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落跑

    第124章 落跑 (第3/3页)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却不知道自己该去何方。

    他坐上了船,从码头下船之后,就漫无边际地走着。

    雨丝茫茫。

    香港的天气,竟然和澳‘门’是一样的。

    他仰头看着天空。

    一片灰‘蒙’‘蒙’,就跟他的心情一样。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电铃声。

    他身子一震。

    他竟然是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地方了吗?

    他顾目四盼。

    果然,电铃声,是他的母校上课的铃声。

    他当时租下这地方,就因为离学校很近。

    她要他努力读书,他就努力读书。

    他什么都听她的。

    他就像一只听话的小宠物,哪怕杀了自己,都要讨她欢心……

    现在,当时的住所‘门’口还贴着一张随风飘摇的纸张,写着招租的启事。

    纸张被雨丝泼得湿透,他上前一步,已经将它揭了下来。

    房东的‘门’打开了。

    看见了是他,老太太很诧异:“你回来啦?”

    看着他手中的启事,老太太心虚了:“喂,你去了那么久不回来,房子都过期了,我租给别人,不犯法吧?”

    容翊只道:“租出去了没有?我想回去,收拾点东西……”

    老太太不太情愿地让他进去:“你看你淋得一身湿……哪里还有什么东西啊。你姐姐都收拾走了……”

    把房东的絮絮叨叨关在了‘门’外。

    屋里是一片空寂。

    什么都搬得干净。

    只有地面是脏兮兮的。

    他没有嫌弃,整个人躺了下来。

    他还记得,当时在这里,铺了一块她自己买的地毯。

    他们曾经在上面翻滚,亲‘吻’,爱抚,甚至……

    他看向厨房。

    在那里,她给他煮过惨不忍睹的晚餐。

    他说,没关系。

    他可以尝试去煮。

    他来照顾她……

    他还想过,拜沈婉为师,然后学会煮饭,在她生日的时候,煮给她吃,告诉她,以后的晚餐,都由我承包了……

    他的泪止不住地掉落。

    最终,他趴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他的脑袋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恨不得把自己给撞死,力道巨大,很快,额头都已经见了血。

    还有什么,比此刻,他的心更痛!

    他冲到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水池里的水,满得就快要溢出来了。

    他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水中。

    窒息的感觉阵阵袭来。

    他却不想呼吸了。

    脑海里,只有那张婚纱照,还有黑衣男人的那句“你不够资格”。

    不够资格……

    好恨啊!

    他把脸抬了起来。

    一拳挥出,已经击在浴镜上。

    玻璃哗啦啦地碎掉。

    他的手顿时被刺出无数道伤口。

    对着残缺的镜子,他咬牙切齿。

    “梅若雪,我要让你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深沉的恨意,从他的眸子里‘射’出来。

    谁毁了他的爱情,他的‘女’人,他就要他们付出代价!

    不管,那人是他的父亲,还是他的哥哥!

    而此刻,一个来自日本的越洋电话却让纳兰家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恐慌当中。

    容翊的导师也是纳兰宣留学时的朋友。他用带着日腔的英语和纳兰宣‘交’流着。

    纳兰宣的眉头越锁越紧:“他已经失踪三天了?”

    “是的。我起初以为他逃课,抱歉,纳兰君,说实话,容翊桑最近都有一些逃课的行为。不过,他连续几天都没出现,我就有些担心了。我‘女’儿跟他同班,平常两人关系还算不错。她跟我说,他已经三天都没回宿舍了,连护照都不见了。我才发现事情好像有些严重。他回家了吗?”

    纳兰宣拿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

    他直直地凝视着纤紫:“容翊,有没有跟你联络?”

    纤紫一头雾水:“没有啊。我们都是固定每周一通一次电话的,怎么了?”

    纳兰宣脸‘色’铁青:“容翊他,不见了!”

    纤紫愣了半秒,才大哭了起来:“都怪你,都怪你!”

    纳兰宣只得挂了电话。

    “你哭什么哭啊!他都这么大的人了,你以为会有人拐卖他吗?他喝酒、飙车、嗑‘药’、****,你觉得他身上有器官能健康地给人切出来卖?”

    他不说还好,一说,纤紫恐惧地浑身都发抖了。

    “天啊,你发那张东西给他,他会不会……”

    容若正推‘门’进来,纤紫整个人撞了过来,差点没把他撞倒。

    “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冲得这么急?

    “快点,去找你弟弟!”纤紫一边哭一边穿鞋子。

    “容皓?”容若一头雾水,“打电话给他就好了嘛。”

    “是容翊。”纤紫哭得快上不来气了,纳兰宣也皱紧眉头,在客厅来回地踱步。

    “容翊?他不是在日本吗?”

    纳兰宣才道:“他应该是回来了。他……我把那个梅若雪结婚的消息告诉他,那个不争气的家伙,居然就失踪了三天……我……”他恨恨地道,“真是没出息的家伙。如果他敢为一个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去寻死,那他也干脆死了拉倒,他不配当我纳兰宣的儿子!”

    话虽这样说,但越发焦躁的踱步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焦急。

    容若皱起了眉。

    他忍无可忍:“到了这种地步,你还想把你大家长的作风摆多久?”他罕见地顶了父亲一句:“如果容翊出了事,我想,我们都难辞其咎。他就是我们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