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三分佳处试新妆 下
第十七章 三分佳处试新妆 下 (第3/3页)
赵璟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怒火越来越盛,可惜无法出声或出手将这胆大妄为之极的女人挫骨扬灰。
元墨如望住他震怒的眼眸,将绣囊收好,煞有介事的认真对他说道:“皇上,微臣不会白拿了您的东西!”话落,她从药箱里取出昨日在御药院所绣的药囊,塞入了他怀里,习惯使然的替他抚平了衣襟,“这只药囊是微臣亲手所绣,现赠于皇上聊做纪……”她话未说完,赵璟已不支药力,修长的身躯冷不防的就像她靠了过来。
元墨如忙不迭扶住晕厥的赵璟,吃力的将他扶到了衾榻上。
赵璟的额头早已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元墨如有十成把握断定,此为他气极所至。
她颇为自得的粲齿一笑,掏出绢帕拭去他的汗滴,低头凝视着他棱角分明、冷峻严肃的俊脸,心尖倏然微微刺痛。
此刻他虽已昏迷,脸上却分明还刻着“朕饶不了你”的神色。
“饶不了我?待你清醒之时,我只怕已离开了大炎!”元墨如喃喃笑道,无法掩去语音之中的怅惘。
原来,她依然会舍不得他呀!
她的指尖在他冷硬的脸廓间游移,有多少年她未曾如此直视于他了?
大婚之年,他待她如珠如宝,她尚且能时常如此凝视着他。后来,李氏一族成为大炎第一氏族,她的父兄权横朝野,无人不避李家锋芒。那些年,她贤理后宫,平待众妃嫔,后宫之中平静而祥和。可惜,她殚精竭力的持理换来的却是后患无穷……后来,她再写触及不到他,连他施予的眼神也得不到。
再后来,她痛失骨肉,几欲成狂,持剑差点将萧惜筠斩于剑下,却被知情知底的太后痛责这是她为祸社稷的报应,是她应食的苦果。这两句话正是她后来强抑下对萧惜筠之恨的原由。
赵璟从不知她曾怀有一子,也不知她当年癫狂如斯之举并非嫉恨,而是痛失骨肉之后撕心裂肺的恨……与不得到他一丝怜爱的绝望。后来,她焚宫诈死,以为自己真的能舍弃一切,舍弃对萧惜筠的恨,舍弃对他的情。然而再度相遇,她对萧惜筠的恨掩不住……对他的情也埋藏不了,这亦是她轻易被他识破身份的溃口!
如今此情此恨,她要如何自处?夺走萧惜筠的一切以复仇?重得回赵璟的宠爱以复后位?
元墨如白璧无暇的脸蛋浮起苦笑,她倏然收回指尖,提起药箱,头也不回的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