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兼职绣娘二
第 35 章兼职绣娘二 (第3/3页)
站着等待着崇煊的拷问。
崇煊与婉媃、欣钰等几个人站在他们前方,妙璇见他并没有震怒地质问,恐惧之心少了几分。总还是自己的错,可别连累了鸣福,趁机服软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鸣福本就吓得软了腿,见妙璇跪下也跟着跪下来。
“王爷,都是奴婢的主意,是奴婢一个人的错,您别生气。”
崇煊一愣,她竟然也会有这样心虚低眉顺眼的时候,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那你就说说你哪里错了?”
“奴婢逼迫鸣福帮奴婢卖绣品,鸣福不愿意的,都是奴婢逼他的。”
“卖绣品?你要钱做什么?”若是她不说崇煊做梦也不会梦到她居然卖绣品!而且……她绣的东西能卖得出去吗?
“奴婢想念初菊,以为可以贿赂孙嬷嬷去见她,都是奴婢一己之心,与任何人无关。”如果不是怕连累鸣福等人,以她宁折不弯的性子怎么可能这样好脾气的招供求他。
今晚的意外太多了,她卖绣品就是为了贿赂,从而见初菊?而且她的绣品还卖出去了?她可真是够精灵古怪的了,还能想到贿赂!
“你难道不知道王府的规矩,下人是不能私自往来吗?居然还想着贿赂,你可是犯了两条罪呀!”崇煊根本没当回事,她会这样做也是出于无奈,但是碍于一旁还有别的下人在,他必须严厉。
“是,奴婢知错了甘愿受罚,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望王爷不要怪罪无辜的人,一切后果奴婢一人承担。”
“你倒是够义气,你可知你将受到怎样的处罚?”
“奴婢不知,但奴婢甘领罪责。”
一直沉默的婉媃在心中偷笑够了,装起了好人:“也不是严重的事,王爷就别惩罚妙璇了,她也是想念初菊心切,况且不也没找孙嬷嬷嘛!”
崇煊也本无意真的处罚她,那杖责可不是她能承受的,加之婉媃求情,虽不能重罚,但也不能不罚,朗声道:“既然侧妃为你求情,本王也念在你态度良好,明日你一人打扫整个望月轩当做处罚。”
他明明对她从轻发落了,可她却感觉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抽了她的耳光!
因为婉媃为她求情,因为她态度良好给足了他面子,而不是因为他心疼她不愿她受罚,他这是在侮辱她,她不需要这样的同情!永远不需要!
“奴婢犯了错就该受罚,不需要王爷宽大处理,无论是怎样的惩处奴婢都心甘情愿!”
她说的坚决,她又开始倔强了,他明明是在为她着想怕她受不住心疼她,为什么她就不领情呢非要逼他对她动粗?!!
“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本王也无需体谅你,鸣福是帮凶,其罪难逃,你们二人就到望月轩门口跪到明日这个时辰,一日不准进食!”到底还是担忧她心有不忍,只是罚跪而没杖责。他量在场的下人也不敢议论他对她的特殊对待,毕竟那是曾经的王妃,是他的女人,即便现在是下人也不是一般的下人。
崇煊说完怒气冲冲地带着幸灾乐祸的婉媃一干人等离开了,妙璇却松了一口气骄傲起来,她捍卫了自己的尊严,虽然还是连累了鸣福,但是她相信鸣福不会怪她的,转过头愧疚地看了一眼呆愣的鸣福,鸣福也转向她,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好像比她还放松。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难过呀?可是跪一天一夜啊!没准明儿一早你我就变成霜人儿了!”妙璇好奇地问道,初冬的天气他们在外跪上一夜也算是不小的惩罚了吧!
鸣福看着她半响,才心有余悸地说道:“你知道犯了府规的人应该受到怎样的责罚吗?”
妙璇摇摇头。
“杖责三十,就算不死也是残废了!”
鸣福的这句话在妙璇的耳畔足足回响了一整天,她还是被他怜悯了同情了,他饶了她的命,不!是他留下自己的命以便更为残酷的折磨!
表面上看他对她手下留情,可她却恨他!
被他哄骗她没恨他,被他误解她没恨他,被他贬黜她没恨他,可是这一刻,她恨他,恨他最终还是夺走了她誓死捍卫的尊严,她恨那一对佛面蛇心的男女!!!
这一夜,鸣福与妙璇跪在望月轩门口手舞足蹈(这样会暖和一些)的聊了一整夜。
原来鸣福是崇煊早年行军时一个得力部下的弟弟,鸣福的哥哥战死沙场,家中父母早亡,就只有这一个弟弟无依无靠,所以托付给崇煊,而鸣福自小就仰慕这个远近闻名的少年将军,因此一直跟在崇煊身边。
鸣福对妙璇说起因为在她与婉榕之间徘徊不定,崇煊曾经将自己关在望月轩喝闷酒。妙璇心知那是他冷落她的那几天,然后她便在雷雨夜不知廉耻地去找他,那时候还觉得自己特别勇敢,为了爱奋不顾身。现在想想真是蠢到家了!只不过是几日没男人在身侧就受不了主动去找,现在她每日类似青灯古佛不是也挺好的嘛!
人啊,不撞个头破血流的就不知道回头!
鸣福还说祭拜婉榕那日王爷本应该守夜的,却突然赶了回来,他还调了一对精兵去找她与博睿,鸣福说王爷是担心她的,就是现在王爷也是关心她的,他亲眼看到王爷找来管家,要他去浣衣坊交代孙嬷嬷关照妙璇,不能让她累到。
听到这些话若说妙璇心中没有一丝感动那是假的,只是已事过境迁,再听到这些也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再怎么感动也已分不清是真是假,再怎么感动也都是过去式了,再怎么感动她还不是成了下人跪在他书房的门口!
也许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注定好的,她的梦每一个都那样清晰、真实。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做梦,她怕她再梦到什么遭遇然后成真,就像初菊中计的前一晚她就梦到初菊被人杀害,结果第二天她们就双双进了浣衣坊。
说不定她的穿越就是哪路神仙的“功劳”呢!没准她与崇煊还有着几世的纠缠呢!所以这一世才要互相折磨着!
哎呀呀,这个时候还能想得这么无边无际!妙璇都佩服她自己!
跪了一整夜,身子凉透不说,双腿麻木的仿佛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他们也真是蠢啊,人家都回去睡觉了,跪不跪谁能知道呢!何必这么听话!
但妙璇也知道,她本可以不用被罚跪的,正是因为她是敢作敢当的拥有强烈自尊的人,她平生最恨的就是信口开河,所以她必须说到做到!
尽管人到最后总会变成自己曾经所讨厌的样子,许是因为人情世故,因为爱恨情仇……但原则与底线却是一直存在的,并且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淡变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