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相濡以沫
第一百九十九章 相濡以沫 (第3/3页)
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就这样去陪他也好啊!
等南鸢醒来已是三天后的事情了,她以为一切都只是个梦,或者是万老伙同拓跋晟昱在和她开玩笑,可是接下来的几日里,前来求医的村民们却都带来了一个消息。
大王驾崩了!
空洞洞的双眼看着眼前,后悔当初离宫时竟连个纪念物品都没有带在身上,以至于现在想他的时候连个过眼的玩意都没有,只能空空地望着,将自己沉浸在回忆中,想象着他的模样。
想着想着,就两天两夜没合眼,时而流泪,时而笑,连万老一直在旁边和她说话,她也好像没听到,仿佛她的魂魄已经跟着他去往了黄泉,留在这里的只是一躯等待腐坏的躯壳。
万老没办法,只有替她熬药,逼着她喝,这样子又不眠不夜了四日,才不至于真的跟着他去了。
第七日,他的头七。
天还未亮,万老还在熟睡中,一个白色幽然的身影已经忙碌了起来。
南鸢用上个月山下大婶送给她做衣服的白布,连夜搭设好了一个灵堂,自己则穿着孝服,又不知从哪弄来一块木牌,跪坐在灵堂前,拿着一把小刀一下一下地刻上了几个字:夫君澜焱卿之灵位。
等她刻好,白嫩的手上已经布满血痕,但她就像不知道疼痛一样,小心翼翼地将灵位供在了灵台之上,跪坐在那里,看着“澜焱卿”这几个字,终于忍不住又哭出声来。
“我以为……我以为我离开你,是为了你好,可是……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啊!”
如果早知结果会是这样,她一定不会离开他,即使自己会成为他的牺牲品,她也不会违背不离不弃的诺言,可是现在,一切后悔都已经晚了!
缓缓从袖子里抽出一个明晃晃的利物,是一把锋利的尖刀,这是她早已准备好了的,“不知道你是不是在黄泉路上等我……”
仿佛是想快些见到他,南鸢干脆的扬起右手,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滴热泪滚滚落下,刀子已经对准了她的喉咙,马上也要落下……
却在这时,耳边飘来一个声音:“傻瓜,你若死了,我怎么办?”手上的尖刀被干脆打落,她的身子已被一股强壮的力量掰了过来,锢进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这个声音,这个拥抱,南鸢不敢相信地睁开了眼睛,那样的眉眼一点也没有变,金色的眸子里尽是想念,午夜梦回中贪恋的怀抱就在眼前,老天果真待她不薄,这么快就让她在黄泉路上见到了他。
“原来黄泉路上也没那么可怕,我终于见到你了……”只要能再见到他,不管是西方极乐还是幽幽黄泉都不重要了。
可是,他笑了,虽然他不笑时冷酷俊朗,可他笑起来时,就算是黄泉也会开花,“傻瓜,我没死,我们都没死。”说着,抓住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
是温热的,再摸摸心跳,真的还在跳动!没死?真的没死!
这下轮到南鸢傻眼了,拓跋晟昱和万老明明说是……就算他们是一伙的,可山下的老百姓难道也是在骗他的吗?
见她一脸不解,七天七夜没睡憔悴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再瞒着她,擦了擦她睫毛上挂着泪珠,“南夏的王的确死了,王位由太子澜忆昔继承,在这里的是你的丈夫,南鸢的丈夫。”
他吻过她的手,她的眼,她的眉,现在他们再也不会因为彼此的身份而远离对方,从现在开始,他们只属于彼此,再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屋外,偷窥的两人。
“死老头,谁让你演戏演得那么真!看把我鸢鸢都吓坏了!”拓跋晟昱踢了踢正从门缝里看得津津有味的万老。
万老一边看一边用袖子扫着他让他别打扰,“笨蛋!老夫要是不演得真些,现在里面哪能上演这么感人的煽情戏!没有这么感人的煽情戏,老夫的好徒儿怎么会原谅我!唉!当初真后悔答应了那个臭丫头啊!”
“唉!亲上去了!亲上去了!”这老不羞竟像只蟑螂一样扒在了门上看好戏。
一听亲上去了,拓跋晟昱腾得一下脸上通红,赶快把万老拉开,“老色狼教出的小色狼,你给我让开,不许看我的鸢鸢啊!”
两个在外面闹得火热,完全忘了这木门的隔音效果很不好。
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南鸢总算知道自己是被骗了,刚刚的伤心难过全都变成了一肚子的火气,“你竟然伙同他们来骗我!你要怎么补偿!”
目光柔情,紫衣飘飘,“一辈子,我会用一辈子来偿还。”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既然相爱,又为何要相忘?
若有美人两相望,弃掉江山又何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