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苦楚
02、苦楚 (第3/3页)
声。
慕容番低低地一叹，似乎呢喃了句什么，只是双耳仍在嗡嗡直闹的莲碧没有听清。片刻后，她略微干裂的双唇被一个沁凉的物什轻轻地触碰：“喝药吧，莲儿。”
她艰涩地张开嘴，将那苦涩的药含在嘴里。苦，她第一次感觉药是这么苦的，曾经，他坐在她床边，给她讲他在外面的见闻，逗她笑，一碗看似满满的药，一会儿便在说说笑笑间喝完了。虽然当时的药也是苦的，但是，有他在啊……
为何，他却去沾惹了别人的芳香……
泪又不能自己地来了，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想让它流下，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再次任它烧了肌肤。她不停地对自己说：不能哭！不能哭，在爹面前一定不能哭！他也许……也许只是在外面接触了某个女子，身上才沾染了她的香味……不一定是你想象的那样啊，不要乱想了，不会是那样……
可是……如果仅仅是接触过，又岂会连肌肤都烙印上了她的香？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心绞，曾经他对她种种的无可附加的好、次次的信誓旦旦的承诺又浮上心头，她真的不愿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
“莲儿……怎么了？”那苍老的大手缓缓贴上她的肌肤，为她拭去泪水。她咬着牙，拼命地将冲涌而上的酸涩压回喉咙，强笑着道：“没，没事……药凉了，变苦了……”
“……”慕容番又是一叹，长长地叹，悲切莫名。她不明白为什么，却听得出那是因为自己。她强然睁眼，不顾眼前仍旧昏花一片，端起那看得不分不明的药碗，颤抖着往细弱的喉咙里灌去——
“哎，莲儿……”
冰凉而苦涩的药汤，那么凉，那么多，逼得她近乎想吐。然而她却有这个勇气一口全部咽下去了，仿佛回避的决绝——她不想让义父为自己担心，更不想任自己虚弱至极的躯体再被伤得体无完肤。她至少要保存生的体力，才能弄清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是不甘愿承认所谓的“一厢情愿”！
她强然将药全部咽下去，费力地把碗按在桌上，发出剧烈的声响，而后，仿佛气力用尽一般，软软地瘫倒在床上，如一张纸片，只余气力呼吸，再无气力动作。
床边的老者似乎又是一叹，然而这一叹，却明显比方才那两叹更重，更长，更让她感到窒息。久久后，她冰凉瘦弱的额头，被那双苍老的手疼惜地盖住。
身体被无言的痛与泪折磨得瘫软如沙，她意识模糊，又昏昏堕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