透,好虽好,但寂寞如雪、无聊透顶、可悲可叹。”
见他流露出世外高人难觅知己的模样,众人嘴巴齐齐一抽。
齐非钰忍不住道:“九叔,你一天不吹牛,这日子只怕就过不下去。”
恒王瞪着眼道:“你这臭小子,没大没小的,说的什么话?再说了,本王在跟兰姐儿说话,这里面有你什么事?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齐非钰哼了一声,到底没有再顶嘴。
恒王这才继续看向玉兰,似笑非笑的道:“你听不懂本王的话吗?罢了,本王少不得解释一下。你跟那赵花脸有旧怨的事儿,本王是知道的。前天赵花脸上门,本王浇了她一身,这事儿你也该知道吧?”
玉兰初初听到“赵花脸”几个字,还有些不明所以。
等听完恒王的话,才恍然醒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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