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离开王府

    第八十四章 离开王府 (第3/3页)

    “你早就知道有今天了是吗?”

    “可我也早就告诉过你:我,燕之,绝不当人家的丫头!我也决不当任何的妾室!”

    燕之跑的头发松散,有几缕已经贴在了她脸色煞白的鬓角上,她后退了半步,以便可以直视着景行,一字一顿的说道:“早知今天,你干嘛要来招惹我!”

    “胭脂,你已经与爷同床共枕过,你可想过,爷若不收你做妾室,你以后可如何能活?”景行走向她,朝着她伸出手去,很想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哪怕她是一直刺猬,此时他也想抱着他。

    他知道,她心里疼……

    “滚开!”燕之推开了他的手,又往后退了一步:“你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我是如何躺到你的床上的,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在没有认识你之前,我一定是不愿意做这个什么该死的冲喜娘子的!”

    “景行,你听好了:我不愿意!”

    “可我看了当时要死要活的你,又心疼你!那晚上我救过你的命!你记得吗!”

    “我们同床共枕了三天,我伺候了你三天,难道你就这么算计我!”

    “伺候主子原本就是贱婢的职责所在,你难道还委屈了?”三郡主的声音在殿外传来,字字如针:“你到现在还没弄明白自己身份?那本郡主就再说一遍:你是我们买回来的丫头!”

    “我是你买回来的?”燕之哽咽了下,眼睛通红地看着景行。

    “是福全买回来的,当时爷病重,事先并不知道此事。”

    “我原来真是花银子买来的贱婢啊……”燕之身子摇晃了下,景行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你为什么早不说呢?”燕之抬头看着他,两只眼里都是泪水:“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这么倔的性子,爷哪儿敢说呢……”景行拂去她粘在脸颊上的发丝,发现她的皮肤几乎是冰的!

    “坐下说吧……”

    燕之再次推开了他的手,慢慢的后退,靠在了门板上。

    “胭脂,有些话,爷不怕当着你说实话。”景行的眼睛也红了,他看着她一步步的离自己越来越远,却始终不得其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抱。

    “爷生下来没多久,母妃就故去了。她是拼着命生下的我,为景家留了后。”

    “爷从小生病,早就活腻了……可爷不敢死,也不能死……作为景家唯一的男子,爷得为景家开枝散叶留下孩子……”

    “是,要生孩子,你也可以生……可胭脂你想过么,爷的亲王爵位是世袭的,若你没有强大的娘家做依靠,谁能护着你们孤儿寡母啊……”

    “爷这样子,自己心里有数,能活一年就是赚一年……可爷知道,爷活不了多久的。”

    大殿外三郡主已是泣不成声……

    “呵呵!”半晌之后,燕之咧开嘴笑了笑:“真缺德……景行你他娘的简直不是人!”

    “你要为景家开枝散叶,所以就得害了那个与你订婚的女子以后为你守一辈子活寡呗?还得累死累活的看着你的孩子,这一辈都要搁在你们景家了……”

    “……”景行张张嘴,一时竟被她问的没了话。

    “我们散了吧……散了吧……”燕之看着他说道:“我这样的女人是绝不会给人做妾的,现在,你就是给我个贤王妃的位子我也不会要了。我看不上!”

    “散了?什么意思?”景行逼近她,抬起了燕之的下巴:“你想离开爷?嗯?”

    燕之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是清清脆脆的一声:“我早就说过,别对我做这个人动作!”

    “爷要不愿意散呢!”景行的唇角有血丝落下,他像没有知觉似的紧紧地抱住了她:“爷不会放开你的……爷舍不得……”

    “那就等着为我收尸吧。”燕之淡淡的说道。

    景行的身子僵住,他痛苦地看着怀里的女人说道:“你想死?”

    “与另一个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是比死还让我痛苦的事!”燕之的声音冷得像没了一点儿生气:“我不能忍受我的丈夫趴在我的身上做着与别的女人同样的事!”

    “那样,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我会恶心那个周旋于两个或者更多女人的之间的你,我也恶心堕落到与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的自己!”

    “太脏啦……实在是太脏了……现在只是这样说说我都会想吐……”

    说着话,燕之只觉得嗓子眼里一阵发痒,腥甜的,带着铁锈味的鲜血已是溢了出来,点点滴滴的落在了地上……

    “胭脂!”景行吓得忙四下张望着:“人呢,来人呐……快叫大夫过来!”

    “景行。”燕之抬手把嘴上的鲜血抹了一把,倒是觉得堵得难受的心舒服了一些:“你听我说。”

    “我不给人做奴婢的……”

    “爷这就把你的卖身契拿来,去了你的奴籍!”景行一手扶着她,一开了大门,冲着外面喊道:“福全,去拿!”

    大殿外的人早就被打发走了,只站着三郡主和福全两个人。

    听了主子的吩咐,福全忙往快步离去,很快的,他拿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走了回来递给景行:“王爷,就是这张。”

    “好了,胭脂,你放心了?”他把那张卖身契递给燕之:“爷带你看大夫去。”

    “老奴已经让府里的大夫候着了。”福全退了出去,在大殿外说道。

    “我没想到我们最后竟弄成这样……始终,你都没有看得起我……”燕之低头仔细地看着纸上的字,看过之后,她仔细的把那张卖身契叠起收入怀中。

    “咳咳!我才值三十两啊……”轻咳了一声,推开了景行扶着自己的手:“王爷,我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可我做事有我的原则。”

    “我也知道生了病咬牙活着的滋味是什么。”

    “可我仍然不会让自己堕落的……堕落到自己都恶心自己的地步……”

    “王爷,这几个月来,多谢您的照拂。”燕之对着景行规规矩矩的行礼道:“平心静气的说,您没有错。”

    景行的眼睛一亮,他看着燕之轻声叫道:“胭脂……”

    “我不叫胭脂,我叫燕之。”燕之站直了身子,抬手将额上的发丝抚开:“今儿是王爷的生辰,咱好了一场,就好聚好散吧。”

    临出门前,她站在门口看着他说道:“景行,我祝你长命百岁!”

    景行垂下头,不在看她。

    “那我走啦。”燕之回头看了那个低着头的男子一眼,又喃喃地说道:“这次,我可真的走啦……”

    景行仍是站着不动。

    燕之费力的提起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出了银安殿,头也不回朝前走去。

    她一直朝前走,一直走出去贤王府的大门才停住了脚步。

    身后,是金碧辉煌的贤王府,身前,是喧哗嘈杂的街道。

    每次从后门溜出去的时候,她都会偷偷摸摸的再回到这里。

    这是她头一次走出了贤王府的正门,可她再也不会回来啦。

    燕之只停留一下,便一步一步地下了台阶,走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

    景行失魂落魄地在银安殿里站了很久,直到三郡主进来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他才开口道:“她要走,就走吧……福全,拿些银子给她。”

    “她若是不要,就把别院的宅子给她。她一个女人,总得有地方住才是。”

    “禀王爷,她已经走了。”福全与三郡主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说道。

    “走了?”景行抬头往大殿外望去:“她就是走也得先去收拾收拾啊。”

    “走了,直接出王府无走了。没想到,这个女子还挺有脾气。”

    三郡主叹了口气,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三姐听她说话啊,竟想起咱母妃来了……”

    “可她身上没钱呐。以后可怎么活?”景行似乎没有听见三郡主的话,他看着福全问道:“她每月有多少月份银子?”

    “啊?”福全怔住,想了想之后,他说道:“胭脂入府后还未等分到各房去当差就被王爷禁足了,老奴没给她发过月份银子。”

    “什么?没发过月份银子?”景行伸出手来,哆嗦的不行。

    心里已经乱到了一定的地步,他不能思考只能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掰着算……

    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一个月……

    “四个月。”景行举着四根手指在三郡主面前吃吃笑道:“这个傻丫头,四个月,没有拿过我一分银子……”

    “三姐,你说她傻不傻?”

    “我还经常去她那里吃饭呢……”

    “她想着法子的给我做好吃的,要给我补身子……我还笑话她,说她抠抠唧唧的,总是买些人家不要的羊蹄子,猪肠子给我吃……”

    “她是真没钱呐,不是舍不得……”

    “她还在猪圈里种了好多菜,说……那些菜是我们菜……”

    燕之走了,他把燕之的好都想起来了。

    景行吃吃笑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她连耳坠子都卖啦……”

    “我当时怎么就不明白她是没有一点钱呢……”

    “这个傻丫头,没钱还养着我……傻透了!”

    “呵呵……”他又把四根手指伸到了三郡主眼前:“她养了我四个月……我吃了她四个月的软饭……呵呵呵……”

    “哎呀,这个不怨你!”三郡主被弟弟的样子吓坏了,她‘噌’地一下站起来冲着福全吩咐道:“多派些人手出去,把那个胭脂姑娘找回来!”

    “是。老奴这就去。”福全应道。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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