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陛下口谕

    第八十章 陛下口谕 (第2/3页)

虽然经常溜出王府去,但她去的地方不外乎两处:一处是早市,一处就是不远处的杂货铺子。

    这两处地方平日去的都是附近的平民百姓。老百姓过日子从来都是把吃放在头一位,其次才是穿。

    燕之满眼看到的女人都是这些人家里出来的,穿的自然好不到哪儿去,能维持个干净齐整已然算是体面,她身上穿的两套衣裙都是春天才买的,倒是在那些人的眼里,看着她穿的太好,颇有些各色了!

    而景行出王府进皇宫,他所见的人皆是达官显贵,眼光自然比燕之高了不知多少去,他那一声‘乡下丫头’虽然多少带了些调笑的意味,但毫无疑问的,两个人对一套衣服好坏与否的认知是天差地别的。

    只是此时的燕之并未意识到这些。

    吃了午饭,燕之又出了门。这回没去远处,她先去了杂货铺子买了几样东西,又去了做衣裳的铺子取了才做好的新衣。

    新衣是前几天就做了的,今儿才到取衣服的日子。

    她前两套衣裙还是开春买的,现在是六月天,进了夏,春衫早就穿不住了。

    拿着新衣在身上比划了一番,燕之自觉自己是个美丽的姑娘,美滋滋地在裁缝铺子里照了半天镜子,她一高兴,又买了几尺好白布。

    把这些东西包好提着,燕之顶着头上的大太阳走了回来,又是一头一脸的热汗。

    烧了半锅水热水洗了澡,她换上了自己的新做的那套衣裙,站在自己屋里的铜镜前她提着裙摆转了个圈,淡淡的蓝色裙摆像撑开的雨伞般蓬开来,如同一朵开在田埂上的野花!

    燕之觉得自己实在是很漂亮,并且是干干净净的漂亮。

    也只有她这个年龄的少女才会带着这样干净的特质,那是没有被世事沧桑侵蚀过的纯美。

    又转了几圈之后,她觉出了眩晕,于是干脆一头扑到了床上。

    身子扑向床铺的刹那间,她只觉眼前一黑,胃里也翻腾起来……

    燕之不敢乱动,老老实实的趴在那里,直到这股子不适过去才踢了鞋盘腿坐在了床上。

    她把才买的白布铺在床上,大概比划了个尺寸,用剪子裁下一块来,她准备缝个月事带。

    来了古代一遭,燕之除了重活了一回之外也长了不少见识。

    比如她现在也知道用布袋子装上草木灰来当卫生巾用,虽然每次月事过后她都得洗上几条血迹斑斑的月事带,但总好过垫着厚厚的一沓糙纸。

    糙纸用多了她也用不起,并且古时的糙纸没有条件消毒,这样的东西她也不敢随便乱用,唯恐得了病。

    月事带眼看就要完工,房门突然被敲响,景行的声音自门外传来:“胭脂?这么热你怎么还关着门呐……”

    燕之心里一惊,赶紧把手里的布袋子缠起将针别在上面随手塞到了枕头下。

    她起身下地过去开了门,景行带着一身热烘烘的暑气进了屋:“今儿可真热!”

    “这么热你还过来,就不能等太阳落下去再来?”燕之把他让进了屋里,自己则去了后院。

    景行径直走到床边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那一卷子布来,他打开看了看,又不动声色地照原样放了回去:“连个月事带都缝不好……弯弯曲曲的像条蛇……”

    燕之手里拿着条湿布巾进来递给他:“擦擦汗。”

    “没出汗。”景行坐在椅子上,还是用布巾把脸和手都擦了,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燕之的身上扫来扫去:“这就是胭脂买的好衣裳?”

    “好不好看?”燕之这才想起自己换了新衣,又在屋里转了一圈,这回她没敢再提起裙摆来,方才洗了澡,她嫌热只套了新衣,下身却没有穿衬裤!

    “好看。”景行也觉得如此淡雅的颜色与她挺般配,就是这身衣裙实在登不得大雅之堂:“这身衣裙就在平常穿吧,等下让府里的绣娘过来给来给你量量尺寸……就是离六月六没有几日时间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出来。”

    “不好看?”燕之站在屋子中间,看看景行又看看铜镜中自己的身影,她略显失落的小声说道:“我怎么觉着挺好看的呢……”

    “爷也觉得挺好看的。”景行把布巾搭在椅背上走过去抱住了她:“知道六月六咱府里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燕之摇摇头。

    后世已经很少有人知道天贶节这个名字,大多数地方也没了六月六晒书的风俗,只有很少的一些地方还留有遗风,会在每年的这一天晒晒家里压箱底的被褥。

    “今年的天贶节聚会在咱府里办,到时候各府有头有脸的公子小姐都会聚在咱府里。”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做什么?”燕之随口问道。

    “晒诗文,吹拉弹唱,这么多人能玩的东西多着呢!”他抬眼望向镜中相拥在一起的男女,不由得的笑了笑:“要不爷怎么上赶着把你的禁足给解了?就是让你能出来凑个热闹啊,没想到你还给爷甩了脸子……唉!”

    他脸朝着镜子面上带着笑意,口中却幽幽的叹了气。

    燕之背对着铜镜,自然看不到他面上的古怪。只是听着他颇为委屈的叹息声,她有些过意不去地说道:“那日我只见了屋里屋外都是些年轻的女子,心里就带了气,连带着更是气你人前人后两副面孔,所以才不想与你多说一句话,只想赶紧离你还有你那一屋子的女人远点儿……”

    “嫉妒了?”景行脸上的笑意愈浓,他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不完全是嫉妒……”燕之缩了脖子,只觉他口中呼出的气息都是烫人的。她想了想才如实答道:“我其实是很生气的……”

    “你心里有爷了,是不是?”景行的声音愈轻,带着蛊惑的味道。

    燕之却觉出了他的异样。

    “你不要动,让我摸摸!”燕之手摸向他的额头,手下的温度果然是偏高的。

    “你又发烧了。”燕之退后一步,想要扶着他坐下,景行却揽着她的腰肢不肯松手:“说啊,爷问你话呢……”

    “说毛线!”燕之掰开了他的手扶着他坐在了床边:“赶紧躺下吧。”

    “唉,刚要说道点子上,就被胭脂看出爷正病着。”他弯腰脱了鞋,眼巴巴地看着站在身前的燕之说道:“给爷句痛快话,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受么?”燕之又要摸他的额头,景行侧身躲开,就势躺下:“没事儿……爷打小病惯了,若是一天不生病反倒会浑身难受……”

    “有些东西是心里头想的,我说不太清楚。”燕之弯腰抻过被子来卷起给他塞到怀里让景行抱着:“发热的时候不能捂太严实,你抱着它吧。”

    “你干嘛去?”伸手拉住又要离开的她,景行像个孩子似的耍赖:“今儿要是不把你的心里话告诉爷,爷就不松手了……”

    燕之转过身子看着他,目光柔和:“景行,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你了。”

    “……”景行的眼睛蓦地瞪大,他呆呆的仰视着燕之,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燕之托着他的后脑勺让他躺在枕头上,笑道:“好了,我都说了,你也得好好歇一歇。听话……”

    景行果然听话的闭上了眼睛,纤长的睫毛散开在眼睑上,是一片黛色。

    “胭脂,你得喜欢爷一辈子,不许变心……”

    这样的话,看着她的时候景行是说不出口的。

    如今趁着自己生了病,也趁着她心疼的时候他做了无赖:“你得明白,爷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那可不好说了。”燕之侧身坐在床边端详着他的面容。

    景行此时的脸色难看,带着几分病弱的憔悴。

    只是他尽管憔悴,皮肤仍旧是光洁细腻的,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有什么不好说的?”景行睁了眼直直的看着她。

    “我的啥意思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们只能过好每一天就是了。”

    “一辈子不许变心……这话怎么就只对我说呢?若是你以后变了心呢,我找谁哭去?”

    你是高高在上的贤王爷,我不过是一缕来自异世的魂魄。

    若真有那么一天,你喜欢上了别的女子,我又能把你怎么样呢?

    这是燕之心里的话。

    同样的,当着景行,这些她也说不出来。

    景行握紧了她的手,没有言语。

    半晌过后,他才轻声说道:“胭脂,你是爷的第一个女人,爷很看重你。”

    他的话是不禁琢磨的,燕之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为了这个问题与他死缠烂打:“不要说话了,睡吧。这会子发了热,到了夜里怕是烧的更厉害。”

    “爷来的时候才服了药,怕你嫌爷身上的药味重,爷还换了袍子……”大约是药效起来,景行只觉得困倦。

    他闭了眼,很轻很轻的说道:“等过了天贶节,爷要和你说件事儿……”

    “好。”能过了六月六才说的事儿,要么就是无关紧要的事儿,要么就是大事儿,燕之听他说的郑重,反倒不想知道他要说的内容了:“等你有力气了再说。”

    ……

    景行这一病又闹了几天。

    他住回了自己的寝殿,身边有府里的两个大夫照看着,外人连靠近他都难。

    燕之通过秋夕不时的能得到点景行的消息,有一天的晚上趁着夜色,她甚至硬着头皮去了前面。

    只是才到了景行所住院子的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她没能见到景行的面。

    见不到光着急也没用,燕之调理了下心情,抓紧时间忙着开铺子的事儿。

    她租了早市口的小房子,并且正儿八经的写了约书,以后按月给苏家交房租。

    尽管苏家父子并未把她每个月的那点房租当回事,燕之却把这些都落在了纸上。白纸黑字的写的清楚却也摆明了她不想白占苏家便宜的态度。

    “啊呀,没想到你这个丫头还挺倔!”苏三爷看着一个人忙里忙外的燕之摇了摇头,男人犯倔那是要强,女子犯倔算什么?那是自己找罪受……

    苏三爷虽然对燕之与自家的那笔账算的太过清楚明白,可他还是暗自对这个女子点了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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