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私奔,还要带个电灯泡!

    第6章:私奔,还要带个电灯泡! (第2/3页)

话,老妇人们看书生的目光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这日是个好天气,被暖暖的善意包围着,书生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

    在袁娇娇看来,书生的目光不像自己刚见时那么深不可测,让人不敢直视了。而是不知不觉的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温暖和明亮,她喜欢看他这样的目光。

    当然,不论是哪种目光,这书生都是非常的俊秀和吸引人的。

    袁娇娇在许多道含义莫名的艳羡的目光中,伴着书生走到了小湖边。

    安置他坐在了提前搬来的椅子上,她便整理鱼叉准备下河捉鱼。

    小湖边绿柳垂垂,树影婆娑,暖洋洋的阳光在清澈的湖面上洒下一片碎银,柳树之侧又有大丛的月季花,各种火红粉白开的娇艳,湖面上是各家养的白鹅花翅膀鸭在戏水,不时的在水面上翻个转子,肚皮朝天。

    袁娇娇整理好鱼线,将吊钩上穿上鱼饵扔进湖中央,把钓竿塞在书生手里,让他替她看着:“你看那线往水里沉的时候就快点拉鱼竿,知道了吗?”

    袁娇娇这样叮嘱书生。

    书生望着她,微微的挑起一点眉尾,却是微笑了,微微的点了点头,这笑容看的袁娇娇又一个恍神,上面是大太阳,周围是浓郁的月季花的香味儿,这男子的笑确实太好看太夺人眼目了。

    时已至此,这书生已经半数颠覆了袁娇娇关于“书生。”这二字的定义。

    她挽起裤腿,两手端着网兜,站在湖水的浅处捞小鱼,书生的拐杖放在椅侧,他一只手娴熟的执着钓竿,一只手托腮,看着袁娇娇在水里的动作,不时的瞄一眼吊钩处。

    袁娇娇捞上来了小半桶手掌长的小鱼,便开始沿着小湖抠抠摸摸,她记得这里常常能见到龟,或者侥幸能捉到一只。

    秋阳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的发梢在阳光下显出金黄和栗色的色泽,雪白的小腿露在水里,弯着腰,显得蜂腰鹤背,少女的身姿十分诱人。

    “鱼篓拿来。”水面不时传来啪嗒一声,接着书生就要鱼篓,又是一条巴掌宽的鱼被钓了出来,本来是来试试看的,没想到却真成了捕鱼了,往日见那些老头来钓,也不见有这么多的收获的,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袁娇娇也不网鱼了,高高兴兴的抱着鱼篓蹲在书生身侧,单等着接鱼。

    “唔,就这些罢,这篓子也要满了。”一连钓了六七条之后,太阳偏西,湖边的风吹来已经有点点凉意,书生见袁娇娇抱了抱膀子,便不再扔吊钩,拍拍手靠在圈椅里说。

    袁娇娇觉得今日运气好,不舍得这便回去。但看书生微眯着眼,脸上有了倦色,又怕累着他,毕竟大病初愈,便决定先到这里吧,开开心心的收拾了东西,说:“改日闲了再来,嘿,比去桐溪钓的还多。”

    她先把鱼送回家,再来接书生,两个人慢悠悠的又遛回去……

    经过这两日,袁娇娇越发的觉得书生可亲,尤其两人刚刚在湖边玩过之后,更觉得如同朋友一般随便了,于是她一边走一边开始问他些私人情况。

    “你钓鱼技术不错,小时候一定经常玩吧?”

    “唔,有时会。”

    “你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唔,甚多,兄弟有九个,另有几个姐姐妹妹。”

    “哦,这么多……你父母养活这么些子女一定很辛苦吧。”(作为普通老百姓的袁娇娇,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吃饭问题)

    “唔……是颇难公允对待。”书生慢悠悠的答。

    “怎么称呼你?你在家不会是排行中间的吧?”袁娇娇歪着头问,她终于对书生的名字感些兴趣了,家里这么多子女还会让书生读书,看起来这家人家的家长也是有些见识的呢。

    “我复姓呼延,你叫我云泽罢。”书生似是沉吟了一下说。

    “呼延?”真是很少见的姓呢,她仔细回想也没想起听说过。

    “嗯,我是我们家的长子。”这个呼延云泽学着她说话的习惯说。

    “哦,那……你的压力一定很大。”袁娇娇同情的看了书生一眼总结道。

    长子,底下又这么多弟妹,家里人盼望着他读书出人头地的愿望该是多么的强烈啊。

    “唔——”书生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嘴角浮现一抹笑意,眼中却是冷了下来。

    袁娇娇看书生的神色似乎是想起来什么不愉快的事,于是也就不再同他闲聊,进了院子把椅子安在廊下,安置书生坐在上面歇息,她自去收拾豆腐担子准备出门卖豆腐。

    嘱咐了书生几句出门,走走停停的来到流莺街上,却见楼记绸缎铺的门首左侧围着一圈的人,正对着什么指指点点,人群中隐约可见两个衙役穿戴的人。

    半月前传言文皇病重,二皇子曲山王轩辕贺即将取代远在梁国为人质的太子而继承大统。

    乱了这半个月似乎又没了消息,也不知道老皇帝仙逝了没有,曲山王立没立为太子。

    如今这街上又一群人围着官差聚在一起,可是朝中又出了什么新流言?

    袁娇娇虽是平民百姓,但对于换皇上这样的大事还是颇为震动的,因此也紧走几步围上去看,攒动的人头之中,原来是两个衙役在贴皇榜,袁娇娇眼力好,即使站在人群之外,皇榜上斗大的字她还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写道是:二皇子曲山王久怀不轨之心,为置远在梁国的秦国太子于死地,鸠杀客居秦国的梁国太子拓。同时趁圣上病危,纠结党羽挟圣上立其为君,更妄图篡改诏书,其罪不可赦,收回封地,贬为庶民,永世圈禁。待梁国大使到日,即交付梁国国君制裁。

    二皇子曲山王轩辕贺,一向是文皇最宠爱的一个儿子,秦国上下的子民都知道这一点,如果不是这样,当年送到梁国为人质的皇子就不会是太子轩辕铎了,秦国与梁国同是这十三国中傲视群雄的大国,为互相取信,每代君王都会互派皇子到对方国家教养,以为人质,互相牵制、和谐共处的意思。

    当时文皇老轩辕和梁国武皇互换皇子的时候,武皇只有一个儿子,皇后所生的呼延拓。文皇有两个儿子,一个是皇后所生的轩辕铎,一个是当时的文妃所生的轩辕贺,就是这个曲山王。

    为人质,尤其是到梁国为人质,当然是比较不受宠的儿子首先被选到,所以从那时就可以看出,文皇至少爱轩辕贺比大儿子要多。

    派出的儿子都被冠以太子的称号派到邻国去,大概之后文皇还是爱轩辕贺爱的比别的儿子多,所以他才敢这么恃宠而骄,在文皇病重之时露出迫不及待要即位的架势。

    他大概不知道,在一个皇帝死之前,他最忌讳的事儿就是有人惦记着他的皇位,这个人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不行。

    况且文皇年纪确实还不大,四十五六的年纪,如果身体好,皇位还可以坐很久,所以,曲山王是非杀不可了。

    在秦国做人质的梁国太子拓死了,梁国却没有什么动静,这倒也奇怪,难道只是在等着秦国表态?

    袁娇娇对这些并没有深思,她只是忽然想到家里的那个书生,也就在刚才,他告诉她他叫呼延云泽,他也姓呼延呢……

    呼延这个姓难道是梁国独有的?他是梁国人?

    感叹着皇家的无情,袁娇娇麻利的卖了一筐豆腐,在镇中心又遇到几队新兵,都是近日招募的,据说朝廷要扩充军备,专门征募一些十八九到三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调到别的州去进行训练。

    要说秦国这些年的国策,袁娇娇老早听她爹爹说过了,就是向东进向东进再向东进……

    与梁国的国策正好相反……

    此外还有一个楚国,三国鼎足而立,分别占据中原三处绝佳之地,其他十国星罗棋布一般环绕在这三国周围,大小不一,各有特色,这一十三国如无特殊情况,每隔十年就会举行一次会盟,会盟主要是协商一些一两个国家之间很难解决的问题,每次会盟会选出一位盟主,这个盟主自然是某一国的国君,盟主有权利制定一些特别有益于某些国家的条约,这些条约的内容包括通商、边界、战俘的处理方式等。

    从历史上来看,除了几个实在贫瘠的国家,这一十三国几乎每个国家都有君主曾任过盟主。

    至于谁任盟主,自然由该国当时的国力决定。

    总而言之,这是个群雄逐鹿的世界。

    这两年,几个大国逐渐的将自己周边的一些小国暗地里发展成了附属国,虽然还保留国君或者王室,实际上已经是傀儡,大家都心照不宣,等小国瓜分完了,就是这几个实力相当的老饕之间的斗争了。

    所以……现在被派到别国去得人质皇子有多危险就可想而知了。同时他们有多不受宠就更可想而知了……

    袁娇娇看着新兵们那意气风发的脸,心里万分惆怅,更觉得自己肩上的豆腐担子沉了好几分——征兵征兵,兵都是要吃饭的啊,吃饭的钱自然是老百姓掏了,古往今来都是一场战争打下来,王侯将相功成名就,将士兵卒尸横遍野,百姓人家破衣烂衫家徒四壁……

    这种思考有些沉重,袁娇娇心情沉重的皱着眉,低着头快步走,想赶紧离这些兵远一些。

    正在这时,却听到有人在后面“哎,哎。”的叫。

    叫自己?袁娇娇迟疑的停住脚步转过头,见一个穿军装的军官模样的男人朝她走过来,一只手挎着刀。

    袁娇娇心里一惊,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儿,呆呆的看着那人走到跟前。

    “姑娘,豆腐怎么卖的?”这军官一看就是典型的大秦人,长得宽肩膀长腿,浓眉大眼,就是脸上微微带点痞气,他用刀尖指了指豆腐,眼睛在袁娇娇身上打了个转子说。

    原来是买豆腐,“十文钱一块,袁娇娇打量了打量这军官,估摸着这位是来白吃的还是是个讲理的。

    这军官哦了一声,便伸手到怀里摸钱袋子,袁娇娇见状放了心,问道:“官爷要多少?”从麻布下拿出荷叶来,开始捡豆腐。

    “拿十块吧,小娘子,今儿早上怎的不见你来?”军官豪气的说,接着转换了口气低声问,语调里竟带了点调笑的味道。

    袁娇娇毕竟是个未嫁的姑娘,听到这人调戏自己,心里不由得就紧张起来,快速的包了豆腐递给那军官,装作不善言笑的样子道:“早上豆浆还没做好呢。”

    军官接豆腐的时候手抄到她手背下,摸了一把,袁娇娇连忙缩回手,想了想,还是微笑着说:“100文,官爷。”

    大约是袁娇娇的微笑像和风煦雨一样,同时又凛凛不可侵犯,这军官一愣神,讪笑了一下乖乖的从钱袋里数出钱来,递给袁娇娇,交接的功夫,那目光却更是在她脸上上下左右的乱瞄,仿佛被吸住了一样。

    袁娇娇强忍心中的不快,接过铜板,又对他笑笑,拾起担子便快步走了。

    军官呆愣愣的,目光仿佛被无限拉长,望着那道秀丽的背影失神很久。

    ——军官的口音听起来应该是都城(秦都城:雍都)人,被远派到这恒州地面招兵,想来饷银也没多少,异地寂寞,调戏个把的民间姑娘也属常情,袁娇娇被他那过于直露的目光看的心里不快,便这样想着安慰自己,又想自己刚出来卖豆腐那会儿,比这个恶劣多的也见识过了,不用为此犯堵。

    只是她不知道,在她和军官对话的时候,有个人影正站在不远处望着他俩,过了几日袁娇娇无意中又在街上碰到这军官时,这军官脸上带伤,见到她恍如老鼠见了猫,一脸的惊恐。袁娇娇亦没有留意。

    一恍又是一月有余过去,时间进入了深秋,无边落木萧萧下,秋雨敲窗被未温。

    书生已经恢复到不用拐杖就能在院子里遛弯儿,再也不用袁娇娇扶着“出去走走了。”袁娇娇觉得快要大功告成,终于不再忧愁,每日都乐呵呵的。

    书生看起来也挺高兴,不过他高兴起来笑得时候也只是微微的,那微微勾起的一点唇角,看起来君子端方,说不出的丰神秀逸。

    袁娇娇渐渐的成了镇上的焦点,因为书生能走路了之后,一早一晚的也常跟袁娇娇一起出去。

    有时候是去黄豆铺,有时候是同袁娇娇一起逛街。

    因为书生还是病着,所以袁娇娇体谅他,每次带他一起出去都是慢慢走,重在遛弯。

    “哎,云泽,这小黄鱼看起来挺好,我们买些晚上煎来吃?”

    “这么爱吃鱼,那便买些罢。”

    “罐子里盐快没了,待会儿你记得提醒我要买。”

    “唔,好。”

    “这几日天凉的很了,你给我的钱还剩了大半袋,那边那家布庄便宜,给你扯件夹衣如何?”她瞧见他的袍子破了。

    “好,就听你的罢。”

    “你觉得上次那炖蛋怎样,好的话改日我再蒸些我们吃?”

    “挺好的。菜给我拎着罢。”

    书生似乎很好打发,两人逛街基本上袁娇娇说什么,他无不听从,这街逛的于是就格外的称心如意。

    两人一个拎着一堆的菜蔬,一个抱着厚厚的一卷粗布,踏着夕阳的余晖说说笑笑的往家里走。

    秀丽的年轻姑娘身边跟着一道挺拔俊秀的身影,还是很养眼的,一路走过,不时有人回头观望,回头率堪称百分之二百。

    “云泽,你姓呼延,可是梁国人?我听说梁国的国君就姓呼延。”这晚因是八月十五,月圆之夜,袁娇娇买了鸡在院里炖着,一边整治面食做糕点一会儿赏月吃。想起这是个团圆之夜,老爹却不在,一家人家只剩了自己一个形单影只,不禁又伤感起来。

    看到书生坐在一侧一手执书一手帮她看火,想到他身患重病远离家人,又生了同情之心,遂想起问问他的身世,于是这般问道。

    “嗯?”书生放下书,抬眼看向她,秀长的睫毛微微眯着,挡住了他的目光。看的袁娇娇莫名的有点心慌。

    不过只是半刻之后,书生便弯起唇角笑了:“你猜的对,我确是梁国人。”

    “啊?果然是梁国人么……”袁娇娇停了和面的手,又盯着书生细细的一打量:“如果不是外貌的缘故,还真看不出你非大秦人呢。”袁娇娇惊讶的道。

    “哦?你倒细心——”书生笑微微的道,眉梢微微的挑起,又是微微的打量她,半晌方道:“这乃是在大秦住久了的缘故。”

    原来如此,是来游学吗还是经商?各国之间常有这样的人,游走在十三国之间,他们身上掺杂了太多的文化,以至于非见多识广之人很难分辨他们的国籍所属。

    袁娇娇总觉得这书生身上有很多复杂的秘密,看书生住了这几个月也从不主动谈起自己的身世家人,他身后的复杂秘密肯定是不怎么好的。

    想到这一层,袁娇娇对书生又生出了许多惺惺相惜之感。

    糕饼蒸出来的时候,王婶派了王虎彩凤来叫袁娇娇并书生去他家过十五,袁娇娇一则觉得爹娘的排位都在这院子里,二则觉得团圆节毕竟是一家子比较私密的节日,她不便年年去打扰,三则这里有个书生,倒也不寂寞。是以没有答应去王婶家过。

    只拣了几样新做出的点心让彩凤拿给王婶王叔吃。

    其实她和书生的晚饭很简单,木桌摆在院子里,桌上连炖鸡在内四道热菜,另外摆的就是三四样手制的糕饼,一个后巷张大娘送的西瓜并屋后摘的一些石榴放在桌下的篮子里,预备着吃完饭聊天的时候吃。

    书生穿着她新作的衣裳,简简单单的粗布袍子,但穿在他身上就是那么的得体自然,神采一分不减,反而更显得身姿挺拔而修长,等热糕的功夫,他还按照袁娇娇的吩咐,将被前几日的夜风吹塌的葡萄架重新立起来,并将葡萄藤在架子上绑好。

    袁娇娇摆好了桌椅喊他来吃饭了,他方忙完,熟练的来到井台边打水,端到袁娇娇身边,两人一起洗手。

    明明是简简单单的一件事——两个人四只手一起放在一只水盆里浴手。袁娇娇却至今都做不惯,因为在她的所见所知里,只有夫妻或者一家人才会在一只水盆里洗手,除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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