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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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眼角都流了滴眼泪,瞥头见茯苓在酣睡,觉得她太没心没肺了,难怪会把知晚给丢了,忍不住推了她一下,“你家姑娘嫁的夫君是谁啊?”

    茯苓迷迷糊糊的,翻身咕噜道,“我家姑娘还没嫁人呢……”

    赵思莲一双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慌忙抹去眼角的泪珠,没、嫁、人!

    竟然没嫁人!

    可是一想不对啊,之前说**的时候提及出嫁了啊,茯苓跟她娘的**在侯爷手里,因为要跟着出嫁,所以去拿了,怎么叫没出嫁?赵思莲觉得脑袋有些混乱了。

    赵思莲摇着茯苓,“你别睡了,你家姑娘为什么没嫁人!”

    茯苓睡的正熟,好梦都被人给摇没了,气的直蹬被子,有些抓狂,“你干嘛啊,黑灯瞎火的不睡觉,问东问西的烦不烦,我家姑娘逃婚了怎么嫁人!”

    说完,撇过身呼呼大睡,留下赵思莲坐在床上,半晌无言,竟是,逃、婚、了!

    赵思莲捂着嘴,没让自己惊叫出声,她真的是未婚生子,与人暗结珠胎的!

    第二天一早,等赵老爷子出了屋,赵思莲就迫不及待的进去找刘氏,刘氏正对着铜镜看白玉簪,那对珍珠耳坠也戴着,手上两只白玉镯,正扯着身上打着补丁的衣裳,眉头皱的紧紧的,难怪觉得哪里不对劲了,原来是这身衣裳是牛粪!

    赵思莲站在一旁瞅着,刘氏脸有些臊,一大把年纪了还跟大姑娘似的爱俏,女儿也是的,冒冒失失的就闯进来,不由的脸微微沉,“一大清早的就来找我,有什么了不得的事?”

    赵思莲嘴巴张了两回,还是没忍心把知晚的事跟刘氏说,万一娘知道的,要挟知晚怎么办,她给赵家的东西不少了,赵思莲一犹豫,刘氏就皱眉了,“傻愣着做什么,有话就说!”

    赵思莲回过神来,瞅着刘氏的发髻和手腕,挨着坐上去,撒娇道,“娘,你手里有这么多首饰,就把珍珠耳坠给女儿了呗?”

    赵思莲的撒娇让刘氏皱紧的眉头松了些,再加上赵思莲又夸刘氏戴了这些首饰像个贵妇人,回头等赵思明做官了,让赵思明多孝敬她,听得刘氏心里很舒坦,脸色就更温和了,“这珍珠耳坠,娘替你收着,以后给你戴着出嫁。”

    赵思莲撅了下嘴,点点头,然后问及别的事,刘氏把白玉镯取下来收好,又对着铜镜看了看白玉簪,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吃过早饭后,知晚抱着思儿出屋子,姚妈妈抱着尘儿走在后面,轻轻的拍着他的小屁股,心里直犯味,姑娘之前要是嫁给了越郡王,用了计谋瞒过怀孕的事,七个月生下一对双胞胎,往后的日子该多好,抛开纨绔的郡王爷不说,就镇南王府的权势地位……

    姚妈妈在心底轻叹了一声,命里有时终须有,姑娘没那个命,就是算尽心思又能如何?

    她能保证姑娘能嫁进镇南王府?

    能保证郡王爷喜欢姑娘,愿意同姑娘圆房?

    能保证明珠郡主肚量大,容的下这两个孩子?

    变数太大了,当初没走这一步,姚妈妈只能这般安慰自己了,见知晚对着地乱瞄,姚妈妈问道,“姑娘掉东西了?”

    知晚摇摇头,她只是看看,这地貌有些不平,不然可以让赵思平给她做个小推车,推着两个孩子走,正要说,那边刘氏就过来了,手里拿着个锦盒。

    知晚微微一愣,她可不认为刘氏会把白玉镯子还给她,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还差不多。

    果然,刘氏开口了,颇有些无奈不舍的样子,“我跟你赵叔商量了一晚上,觉得守着这些首饰不妥,还是换成银票置买田地才是长久之计,这镯子上刻了字,我问了思明,是你的名字,就问问你,要不要赎回去?”

    知晚嘴角猛的一抽,神情渐渐的冷了下去,紧紧的盯着刘氏,饶是以刘氏的厚脸皮也开始泛红了。

    知晚无语了,明知道是她署名的东西,你收了也就罢了,还要我赎回去,是因为当铺给的价钱没她高吧,知晚脑壳生疼,姚妈妈也无言以对了,咬着牙根问,“你想我家姑娘多少钱赎回来?”

    “三千两,两只手镯加白玉簪。”

    知晚额头跳了下,两只手镯加白玉簪根本不值三千两,两千二百两已经顶天了,她若是卖给当铺,最多也就一千五百两,知晚觉得刘氏不去做生意真是浪费人才了,这般算计,生意要是不挣钱,简直天理难容!

    刘氏说得坦然,可是面色还是有些僵硬,那边赵老爷子瞧见了,过来就骂,“你还有没有脸皮了!”

    第三十四章 长嫂如母

    刘氏脖子一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怎么就没脸皮了,我当给当铺也是当,当给她也是当,好歹也是她的东西,与其到了别人手里,还不如让她赎回去!”

    知晚笑了,明明是占她便宜,还说的对她有恩情一般,这脸皮……知晚都找不到形容词了,这就是个奇葩!

    刘氏捏着锦盒,眼睛望着知晚,后又看着姚妈妈,眸底有些什么流露,姚妈妈气的脸都青了,“两千五百两,多一两也没有!”

    刘氏有些舍不得,在她心里,觉得这些首饰能值万两银子,赵老爷子在一旁恨不得抽她了,刘氏把心一狠,“再加一百两!”

    “你跟我去内屋拿钱,”姚妈妈咬着牙口,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她在候府里什么风浪没见过,想威胁她,门都没有!

    刘氏二话不说就跟着姚妈妈去了内屋,知晚嘴角微微一弧,刘氏在赵家蛮横惯了,姚妈妈也不是好惹的,不然也不会带着她逃婚了,能瞒过侯府上下,那心思能简单的了?

    果然,没两分钟后,刘氏就出来了,手里拿着银票,另外一只手用帕子捂着,李氏瞧见她出来,立马围了上去,瞅着帕子上的血迹,李氏愣了下,“娘,你这是?”

    姚妈妈迈步出来,替刘氏回道,“没什么,就滴了两滴血发了个誓言而已。”

    刘氏咬破嘴唇,恨恨的看着姚妈妈,姚妈妈皮笑肉不笑,“我家姑娘年纪轻,不似赵嫂子这般有耐心,有些话听得多了,食欲也差了不少,我这个奴婢的自然要多为主子的身子骨着想,赵嫂子可得记牢实了,如今的救命之恩已经报了,往后再在我家姑娘跟前提一句,就少活一年,这对着神明发的誓,上面都看着呢!”

    茯苓在一旁忍不住掩嘴道,“这要说上二三十回,明天差不多就能挖坑了。”

    赵思莲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觉得娘做的过分了些,可她们做的也太狠了,竟然让娘发这样的毒誓,还滴血发誓!

    寻常誓言不过就是举手对天发誓,这滴血发誓就更狠,与娘有血亲关系都一概都不许提,都会受牵连,这是要赵家整个不许再提救命之恩呢!

    李氏怔住,随即回过神来,心里有些高兴,她是刘氏的媳妇,与她可没什么血亲关系,这救命之恩赵家人除了赵老爷子外,就她们三个媳妇能提了。

    李氏的嘴角勾了起来,正巧知晚瞧见了,嘴角闪过一抹冷意,这李氏还真当自己是根大葱呢,刘氏仗着是方氏的婆婆都不敢提了,她一个嫂子有什么立场提?她们主仆三人就是那任她揉捏的软柿子?

    姚妈妈把孩子抱回内屋,吩咐茯苓道,“我一会儿去镇子上看院子,尽快置买下来,你在家照顾好姑娘,要是出了事,回来我饶不了你!”

    姚妈妈说完,觉得茯苓做事少分寸,不许她抱小少爷和小**,只许她摇摇床,赵小草站在一旁,撅着嘴,“摇摇床她摇了,我摇什么?”

    茯苓本来被骂的很委屈,一听赵小草的话,就忍不住龇牙道,“我又不跟你抢,给你摇。”

    姚妈妈吩咐妥当,就让赵思贵帮着把马车拴好,让他帮着赶到镇子上去,赵老爷子把刘氏拖回正屋,一通训斥过后,赵家上下开会了。

    这有了两千五百两银子,该怎么用得好好琢磨琢磨,赵老爷子从刘氏那里把银票全拿了过去,两千两银子拍在桌子上,“这两千两买地,一会儿思富你跟我去里正那里谈。”

    赵思富连连点头,赵老爷子又拿了一百两出来,“这一百两给思明留着进京赶考用,谁都不许惦记!”

    剩下的四百两,赵老爷子拿出一百两来重新修建赵家,两千两银子的地,至少也有一两百亩了,在上阳村绝对首屈一指,就是在东阳镇,那也算是个小小小地主了,再住这样的房子实在说不过去。

    还余下三百两,赵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好,一狠心,干脆都买地了!

    一百多亩地,赵家根本种不完,是请人还是雇个长工,这还得从长计议,赵老爷子说的正欢,李氏忍不住道,“爹,我瞧着该请两个丫鬟……。”

    李氏话还没说完,赵老爷子的脸唰的一下就冷沉沉的了,拍着桌子道,“这笔横财让我赵家富了,可谁要是敢败家,敢给我去**赌坊,不论是谁,我不打断他的腿,我就撞死在祖宗的牌位前!你们几个小兔崽子要是觉着我舍不得,大可以试一试!”

    “还有你们几个儿媳,别尽想着过舒坦日子,这钱跟你们没关系,人是老三夫妻救的,这些日子刻薄人家秦姑娘,嘴上舒坦了,转过头吃人家的喝人家的住人家的,你们心里就不难受?!”

    李氏暗跺脚,没敢说什么话,事情刚刚商议完,赵老爷子准备出门,赵家来客了。

    郑氏和两个儿媳妇来了,李氏的娘家父兄来了,王氏的娘家父兄也来了,就连方氏的嫂子都来了,乌压压一片把赵家小院给挤的,连赵思平给知晚做推车的地儿都没了,不得不歇了手里的活。

    知晚瞧见这阵仗,整个人都晕乎了,找了两团棉花把耳朵塞住,耳不听为净。

    茯苓觉得有趣,丢了正在清洗的衣服,跑去正屋凑热闹,半个时辰后才回来,很夸张的道,“我以为赵婶子已经是我见过最没脸没皮的人了,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厉害,就那个李氏的娘家嫂子,我就没听明白,她怎么就成姑娘你的救命恩人了?”

    “还有三娘的娘家嫂子,三娘那么好一人,怎么会有那样一个嫂子,说三娘救了姑娘,那救命之恩的钱应该全给三娘,三娘应该拿一半回去孝敬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可三娘的爹娘早过世了啊,她竟然说长嫂如母,这是要三娘孝敬她呢!”

    茯苓巴拉巴拉一阵倒豆子,捡最奇葩最离谱的告诉知晚,知晚揉着额头,果然是没有最奇葩,只有更奇葩啊!

    这根本就是要钱不要脸了。

    第三十五章 左邻右舍

    事情闹大很大,一个上午都在吵闹,知晚在屋子里憋的闷,想去院子里透透气,可院子里来了一堆瞧热闹的,半大的孩子站在篱笆墙墙,你追我赶就跟飞似的。

    院外还有端着饭碗的婶子,边吃便道,话里夹酸带醋,“这人穷都是命啊,救个人也能一夜暴富,早知道我还做什么农活啊,去大路上溜达,救个贵夫人回来比做多少农活都强!”

    “要说这赵家也没脸皮,救人的是老三媳妇,这一家子人在家里分钱,到让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上街卖糕点去了,天不亮就出了门,这真是累死手脚快的,饿死做菜烧饭的啊!”

    院外,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里有羡慕的,有妒忌的,有趁机巴结的,还有瞧不起的……听得知晚把门又掩上了,这赵家是不能住了,瞧这架势,往后赵家上门借钱的人少不了了,不会有清净的时候了。

    开始还是客客气气的借钱,最后竟然吵了起来,那声音闹得连棉花都塞不住了,两个孩子也哇哇大哭。

    茯苓跺着脚跑了出去,站在正屋前叉腰吼道,“吵什么吵,吵到我家小少爷睡觉了!”

    正在轰吵中的人根本就没听见,好半天屋子里才安静下来,怔怔的看着茯苓,茯苓挺直了腰板,冷眼扫视她们道,“你知道我家小少爷什么身份吗,这么大声把我家小少爷吓出个好歹来,你们吃罪的起吗!”

    茯苓气势很强大,一下子就怔住了场面,没人敢说什么,屋子里寂静的落针可闻,不远处的哭声就愈加显的突兀,连孩提的哭声都传来了,她们方才的吵闹声还不得吓坏孩子啊?

    赵思莲早被吵的晕乎了,听着茯苓的话,心里想能让知晚逃婚的男子,定不是寻常男子,莫非身份极其显赫,当下顺着茯苓的话道,“这么吵闹,我的耳朵都快给震聋了,这屋子破旧不隔音,万一把小少爷吓的怎么着了,今儿屋子里的一个都逃不掉!”

    要说人啊,都是惜命的,不要命的吵闹挣钱还不是为了好好的活着,这要是因为钱就丢了命,谁愿意?这不都不敢再扯着嗓子嚎了,连说话声都轻声细语了起来,刘氏回过神来了,把知晚搬出来当挡箭牌,把这些个瘟神全都送走了。

    把人送出来赵家,外面瞧热闹的笑问道,“赵嫂子啊,你一家子发达了,莫不是要搬到镇子上去做大户吧,咱们可都是打小玩到大的,可记得请我们去坐坐啊!”

    刘氏脸上带着笑,赵老爷子摆手道,“我在上阳村住了大半辈子了,一只脚都埋土里去了,在这里还能做点农活,去镇子上就是混吃等死,往后咱们还是邻居,需要大家帮忙的地方还有不少,我家老三夫妻救了个贵夫人,得了不少好处,这是人家厚待咱,我赵家也不做薄情寡义之人,这些年也得了大家不少的照佛,一会儿我会拿这钱去买了地,往后谁要租,我赵家的地少一成租子!”

    赵老爷子说着,刘氏站在一旁脸色都变了,铁青铁青的,拽着赵老爷子的胳膊,赵老爷子把眼睛一横,刘氏气的转身就回屋了。

    屋外,是大家的感激,这一成租子可不少了,能让一家老小吃一个月的饱饭,哪有不答应的,就怕租少了,忙说租多少,赵老爷子高兴的应下,说这就去买地,一会儿就租给大家。

    知晚看着,心里觉得这赵老爷子真不一般,比刘氏会做人的多,赵家因为得了她的感谢富了,大家会上门借钱。

    借了吧,怕人家没钱还,毕竟大家的家境摆在那里,几两银子根本不管什么用,不借吧,大家心里都不高兴,赵家又是暴发户,就会渐渐的被大家孤立,若是把地租给大家,还少收一成的租子,这可是好事,大家心里都会感激。

    而对赵家来说呢,并没有什么损失,赵家有个秀才,可以免赋税,并不比别的地主少什么,还有个极大的好处,就是赵家的名声会蹭蹭的往上涨,赵思明的仕途之路会平坦的多,毕竟出身家境作风也是选官的一个标准。

    随着赵老爷子去找里正,围在赵家院外的乡亲们也都离去了,赵家外面安静了不少,可是赵家却哄闹了起来,李氏跳脚,还是那话,“娘,这一百多亩地的租出去少一成租子,最少也有十两银子,能请两个丫鬟了!这不是白送给人家吗?我赵家又不欠他们什么,犯的着如此吗?”

    王氏也觉得这样太吃亏了,“娘,我赵家才刚刚吃饱饭,十两银子不是小数目,爹他这么做实在是……。”

    刘氏气的心口直疼,她算尽心思甚至发了毒誓才算来的银钱,就被他这样送人,他还指责她说她没脸皮,刘氏怎么甘心,越想越心肝疼,十两银子啊,能给她打四五个银簪了,能买多少新衣裳,能吃多少回肉了,现在全没了!

    李氏站在那里,忽然眼睛一亮,随即冷了下来,“娘,是三弟跟爹提了句,把地租给左邻右舍,要不是他,爹也不会这样做!”

    刘氏把头一抬,牙关险些咬断,拿赵老爷子没办法,自己个的儿子她还是想骂就骂的,“去把他给我叫来!”

    赵思平正在做活呢,听到刘氏有事找他,赶紧丢了活进正屋,茫然的看着刘氏,“娘,我给秦姑娘做推车呢,你这么赶不及的找我有啥事?”

    刘氏冷哼了一句,拿了知晚的好处,又恩情两消了,再加上有姚妈妈和茯苓在,不敢再随意骂了,“你爹把地租给左邻右舍,还少一成租子是你的主意?!”

    赵思平没点头也没摇头,“娘,我只是跟爹提了一句,拿主意的还是爹,不把地租给他们,我们一家子也种不了。”

    “那少一成租子是你爹的主意还是你的?!”

    “是爹的主意,”他只是说了句不能让左邻右舍觉得咱们刻薄了,拿主意的可不是他,他觉得少半成就不错了。

    李氏在一旁挑拨道,“三弟,要不是你提这话,爹也不会想到这出,你就算提,好歹当着点娘的面,还是你觉得人是你和三弟妹救的,那谢恩情的钱就该是你们得,往后我赵家除了爹外,就你们一家子做主了?”

    第三十六章 刻薄

    赵思平连着摇头,王氏眼神也凝了起来。

    她是长媳,赵思富是长子,赵家将来就算分家了,爹娘也是他们养,属于爹娘的那份田产等二老百年后就是他们大房的,现在因着三房救了人,让赵家富庶了,爹的心摆明了是向着三房的,要是将来分家,三房占大半,他们大房能得什么?

    难道看着三弟过人上人的日子,他们一家子下地干活吗?

    王氏和李氏两个心里的鼓敲了起来,这家得正,那笔谢银要明确是给赵家的还是给他们三房的,不然一想到将来分家了,她们只怕夜里都睡不安稳!

    李氏又朝刘氏走近了两步,她知道刘氏最怕的就是没了当家主母的权力,手里握不住银钱,“娘,就算人是三弟夫妻救的,可这钱是您费劲心思要回来的,咱家还是您当家做主。”

    刘氏扫了李氏一眼,脸上不喜,费尽心思这个词虽然说得对,可她不喜欢从别人嘴巴里听到,总让她想到赵老爷子那句没脸皮,坏人她做了,拿了钱,一个个都想着分,这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这钱由她做主!

    刘氏摆了张冷脸,“别跟我耍什么心眼,我赵家谁做主也轮不着你!那些高门大户为了家财使毒计暗害兄弟的事若是发生在我赵家,我要你们直接滚出赵家!”

    赵思莲从茯苓那里打听不少高门大户里的事,茯苓说了不少,其中就有为了爵位的继承权暗害使毒的事,赵思莲就当做有趣的事说给刘氏听。

    刘氏上了心,她觉得这事李氏做的出来,王氏虽然被她给整治怕了,可为了谋财胆子总是格外的大,保不住就能下那个手,儿子是她生的养大的,若是死在这些个妇人手里,刘氏想想觉得自己能疯了,她宁愿便宜了路边的乞丐,也不会把钱交给她们!

    李氏看着刘氏那冰冷警告的眼神,背脊一凉,她的确是想过这样的念头,若是三弟死了,那这笔钱就是赵家的了,没想到念头才起,刘氏就说了这话,难道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李氏知道刘氏的性子,那是说的出做得到的,为了半只烧鸡都能休了王氏,要是她做那忤逆的事,指不定滚出赵家都是好下场了,只怕会被她剁成肉渣。

    李氏浑身一哆嗦,忙笑道,“娘,一家子骨肉呢,那等龌龊的事,我们怎么会做?也得我们有那个胆子啊,只是咱们家那笔银钱归属有些不明白呢,外面都说咱刻薄了三弟妹,我这不是想弄明白了,往后听人家说起,我也好回话,大房二房也下地干活,手脚也快,总不能白担个吃三弟喝三弟妹的破落名声不是?大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氏连着点头,“娘,是这个理呢,我听那些话心里也觉得怪,咱家几时刻薄过三弟妹了,我觉着还是先说明白了比较好,免得将来因为银钱的事一家子生分了。”

    李氏继续道,“要是这钱全算是三弟的,往后这银钱的事,我二房上下全听三弟一家的。”

    言外之意,就不当刘氏是当家主母了,刘氏气的脸一青,赵思莲站在一旁,嘴角缓缓勾起,二嫂,你这回算是惹恼了娘了,这是认钱不认人,娘最讨厌这样的人了,不管有没有钱,她都是赵家当家做主的。

    李氏说完,就发觉刘氏的看她的眼睛就跟看木头似的,不带一点儿热度,冷冰冰的,李氏心口一窒,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自己去做那出头鸟做什么。

    忙补救道,“娘,咱们家以前无论谁挣的钱都交给您保管呢,大家一起用,儿媳是习惯了这样,这不是担心有了这笔钱,这习惯变了吗?那大户人家,都是谁有本事听谁的,咱赵家虽然还算不上大户,但如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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