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五二章 一句顶一万句
第五五二章 一句顶一万句 (第1/3页)
苏录腰间挂着御赐金牌,可以随意出入宫禁。
那闪闪发亮之物,令锦衣卫不敢阻拦,任由他一路畅通无阻,行至奉天门下。
正午的日头像淬了火的烙铁,地面蒸腾起滚滚热浪。苏录远远望去,只见跪在御道两侧的百官人影,都变得扭曲模糊了。
行至近前才看清,他们的朝服上结出一圈圈白花花的汗碱。一张张脸膛被晒得通红发亮,像熟了的虾子泛着油光,嘴唇却干裂得起了皮。
他们已经跪了远超一个时辰,一个个摇摇晃晃如风中残烛,时不时便有人再也扛不住,直挺挺栽倒在地,连哼一声的力气都欠奉……
各部堂上官虽免了跪罚,却也只能在一旁焦灼踱步,陪着受罪。
苏录略一打量,便寻到了缩在城门洞里的张彩,走过去轻声道:“少冢宰,可否借一步说话?”
“好。”张彩便跟着苏录进了奉天门,两人沿着高高的宫墙缓缓走远。
与人群拉开距离后,苏录便开门见山道:“少冢宰,快些去劝劝刘公公,让他就此收手吧。再闹下去,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张彩闻言不动声色地问道:“此话怎讲?”
“那封匿名信皇上看都不看,就交给刘公公处置,既是莫大的信任,又何尝不是一种考验?”便听苏录沉声道:“可他倒好,直接在奉天门前大发淫威,将百官折腾得半死,简直是离谱到家了,少冢宰怎么就不劝一劝呢?!”
张彩苦笑一声道:“本官人微言轻,公公在气头上哪敢做声啊?”
“况且刘公公确系奉旨问案,打击面或许大了一些,但矫枉必须过正,眼下的局面也是没办法的。”顿一下,他又一捋美髯,淡淡笑道:
“再者,这样的场面这二年虽不多见。但正德元年那时候,隔三差五就会上演,状元郎还是见得少了。”
“是,我没经过当年。”苏录强忍住捶他一拳的冲动,冷冷一笑道:“但我知道刻舟求剑的故事,两三年的时间,陛下这条船已经行出老远,你们却还想凭着昔日的印记,找到自己的剑?”
“哦?”张彩同样是绝顶聪明之人,闻言瞳孔一缩,神情登时郑重起来。“愿闻其详。”
“先前太后绝食那次还没看清楚吗?如今的皇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耽于玩乐的少年天子了,他已经有了主见、开始重视自身的权威——难道你以为母子争来争去,真的只是为了个张延龄吗?”
“当然不是……”张彩额头见汗,声音发颤道:“二圣争的是谁说了算。”
“是的。”苏录点点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力气,他接着字字如刀砍在张彩心头道:
“所以现在的皇上就算放权给刘瑾,也容不得他当这个‘立皇帝’!”
“……”张彩的汗珠子滚滚滴落,他不得不承认苏录点出了刘公公最大的错误——还是用老眼光看皇上。
过去,刘瑾只要不欺君便可,随他做什么皇帝都不介意。
但皇帝长大了,还不知收敛,就是嫌命太长了!
“刘公公今日的行径,放眼史书都罕见——区区一个太监,敢命百官跪在烈日下一整天。就算十常侍、李辅国之辈,也没像他这样肆无忌惮啊!怕也只有‘指鹿为马’的赵高不遑多让。”苏录趁热打铁接着道:
“自古权阉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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