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河道水浅倍警惕 汛期即至冇猛涨
第十九章 河道水浅倍警惕 汛期即至冇猛涨 (第3/3页)
你见过治德书记么?”谢松贤校长将凝视着地上什么的目光抬向曾国超,忙笑说:“哦,曾书记,您什么时候来的?”曾国超说:“刚来。还没进屋呢。”谢松贤一眼望进了那屋门前停着的曾书记的那辆半新不旧的11号专车,便说:“这么晚了,您还来村里。治德他和总支的王主任去督劳力去了吧。”他接着谈虎色变似的,惊诧地说:“怎么!到了现在还有大洪水来?!不会超过98年吧!”曾国超不以为然地说:“洪水预报是要来的,每年都逃不了。不管大不大,我们都要作防大汛抗大灾的准备。”谢松贤老实地说:“是。您说的是。”他接着说:“我带您去找他们。”他见曾国超显出迟疑的目光,又说:“反正已经放假了,我还可以帮着去督督。”这时,象鱼儿样活灵活现的学童们已游离得没有了一个踪影,学校显得空荡寂静起来。曾国超还是说:“不了,这里的地方我又不是不熟。再说,你也是操劳了一天,也该歇歇,说不定还要去处学校暑期的事情。脑力劳动并不轻松啊!”在村小校长也不是专职的,还得兼课。谢松贤听了曾书记这番有血有肉,体贴人情的话,从内心感激不已,并说:“不过,我还得赶回去双抢。说不定老婆正在田里盼着我快去帮他一把呢。”曾国超忙说:“你去吧!”
谢松贤的家在紧邻的虾子塘村,是半边户的公用老师,是10年前在县师范进修后由临时性民师转为正式在编的老师,是教数学和自然的,前年担任了村小的校长,不再带数学课了,但还兼着带四五年级的自然课,一星期也有10多节课的。学校已放假半个多月了,他还不放心趁着修理农药机的时机特地来学校看看。他去绑好农药机,骑上宗申牌的红色轻便摩托车,“嚓嚓”一溜烟地去了。曾国超推上自行车,想到了也象校长样骑辆摩托多快捷。幕色渐渐地拂去了夕阳的余辉,西边再没有了五彩的立体画卷。曾国超的灰色短袖衬衫也真正显得凉爽起来,他沿着村落从六组寻去。农家的门有的还关着,有的正被小孩从门底下摸出钥匙,打开门锁推开门;也有的开着门的家门前有三二个孩子在玩耍;还有的主妇正在家门前堆积着凉晒的金黄谷子,一股浓郁的收获稻谷清香沁入曾国超的心腑。他来到了三组那间破旧的平房前,一眼望去,见门紧锁着。这是他经常专程登门了解过的穷困户刘忠保的家,看到了这个寒碜的家,又改变了他的思路。说不定张治德他们去田间地头催劳力去了,他顺着刘忠保的屋边小路,向屋后的田野寻去。屋后有农家的篱笆围的菜园子,菜园子里有刘忠保的老母谢幺姑执着锄着在薅田。曾国超一眼瞧见了她,但不想打搅老人,径直走。谢老母等曾国超走过了菜园子,却突然喊了声:“曾书记!”曾国超转过脸答应了,还亲情地说:“您老忙吧!”谢老母还在翘望,说:“您,不到家坐坐。忠保得亏您的教养,总算开始走正路了。”曾国超已经骑去好远,还是回答老人说:“那好,那好!”边说边消失在田间小路上。
菜园地后接着是棉田和麻田,青纱帐般的麻禾已经比低矮地棉禾高出了一尺多。再接着是一片的水田,还有渔池。曾国超刚骑出棉麻地,拐弯迎面是张治德他们四五个人向这边走来。夹在中间的刘忠保象盼到救星似的,一眼瞧见了曾国超,并大声呼喊:“曾书记!”张治德、王勇等人随即也和曾国超打过招呼。曾国超正要询问劳力催得怎样,刘忠保却抢在前,急迫地说:“曾书记,感谢您扶持我搞了10几口网箱。您说,在这关键时刻,高温下技术是关键,渔池上不能没有人守着。村里硬逼着我要连夜上堤。这怎么成!他们还要打人的。”张治德逞凶说:“您别听他歪扯!一个不上两个不上,谁上,谁家没有渔池。”他又补充说:“村里就这几个男的了。”刘忠保不示弱,讲狠似地说:“那你让人手多的户子去人啦!”曾国超知道他们都在看着他曾国超的态度,盼他给个说法。他停住自行车,来到刘忠保跟前,轻轻地拍了他的肩膀,平和地说:“忠保,防汛抢险,从古至今,都是天大的事,人人都有义务,应该毫无怨言的上堤。要是洪水把堤子冲垮子,洪水淹进来,那渔池守着又有什么用,又能守得住吗!”刘忠保见曾国超跟他们一个腔调,也顾不了往日的尊敬,顾不了曾国超的面子,冲着他说:“您别骗我。长江隔我们天远地别的,堤子垮了,洪水也流不到我们桐梓湖来,我们只守好四湖河就成。”曾国超对他这种人不能再软缠下去,便横着脸相,狠狠地说:“忠保,你怎么这么不明理!一家有难众家帮,人家的堤子冲了,不等于冲了我们的四湖河一样嘛!”刘忠保见曾国超动了真格的,一下镇住得哑口无言了。他们的争辩声很快引来了谢老母,她看他们的脸色都不好,甚至恼怒着,便听曾国超继续说:“张书记,你出个面,给他相邻的池子上的人说一下,请代为看管几天。”他又转向刘忠保,也瞟到了一旁的谢老母,便问:“那挨着你池子的是谁呀?”刘忠保见有老母在一旁,忙说:“不行,不行。曾书记,这怎么行的!”曾国超的心里明白,他一定是不放心让人家看管。这时,谢老母已听出点原委,见他们为难着,便劝说:“忠保,哎。你还是听曾书记的,你不能太为难曾书记了,上堤去。池子上我去守着,又不挑,不抬的,你放心去吧!”老人的话差点让曾国超感动得溢出了眼泪,一股辛酸强忍着咽进了肚里。要不是防汛天大的事,他又怎能这般忍心地去让老人餐风露宿去守渔池呢。在农村,特殊的情况太多,谁也照顾不来,都照顾了,那工作就没法落实了,不狠心也得狠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