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蔺昦的试探蔺芊墨的坦诚(1)

    第8章 蔺昦的试探蔺芊墨的坦诚(1) (第1/3页)

    第六十五章 有一种难缠叫凤郡王

    “東叔情況如何?”鳳看著木子問道。

    “回少爺,韓老身上大部分都是一些外傷,比較嚴重的是胸前那一處。這擱在以前稱不上嚴重。可是現在…。”木子說著,頓了一下。

    “繼續說!”

    “是!”木子垂首,繼續道,“韓老年輕時征戰沙場,受過不少的傷,那個時候身體底子好,看起來沒什麼。只是現在年事已高,那些舊疾沉積對已顯露出來。再加上這些年韓老生活粗簡,致使身體內虛的厲害。所以,那看似不重的一劍,卻很有可能成為致命傷。韓老他恐怕時日無多了…。”

    木子說完,低頭,不敢探究鳳神色。韓東在鳳心里是什麼樣的地位木子很清楚。現在,好不容易找到韓老,卻又要面臨永別的局面。這,就算少爺秉性寡淡,此刻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吧!

    鳳听完,臉上沒什麼變化,只是眼眸越發沉暗。

    沉寂良久,鳳開口,淡淡道,“以後東叔的飲食就有你來做。”

    木子听了抬首,有些不放心道,“那少爺您…”

    “讓甦子來做。”

    “是,小的知道了。”木子應。一會兒要好好交代交代甦子,少爺的身體同樣需要好好調理的。男兒身卻行不了男兒事,少爺這情況,無論是對他,還是于鳳家都是致命的存在呀!

    鳳靜坐良久,起身去了韓東處。

    “少爺…。”看到鳳,躺在床上的韓東欲起身。被鳳制止了。

    “你身體差,躺著就好!”

    這人果然直白的,一點不安慰人呀!

    韓東卻很習慣風這種秉性,躺在床上看著鳳,眼里滿是驕傲,“十年沒見了,少爺真的長大了。”

    “嗯!二十有三了,確實大了!”

    二十有三了!韓東听到,猛然想到什麼,緊聲道,“少爺,您的身體…。?”

    明天韓東問的是什麼,鳳神色淡淡,不避諱也無所謂,道,“有長大!”

    韓東听了眼楮一亮,抑制不住的激動,“那…。可行事兒了?”

    “沒試過…。”

    韓東︰……一時被噎的不行。

    咽下那口郁氣,韓東側面問道,“那,少爺您看到女子,心里可會有一種沖動之感?有沒有想。想那個的感覺…?”韓東覺得他問這話,有些個為老不尊。

    “沒有!”

    韓東听了很是失望,卻不死心,繼續問道,“那少爺您晚上的時候,特別是早上的時候會不會那樣…?”

    “哪樣?”

    “硬…。”那詞太不雅,粗俗,韓東趕緊換一個,“就是一柱擎天呀!”

    “哦!沒有!”

    回答的那個干脆,利索!韓東差點流淚。

    看著韓東好似打了敗仗一樣的表情,鳳眼底溢出一抹淺淡的柔色,“它該好的時候自然就會好了,東叔不必掛懷。”

    看著鳳那淡而無謂的表情。韓東一點都沒感覺到安慰。心里感到更加壓抑了。

    坦白說,現在少爺現在這種身體狀況。如果他自己很積極,很期待的話。那麼,他們會感到心酸,更加憂心。有期待,少不了就會有失望。他們不想看到少爺失望,失落的樣子。

    但,現在他這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他們又感到著急,心里同樣難受的厲害。少爺呀!你這順其自然,要是一順到六七十歲可如何是好呀!那個時就算是好了,您也不一定能用了呀!

    韓東嘆氣,心情那個復雜,有時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希望鳳積極點好,還是就這麼淡然的好。

    看著韓東糾結,變幻不定的表情,鳳也不說話。安慰他不擅長。而且,這事情也不是安慰就能改變的。其實,就他自己而言,並無太大感覺。或許,沒嘗過其中滋味,自然也就沒有太大的感觸。

    韓東嘆息過後,就收斂了神色,有些事兒壓在心里就好。無需表現出來,他不想,一點都不想令眼前這個他一看大的孩子,感到不舒服,或覺得難堪!

    適時轉移話題,“少爺,你怎麼會突然來歷城?”

    “找你!”

    兩個字令韓東眼楮酸脹。

    “東叔應該知道我在找你!”

    “嗯!屬下知道。”韓東垂眸,遮住眼里的感傷,感動,“少爺在找屬下,屬下一直都知道…”他不知道的是,沒想到的是,鳳竟然一直未曾放棄,十年都未曾放棄尋找。

    “東叔如果不特意躲著,我應該能早些找到你。而不是在你幾近六十歲,已經垂暮的年紀才與你相聚。”這話不帶絲毫抱怨,只有一絲淡淡的失落揉入其中,飄落心底。

    韓東心里抽搐,難受,“屬下身已殘,人已老,照顧少爺已有心無力…。”

    所以,在那次誘敵離開,致使身殘以後,韓東就覺自己已無用,如此,就這樣默默的離開,就讓少爺以為他死了也挺好。

    鳳听了,垂眸,遮住眼底情緒,伸手自然的為韓東掖了掖被子,隨意道,“祖父常年征戰沙場,祖母掌管後宅每日不閑,父親早年受傷纏綿病榻,母親心疼父親照顧床前。而我,身為鳳家長孫,鳳家郡王,衣食無憂,親人不少,奴僕不缺。”

    “然,從我有記憶起,每日陪在我跟前最多的卻是東叔,每日睜開眼楮,第一個入眼的總是你,多年已經習慣。而,在你不見後,我每日起床總是感覺少了些什麼。在此之前,我以為是因為習慣,”

    “只是,在找你後,我才有些明白。對東叔,我不是習慣。而是,有些有些想念。”鳳說完,抬眸,表情依然平淡,神色依然清冷。只有那從來幽深如古井的眼眸,溢出點點柔光,清淡幾不可見,卻又穿透入心,刻入心肺。

    “作為鳳家軍,東叔無可替代。而,東叔于我,亦師亦父,亦無可取代!”

    鳳突然的剖白,讓韓東眼楮發熱,心口滾燙,面皮發緊,嘴巴發顫,喉頭發緊。

    這個在戰場上面對生死,從來不畏不懼,從未掉過一滴淚的人。此刻,卻如孩童一樣痛哭出聲。

    無妻,無子,半生孤單!

    身殘,垂暮,十年苦楚!

    油盡燈枯,垂死之際!

    一輩子的付出,一句亦師亦父。韓東此生再無所求,死而無憾,死而圓滿!

    ***

    “哎呀!小公子長的不錯嘛?哪里人呀?”

    “走開!”

    “喲!還挺凶的。呵呵…不要生氣嗎?我們哥幾個只是想跟認識認識,沒有惡意的。”

    少年公子沒說話,低頭,越過他們,欲離開。然,剛跨出,路又被人擋住。

    幾個年輕男子,繼續嬉笑道,“听小公子的聲音,好像不是我們當地人呀!你家里哪里的?”

    “我不認識你們,請你們讓開。”

    “嘿嘿…聊聊不就認識了嗎?”

    “對呀!來,弟弟,哥哥請你吃飯,一起坐下聊聊。”

    “我不去,請你們讓開。”

    “哎呀!別這麼怕生嘛!我們都是好人。來,來…”說著伸手抓住少年公子的胳膊。

    “放開我…”少年掙扎,卻無用。

    “走,走…哥哥知道這里有不少好吃的帶你去吃。”

    “我不去,放開,放開我!再不放手,我就叫人了。”

    “我們只是請你吃飯,又沒做什麼。你叫人,人家听到了又怎麼樣?再說了,這里可是我們的地盤兒。你一個外方人,誰會管你的閑事兒?”

    少年臉色發白,眼眶發紅,卻倔強的不見掉淚。抿嘴,咬牙,惡狠狠道,“放手,不然,我跟你們拼了。”

    那小獸一樣的凶狠樣,幾個年輕人看了還真是愣了一下。不過,也就是愣了一下而已。隨即而來的是一片哄然大笑。

    “這小子還真是挺有意思的嘛!哈哈哈…。”

    “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呀!”說著,手下用力,少年瞬時被拉的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那狼狽的樣子,又惹得一陣大笑。幾個年輕人好似玩出了興致。對著少年,你推一把,我拉一下。

    看著少年被推來,拉去,那副狼狽不堪卻還試圖反抗的樣子。讓幾人看的大笑不止。

    光天化日之下,人來人往的街道中。發生這樣的事,周邊的人,路過的人,見到,看著,卻都保持沉默,無聲的避開。

    也許,他們已經見怪不怪。因為,有那樣的縣令,還有那樣一個違逆世俗,放蕩不羈的縣令公子。惡事他們或許已經見的太多了。

    眼前這幾個年輕人戲弄一個公子,就他們來看,並不是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就算有不忍的,也只是心里看不下去,不會有人出來管閑事兒。

    避禍就福,一種本能。

    而不遠處,贏淺靜靜站在一旁,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門,再看眼前這一幕,神色不明,情緒難辨。

    有些人你避而不見,卻總是出現眼前。不期而遇的相遇,看到那不想看到的事。

    這種巧遇,這種巧合,讓人不由生出一種造化弄人的感覺。只是,看著眼前這一情景,贏淺嘴角輕揚,眼底溢出一抹冷色。都說無巧不成書,可世上真的就有那麼多的巧合嗎?

    “啊…。”一聲抑制不住驚叫,少年捂著胳膊,臉色紅白交錯。

    幾個年輕男子一愣,既好奇道,“這小子皮膚可真白呀!”

    “是呀!不只白,看起來還嫩,跟個娘們一樣。”

    “還有,她那臉也是,清秀的就不像是個爺們。”

    幾個人說著,臉上染上顯而易見的探究,對視一眼,在打什麼主意一目了然。

    少年臉色開始發白,止不住後退,臉上的恐懼再也掩飾不住。

    “嘖嘖,看他那可憐的樣子,我都忍不住有些不忍了。”

    “嘿嘿…。還是先查探,查探再說吧!如果他真的跟我們想的一樣,那我們幾個男人可是應該好好憐惜一番…”

    “你這話說的對…哈哈…。”

    年輕人上前,伸手,少年開始反抗,瘋了一般,毫無章法的反擊。

    “你們這群混蛋,人渣,混賬,我跟你們拼了,跟你們拼了…。”嘶吼,怒叫。

    然,那舉動落在他人眼中卻不過是徒增笑料罷了!

    “呵呵…這小子真是有趣…。”

    撕拉…。衣服破碎的聲音,整條胳膊露了出來。

    “哎呀,你們看,這樣看這小子更像是女人了。”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來,讓哥哥們看看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同樣。”說著,把手探向少年胸前。

    “滾開,給我滾開…。”少年的聲音染上尖銳,恐懼。人也完全失去理智,變得有些瘋狂,不顧一切,手腳亂揮,猛然間抓住地上一塊石頭,遂然搬起,紅著眼楮對著眼前人砸去。

    啊…。

    慘叫聲頓時響起!血色飛濺。

    “流…。流血了…。”

    身邊的人驚了,少年也愣住了,手里還沾著血色的石頭落地,明顯被自己剛才的舉動給嚇住了。

    受傷的男人,捂著後腦勺,看著那一手的猩紅血液,人也跟著紅了眼,“他媽的,竟然敢砸老子,看老子今天不弄死你。弟兄們,給我上…。”

    “敢砸大哥,弄死他,弄死他…。”

    激奮,憤怒,這次動手完全沒有了剛才戲弄的意思,“給我扒光了他,他媽的…。”

    伸手,再次伸向少年胸口,“今天就讓哥哥好看看,看你這細皮嫩肉,到底有多…啊…。”

    那淫邪的話未說完,手未踫到少年胸口,痛叫聲猛然響起。那尖利的聲音驚的其他人均是一愣。

    “大哥,你怎麼了?”疑惑不解。

    “誰他媽的拿針扎我…。”

    “誰這麼大膽子敢多管閑事兒?”

    “給我出來,出來!”

    幾個叫嚷間,少年捂著胳膊驚疑不定間。同時看到了一身藍衣,緩步走來的贏淺。

    看到贏淺,剛才被欺負都強忍著沒哭的少年,眼眸睜大,眼淚順著掉了下來,臉上是滿滿的不敢置信。

    幾個年輕人,看到贏淺從最初的驚,變成了怒,大步沖了過來,抬手指著贏淺,張口大罵,“你小子不想活了是不是,連大爺的閑事兒都敢…嗚…。”

    話說一半,人遂然倒地,捂著肚子,面部扭曲,“你他媽的干動手!”

    贏淺听了,彎腰,勾唇,看著他輕笑,“要打我嗎?來,打這里!”贏淺指著自己的臉頰,很是好商量道。

    男子听了,呸的哼了一聲,傲氣道,“老子憑什麼听你的。”說著,爬起來,對著贏淺的腿踢了一腳。本以為贏淺會躲開,誰知她竟然站著沒動。

    幾個人看此,眼里極快的閃過什麼。為首的男子,狠狠的瞪著贏淺,怒,“想挨揍是吧!好,我成全你…。”說著手抬起。

    “贏贏,小心…。混蛋,我給你拼了。”叫著,彎腰撿起石頭,向著男人砸去。

    贏淺看著,眼神閃了閃。

    而,這邊男人手抬起,未落下,人突然飛了出去。少年拿著石頭砸了空。

    贏淺神色微動,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突然出現的精壯男子,轉身,看向後面,在看到不遠處緩步走來的男人後。

    贏淺微微一愣,眼里劃過一抹意外。怎麼是他?

    “贏…贏贏,你沒事兒吧?有沒有被打倒?”

    贏淺听了,抬眸,看著眼前狼狽不堪,卻拉著她上下打量的少年。心里無聲的嘆了口氣。

    “我很好!英子…。”

    少年不是別人就是英子。

    英子听到贏淺的話,淚水給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看著贏淺,眼里滿是沉厚的歉疚,哽咽,“贏贏,對不起,對不起…。”

    听著那句對不起,看著英子被扯破的衣服,外露的肌膚。贏淺什麼都沒說,打開包袱,隨手拿出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給她系好,看了她一眼,揉了揉她的頭發,淡淡一笑。轉頭,抬眸看向那已來至身前的男人。

    嘴角揚起笑意,眼里帶著敬畏,“鳳郡王,好巧呀!竟然在這里踫到了你。”

    鳳郡王?這稱呼,讓英子臉上露出驚色,抬頭看向鳳。在看到鳳那絕美的面容後,不可抑止眼里溢出驚艷。然,不過片刻,英子移開視線,癟嘴,挪動腳步,默默站在贏淺身邊,靜靜的看著她,眼底溢出清晰的喜悅。能再見到贏贏真好,這是此刻英子的內心。

    鳳垂眸,看著眼前這個,身材縴細,面容稚嫩,身高剛及自己胸前的男…。男孩兒。

    不及十五歲的影淺,再加上比起一般男孩都顯細弱,矮小的身材。那副模樣落在鳳眼里,她就是一個孩子。

    看著她,鳳淡淡開口,“不是巧合!”

    “不是巧合?難道鳳郡王是特意來找的不成?”贏淺輕笑問。

    鳳點頭,“嗯!是特意來找你的。”

    呃…。這男人坦白的,直白的。讓人連剛才那一點懷疑都不由消散了。

    笑意淡去,純粹有些好奇,道,“鳳郡王找我何事?”

    “東叔好像很喜歡你!”這話牛都不對馬嘴,听到讓人不明所以。

    贏淺挑眉,呵呵一笑,“我確實討人喜歡。”

    這自夸的話,鳳听了沒什麼反應,只是直白道,“既然如此,那你去陪陪東叔吧!”

    贏淺︰…。這人是什麼邏輯?而她,經常自夸,可自夸掉坑的感覺卻是第一次。

    “覺得我討喜的人多了,我不可能一一都去陪著。所以,鳳郡王,我很抱歉,我沒空去陪韓叔。”

    鳳听了,眉頭不經意的皺了一下。不過,想到東叔提起她用到的刁鑽一詞後。隨即恢復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樣,“別人不用陪,只陪東叔!”

    神思維!腦回路不再一個節奏上。贏淺滿臉抱歉,態度謙和,恭敬,“很對不起,陪韓叔我也沒時間,我很忙!”

    “忙什麼?”

    那口氣,好似只要她說出,他就欲代勞一樣。

    “就是吃喝拉撒呀!掙錢娶妻呀!賺錢養家呀!凡夫俗子,做繁雜俗事,就是各種忙活。”這些你大爺的預備代勞哪樣呀?是吃喝拉撒呀?還是替我娶妻呀?

    然,贏淺那話,鳳听了眼楮都沒眨一下,直接道,“吃喝拉撒,我會給你安排地方。至于其他…。”說著頓了一下,看著贏淺那根本就未長全的樣子,道,“其他,再等等不晚,先去陪陪東叔。”

    這話理所當然的,這話霸道的。更讓人無語的是,他剛才那是什麼眼神。雖然,她在他眼里什麼都沒看到,可傻子也知道,那一眼打量,明顯是在說她是雛鳥,還不夠格娶妻的雛。

    贏淺笑了,“郡王,小的除了個子小,可其他地方卻是一點不小。所以,娶妻也到時候了。等到小的成親了,到時候一定攜妻帶子一家人來陪陪韓叔。現在請恕小的難以從命。郡王,告辭!”說完,頷首,伸手拉過英子,轉身,準備離開。

    “東叔已時日無多,等不到你娶妻生子了。”一句話,分風輕雲淡,即可消散在風里。

    贏淺听在耳中,心里卻猛然一沉,腳步頓住。那個老人…。時日無多!

    不相干的人,相處不久的人,談不上什麼感情。只是,那一日,那悲壯的一幕,卻不由勾起一股莫名的觸動。不是不舍,只是有些遺憾,英雄末路,多寂寥!

    鳳看著贏淺的背影不言。

    贏淺沉默,片刻,開口,聲音清清淡淡,“人總有一死,誰都避免不了,也無能為力,唯願他一路走好!”說完,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去。

    鳳一直波瀾不起的眼眸,微微眯起。看著贏淺已快走遠的身影,忽然,動了。

    前方,贏淺只感風過身邊,閃眼,某人已來自眼前。

    那速度,贏淺眼眸微縮。

    “郡王,您這是…。?”

    “為什麼不願?”鳳垂眸,語氣依然淡淡。

    “原因我剛才已經說過,郡王應該已經听到。”

    “那都不是理由。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郡王不覺得有些強人所難嗎?”

    “如果東叔能開心,我不介意強人所難。”

    理直氣壯的不講理!

    “那你還問我原因做什麼?”

    “東叔很喜歡你,如非必要我不願逼迫你。如果你有非要離開的理由,我亦會讓你離開。”

    “父死母喪算理由嗎?”

    “那是理由,卻不是你的理由,東叔說你是孤兒。”

    贏淺抿嘴,話多果然是一種錯。

    “無理由,找借口,誤時間,不要把請變成迫,那對你並不是好事。”

    口氣清冷,不帶絲毫情緒,完全陳述事實。

    也就是因為如此,贏淺听著覺得頭痛,武斗不過,理說不通,有一種難纏叫鳳郡王。

    “鳳郡王要听實話?”

    “我從未說過要听假話!”

    贏淺听了點頭,“郡王曾說過,‘愁別離,喜相聚’,那麼,應該能懂得,生離只是愁,而死別卻是傷!如此,既然知道韓叔時日無多,我不願再去跟前。付出關心,收回的卻是死別。郡王,人不是動物,縱然鐵石心腸,面對一個剛才還對你歡喜言笑。下一刻,卻是就會離開,再也醒不過來的人。那種隨時迎接死亡,面對失去的感覺,我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這就是我真正的理由。”

    贏淺說完,鳳神色微動,沉寂的眼眸劃過一抹異色,瞬息又消失無蹤,恢復如常,清淡無波!

    贏淺看了他一眼,不再說什麼,抬腳,欲離開。剛邁出一步,手腕突然被一只溫熱的大手握住。

    垂眸,凝眉,抬眸,“鳳郡王…。”

    “你去陪他兩日,兩日後我派人送你要去的地方。”

    贏淺听了皺眉,“郡王如此執著有必要嗎?”

    贏淺說完,看到從初見都一直看不出情緒的郡王,眼里竟然溢出一絲迷茫,“我只是不知道能為他做些什麼…。?”

    清清淡淡的一句話,贏淺听了眉頭皺的更緊。

    “不過,他提起你時好像很開心。”

    贏淺︰……

    “你…。”贏淺的話未說出,被一個溫潤的聲音打斷。

    “鳳…。”

    听到這個聲音,贏淺垂首,沉默下來。

    鳳看了她一眼,移開視線,轉頭,“九爺…”

    听到鳳對九公子的稱呼,贏淺眉頭跳了跳。一個郡王對他如此尊稱。呵呵…。看來,九公子這赫連姓氏,十有八九是錯不了了,真是連僥幸的機會都不給人呀!

    九公子對鳳溫和一笑,只是那廣袖之下鳳握著贏淺手腕的姿態,落在九公子眼里卻是一雙交握著的手。

    看此,九公子臉上笑意收斂了幾分,神色卻無一絲變化,上前,笑的溫和,卻是看著贏淺,“贏贏也在這里呀?”

    听到九公子對贏淺那親切非常的稱呼,鳳眉頭微微一動,此後再無表情。

    贏淺勾唇,抬

    眸,看著九公子笑的如以往一樣,“掌櫃的,好久不見呀!”

    “嗯!好久不見,贏贏可好?”

    “呵呵…。每天吃吃喝喝,很好呀!掌櫃的呢?可還好?”

    “挺好!”九公子笑應著,眼楮卻似有若無的看著那交握著的雙手,心里一種不舒服的情緒正在攀升,控制不住,壓抑不下!那感覺九公子很不喜歡。

    同時,鳳神色淡淡,握著贏淺手腕的手松開。松開的那瞬間,贏淺好似無所覺似的,手自然一動,小手瞬時滑入鳳手心內,轉頭看著他,無視他微微皺起的眉頭,滿臉擔心道,“郡王,韓叔身體有恙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不然,他該擔

    心了。”

    九公子聞言,眼楮微眯,看著贏淺神色莫測。

    鳳听了,轉眸看了贏淺一眼,那一眼有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贏淺表示她什麼都沒感覺到,繼續滿眼不放心的看著鳳。

    不再看她,鳳對著九公子微微頷首,道,“九爺,東叔身體不適,我就先告辭了。”

    一個稱呼韓叔?一個喚著東叔?還真是一致…。

    九公子點了點頭,神色無一點異樣,依然笑的溫和而親切,“回去吧!”

    “嗯!”鳳頷首,抬腳,手忽然被拉了一下。

    “郡王,我弟弟,還麻煩你派人照應一二。”

    鳳听了,開口,“鳳和!”

    “郡王!”

    “看著!”

    “是!”

    說完,鳳抬腳向前,贏淺隨後,放在鳳手心的小手松開,鳳無反應。只是心里有一些訝異,男人的手還有那麼軟的?手腕細的好像用力一握就會碎了,手軟的好似無骨。

    鳳想著,無意識的握了握自己的手。跟他的完全不同…。

    兩人各自想著心事,一前一後漸漸離開九公子的視線。

    影一,影七垂首站在一邊,感受到他們主子身上冷意寸寸蔓延。

    英子看不懂眼前的情況,就是感覺哪里怪怪的。

    贏贏剛才不是還不樂意去嗎?怎麼忽然又跟著那個什麼鳳郡王走了。

    還有九公子,英子覺得他看著贏贏和鳳郡王的眼神,怎麼說呢?英子一時說不好,有一點倒是很清楚,那就是一直掛著笑容的九掌櫃的,臉上的笑沒了,消失的干干淨淨。

    沒了笑意的九掌櫃的,透著一種別樣的清冷,威迫。讓人感到壓抑,不敢直視。

    英子低頭,心里有些緊繃,不敢再看。

    低頭,在看到身上贏淺的衣服後,心情不由舒緩下來。贏贏又跟她說話了,這真好!

    第六十六章 危机逼近

    “赢子?你怎么过来了?”韩东看到赢浅的时候很是有些意外。

    赢浅耸肩,满脸无奈,看着韩东满眼苦楚,“被你们家郡王给押过来的呗!”

    她在告状,一点不掩饰,完全不拐弯。

    韩东张了张嘴巴,不知该说什么。凤璟把赢浅押过来,因为什么,韩东心里很清楚。他只是没想到,就因为他说起赢浅的时候,一时笑意浓,郡王就把人给他带来了。

    这份心意,要说韩东不感动,那可真是不知好歹了。就是对赢浅有些…。

    “那个,赢子呀!是我有些惦记你,所以才请少爷去找你的。”

    赢浅听了,靠近韩东,眨眼,带着满满的惊奇道,“老头,才一会儿不见,你竟然都学会说谎了?真是进步神速呀!这是跟谁学的呀?不会是跟你们家郡王爷吧?”

    韩东忍不住瞪了赢浅一眼,“你这张嘴呀!就不会少说一句。”

    “为了维护你们郡王,你都能说瞎话了。我受委屈了,还不能说一句废话呀!”

    “怎么?来看我觉得委屈了?”

    “哪有的事儿!你没听过口是心非这句话吗?说的就是我。”赢浅笑眯眯道,“我本来就闲闲无事,正琢磨着要不要跟着你混,也好多混几个好吃的。正想着去哪里找你,郡王爷就来了,所以呀,我是迫不及待的跟着过来的。”

    韩东听了,哼笑一声,“口舌如簧的臭小子!”

    “嘿嘿…。我喜欢这夸奖。”赢浅笑了笑,不经意道,“翔子呢?他没过来吗?”自己都被凤郡王给找来了,那翔子在韩东面前可是比自己重要太多了。凤郡王没把他带来,这不科学!

    韩东脸上笑意褪去,变得沉重,更多的却是无奈,叹息,“翔子他爷爷快熬不住了,翔子在家里陪他。”

    赢浅听了沉默了一下,无声叹了口气,“受过多少苦,就积了多少福,翔子他爷爷下辈子肯定会托生成一个福寿双全的人。”

    韩东听了怔了怔,片刻,眉宇间的沉重,心里的郁结都随着舒散不少。看着赢浅,笑开,“你小子也一样。以前受过多少苦,以后就会享多大的福,而且,还不用等到下辈子。”

    “韩叔,这煽情的样子还真不适合你。”

    韩东横了她一眼,“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子?没感情的动物吗?”

    “呵呵…。在我心里呀!韩叔是个了不起的人。上阵杀敌,不畏生死;落寞成丐,依然逍遥;我为英雄,无论为士,无论为丐,均顶天立地。”

    “你…。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些恭维人的话了。”

    “你的功绩,还用我恭维吗?郡王的敬重,你失去的这条腿,还有这十年的风雨飘摇,以及最后的奋死一战,不言退缩的魄力。那些都是你精彩一生的最佳证明。”

    韩东听着,心有触动,却依然掩饰不了心里的落寞,“我为士,却不能死在战场之上,终为憾事呀!”

    “韩叔,为士的成就,不在于他杀了多少敌,而在于他保了多大安!”

    韩东听了心里一震。

    “你为士,不再流血,就护住这一方的平静。那,才是为士最大的荣耀。活着看这方繁荣,不是更好吗?韩叔,作为一个战士,咱要求活,怎么能光想着着求死呢?活着看看你们用血打下的这番平和多好!”

    韩东听了,静静的看着赢浅不说话,第一次对赢浅的身世感到十足的好奇,一个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一个能在危机关头临危不惧的人,绝对不是单纯只是一个吃喝玩乐,不谙世事的纨绔孩子。

    “赢子!”

    “嗯!”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们呀!嗯,做了夫妻,然后生了我。”

    韩东:……

    “嘿嘿,韩叔,你对我不需要好奇,我没什么家世,不然,也不会这么小的年纪就出来混了。我之所以能说出那样的话,都是天生的智慧使然。你呀,不用太羡慕,羡慕也没用。”

    那傲娇的样子,韩东看着好笑,不过倒是没再继续问下去。转移话题,道,“赢子认识九爷?”

    “哦!有过几面之缘。”

    听着赢浅那随意的口气,平淡的表情,韩东叹气,看来赢子是不知道九爷的身份呀!

    韩东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赢子呀!有件事韩叔提醒你一句。”

    “你说!”

    “那个…九爷身份很特殊。而你,如非不要的话,还是不要太靠近他比较好。”

    闻言,赢浅眼眸微缩,凝眉,脸上满是疑惑,好奇,“身份特殊?他什么身份呀?”

    “他…。”

    “韩老,用饭了!”

    韩东话未出,木子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那巧合,赢浅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心里卡的难受。不过,其实就算没得到确定。九公子他是皇家之人应该不会有错了。只是…。很特殊?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让人不安呢?

    就九公子那年纪,应该也就是一皇子吧!不过,他看起来比赫连珏还大些,冠上一个九倒是有些奇怪。还是说,他并不是皇子,可姓赫连,又不是皇子,那是什么?皇叔?

    呼…赢浅按了按眉心,算了,皇子也好,皇叔也罢,都是她不想接触,也不敢接触的人。

    ***

    另一边,九公子自从回来,就一直盯着棋盘静默不言。看起来与以往无异。然,熟悉九公子的影七,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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