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不要逼我杀人

    第11章:不要逼我杀人 (第3/3页)

杀无辜,然而却是逼于无奈。他是应该狠狠责备她还是同情她?

    “你也不能幸免!”她眼神阴冷,如一月寒冰,看着胡悍,死亡冥水再次脱手而出。陆弦惊叫一声:“不要!”迅速挡到胡悍身前。

    那晶莹的水滴飘散到空中的那一刹那,云洛希却犹豫了。想起那日弦木湾“医道会友,招贤为婿”大会上,他与胡悍,是敌也是友。胡悍那豪爽的性格和一身的正气,给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映像。

    左手三指轻轻一弹,三滴水珠立刻向着死亡冥水击去,就在陆弦眼前,被打向左边,撞在木窗上,融入雪白的窗纸中。

    陆弦急忙将胡悍推了出去,见云洛希那雪白的面纱又染上血迹,想必是她刚刚动气太过,余毒有活跃起来,才吐出的血,想要过去看看她伤势如何,却被她一个手势阻止了。“二少主,从今天开始你我各走各的路!”

    陆弦心里清楚,她不是因为自己救胡悍的事情生气了才要与他分道扬镳,她这么做,是想与自己扯清关系,不再连累自己。

    还来不及说任何挽留的话,云洛希已经踏出了屋子。

    一出客栈,便见到重重人群将路挡住。死亡冥水已经握在手里,她冷眼对众:“不想死的就给我滚开!”

    “区区死亡冥水,就敢在这里班门弄斧!”这个声音高傲无情,像是地狱传来的一般。

    云洛希的手心冒出了冷汗,原本那份天不怕地不怕的自信与孤傲削去了大半,低声道:“谷主。”

    一个身穿黑色暗纹长袍锦衣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那一双阴冷的眼睛,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令人心悸的眼神。

    勉强镇定下来,“哼哼”冷笑:“没想到竟然让埜火谷主亲自出面了,云洛希可真是受宠若惊。”

    陆远风负手而立,傲视天下,完全未将云洛希放在眼里,问:“你就是那个闹得五族这些脓包寝食难安的妖女?”云洛希冷答:“小女子可不敢当。”

    “你能当得起。”陆远风冷冷一笑,上前一步,逼近云洛希:“你是个聪明人,就不用我动手了吧?”云洛希笑了,放开手中水珠,咬牙道:“自然不敢在埜火谷主面前自掘坟墓。”陆远风转身的瞬间幽幽道:“那就跟我走吧。”

    陆弦突然冲出来,跪到陆远风面前,愧疚道:“请义父责罚。”陆远风不想当着众人料理家事,低头看他一眼,眼中没有感情,冷声道:“先回去。”

    陆弦这才站起来,暗暗朝云洛希使了也眼色。示意她趁此机会快点逃走。

    但是她却始终站在那儿不动,也不知是没看懂还是故意有此一举。陆弦急得紧握了双拳,指尖已深入肉中。

    “不知道陆谷主寻找繁花落尽这么多年,可有结果了?”云洛希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难道她想跟陆远风聊天?

    陆远风却极为重视她这句话,转头问道:“你能提供给我什么信息?”

    “绝对是谷主想要的东西。”云洛希已胜券在握。

    “我凭什么相信你?”陆远风问。

    “就凭我已逃不出你手心。”云洛希的手放入腰间。

    陆远风开始感兴趣了,转身面对她,眼神依旧没有感情:“说吧。”只两个字,便说明他已经愿意跟云洛希做交易。

    云洛希笑了,从腰间拿出一朵红艳艳的海棠,递到陆远风面前。这是那日在弦木名居见她母亲时她从地上捡起来的。从她记事开始,母亲每一次出现,都会有遍地海棠,美的令人心碎。

    “海棠花?”陆远风并没有伸手去接。因为花上可能有毒。

    云洛希笑着松开手,那海棠翩然落地,繁花落尽。

    陆远风算是有点明白了。低头看那海棠半晌,思索良久,方道:“为什么是海棠,而不是别的花?”

    “只能是海棠。”云洛希的眼神清冷中带点哀伤:“因为她与海棠同时出现了。”

    “你见过她?”陆远风极其的关心。

    云洛希冷笑:“这不在我与谷主交易的范围内吧?”

    “好吧,你若是敢骗我,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陆远风放了狠话。

    “我还不想死。”云洛希自信的笑道。

    两人的对话,陆弦听得一清二楚。原来父亲这么多年一直在找繁花落尽,为的只是一个人。而那个人应该便是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薛晓篱。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为何会懂得我弦木湾的用毒之术?”陆远风知道就算问了云洛希也不会回答,但还是忍不住问了。

    “等你找到繁花落尽,你会只知道一切的。”云洛希说着转身离开:“告辞。”

    众目睽睽之下,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云清来到陆远风身前,气愤道:“陆谷主,你怎么就这样放那个妖女走了?”

    陆远风气质冰冷孤傲,完全没有将云清放在眼里,只对着陆弦淡淡道:“我们走。”陆弦便跟在父亲身后,顺着人们自发让出的一条道离开。

    除了百毒之首陆远风之外,谁还敢轻易惹那妖女。谁都想抓住她,但是又都不敢冒险,所以局面一时就僵住了。

    面对大众,云清呼吁道:“大家一起冲上去,一定可以拿下这妖女的。”转身走了几步,才发现那一帮懦夫,谁都不敢动。他无比气愤,骂道:“都是一群胆小鬼!你们不敢去,我一个人去!”说罢,转身去追云洛希。

    人群中有两人目送云清离开,神色不安。

    “少爷不是妖女的对手,会送命的,这该怎么办?”

    “我可不敢去,那妖女太可怕了。”

    “可总不能让少爷送死吧,他要是死了,回去我们俩也得死!”

    “有了,赶快回去通知湾主!”

    说着,两人已一溜烟儿消失在人群中。

    云洛希面前,也是一条五族族人自发让开的道。他们站在两边,目光里都是怨恨,却没有一个人敢将这愤怒发泄。

    出了人群,云清突然跳到云洛希面前,指着她骂道:“妖女,杀人偿命,你是自刎谢罪还是要我动手?”

    云洛希完全不将这个黄毛小子放在眼里,冷笑道:“谁该自刎谢罪,你要去问你的父亲。”她故意将“父亲”二字说得极轻,反倒突出了重点,让人一听就明白那话中含义。

    “你竟然敢诬陷我爹,找死!”说着,亮出一把锋利的小刀,飚向她喉咙。这小刀刀尖尖锐,刀身极短,只是刀柄很长,乃是弦木湾为人治病时的工具,名叫……生命刀。

    弦木湾的银针和生命刀,救人时是手术刀和针灸;杀人时便成了无比锋利的武器。

    他技术还没有学到家,小刀一脱手便漏洞百出,云洛希只随意一接,便将刀身夹在了食指和中指间。

    “生命刀应该这样出手!”云洛希眼神狠辣,手腕一抖,小刀旋转飞出。云清吓得几乎要尿裤子,整个人早已僵硬当场。

    “清儿!”云里一接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没想到正遇到云洛希要杀自己儿子的画面,立刻飞出一根银针。没想到这一根细细的银针,竟然将那刀子撞倒在地。

    叶九朗也随他而来,他虽然不会使用这些工具,但是却看得出云洛希那刀的去向最终只会插在云清发间。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他并不想伤云清。”

    云清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早已吓得一颗心扑扑直跳,忙来到儿子身边,严厉责备:“你做事莽撞轻率,以后怎么能做大事。这次若不是你运气好,小命早就没了。”最后他狠心道:“回去家法伺候!”

    云清低头弱弱道一声:“是。”

    “云姑娘这几天可把伤养好了?”叶九朗淡淡笑着。

    此刻他的笑,意义完全不同于往日。现在的笑看在她眼里,完全就是嘲笑!云洛希冷冷道:“拖叶先生洪福,恢复得很好。”

    云里与她可谓是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想要一次性跟她清算了,铁着脸道:“冥顽不灵,也别怪老夫欺负后辈了。”银针出手,尽是朝着她关键的部位飞出。

    云洛希这一次与他正面相交,自然不会轻易中招了。只是云里身为弦木湾主人,这一身的硬本事也不是糊弄人的,那银针当真是快、准、狠,云洛希差点就避不开了。

    手臂被擦破,血流出然后一片白衣。

    那些胆怯的五族族人见有云里撑腰,胆子立刻变大了,一起围攻她。即使只是云里一人,她也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是群攻,岂不是要四五葬身之地。

    她心愿未了,强自对抗着体内余毒,也只是希望能撑到亲眼见母亲一面。所以她绝对不能就这样死了。

    灵动的双目敏锐的扫过四周,突然发现她的救命稻草,眸中现出希望。一把白色粉末洒在云里和叶九朗之间,逼的云里退得远远的。

    其实她撒的不过是一把石灰粉而已,只是云里怕她又使什么毒,这才躲远了。

    石灰粉落尽,叶九朗已在她手中。一把小刀明晃晃的架在他脖颈上,被她微微一用力,皮肤破开,流出鲜血。她并不想伤害叶九朗,只是不那么做的话,又怎么会有威慑力?

    “你们敢靠近一步,我就杀了他!”云洛希眼神冰冷狠毒,看着一张张愤怒的脸厉声道。

    叶九朗虽然只是一介书生,但是在五族族人心目中的地位极高,众人见他被挟持,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云清站出来指着云洛希骂道:“你这妖女好不要脸,竟然敢挟持叶先生!”

    “不用管我,叶某个人生死事小……”说到这里,喉咙被云洛希制住,便说不话来了。她手中的刀更用力了:“让开!”

    “让她走。”云里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先保住叶九朗的性命。就这样,大家不甘心的让开一条路让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

    云洛希拉着叶九朗往后退了数十步,众人也跟着慢慢移近,云洛希空闲着的那只手甩出一枚银针,狠厉的刺入当中一人喉咙。那人闷哼一声,倒地而亡。“谁再敢往前走一步,下场与他一样!”

    这一下马威让所有人都不敢再挪动脚步。看着云洛希越走越远,云清愤怒道:“爹,又让这妖女给跑了!”云里表情严肃,冷静的摆摆手:“先保住叶先生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逃到弦木湾外一小山坡。此处一片荒凉,云洛希确认没有人跟来这才放开叶九朗,收回生命刀,声音极冷:“你走吧。”而心中却在祷告:“叶先生,只希望你不要怨恨阿希。”

    叶九朗却站着不动,一摸脖子,手上全是血。云洛希见了,便递给他一块帕子,白若宣纸,还带着淡淡芳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