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对战将军

    第九十章 对战将军 (第3/3页)

的破破烂烂,鲜血渗出,染红衣衫,景尚翊五指微握,内力消散,雪色衣袖流泻而下,俊逸非凡。

    苏向晚看着他苍白的毫无血色的侧脸,眉头轻轻蹙了蹙,小心翼翼的询问:“翊,你还好吗?”

    景尚翊转过身,嘴唇苍白如纸,嘴角弯了弯,却没有扬出弧度:“我……”没事两字还未说出,已“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颗颗血珠在衣摆上晕染开来,就像雪地里盛开的点点红梅,欣长的身躯慢慢向下倒去。

    “翊。”苏向晚一惊,急忙伸手接住了他,他的身体很凉,他还在病发,身体并没有复原,他的提前醒来,只是为了对付樊蒙森:“我能应付樊蒙森,你干嘛强行动用内力?”

    “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面前伤你。”景尚翊的声音轻轻柔柔,却透着难以言喻的傲然与坚定,苏向晚听着,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愫,眼睛里蒙了一层水雾。

    樊蒙森看着景尚翊身上的血迹,无声冷笑,果然是年轻人,就知道儿女情长,愚蠢至极。

    “快快快,有刺客,抓刺客!”伴随着惊慌的高喊,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透过墙壁上的镂空花形,苏向晚看到大批身穿铠甲,手持长矛的侍卫们朝这里奔了过来。

    苏向晚能应付侍卫们,但景尚翊受了重伤,不宜再动武打斗。

    “咱们走!”苏向晚将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扶着他跃上高墙,飞身离开。

    景君和楚晗,侍卫们来到假山前时,只见身受重伤的樊蒙森手捂着流血的伤口,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咬牙切齿的怒喝:“吩咐下去,连夜搜查,就算将临涣城掘地三尺,也要将他们两个找出来。”

    景君面色也十分凝重,走到一旁,悄声对着楚晗道:“让我们的人全力寻找王爷和王妃,绝不能让樊蒙森抢了先。”

    楚晗紧抿了唇,点点头,退下去安排了。

    临涣城家家门口都挂着灯笼,街道昏昏暗暗的,苏向晚扶着景尚翊在阴影里快步前行。

    景尚翊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迷蒙,迷迷糊糊间能感觉到他们过了好几个安全小弯,苏向晚却一直前行着不拐,不解的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城中心的玉明街,找名大夫给你看诊。”苏向晚白天路过时曾看到好几家医馆,差不多都在玉明街附近,景尚翊这次冒然动用内力,已经不是单纯的病发,而是重病加重伤,必须尽快诊治。

    “我的病,一般的大夫看不了。”景尚翊有气无力的声音透着丝丝无奈。

    苏向晚一怔,放缓了脚步,是了,景尚翊中的是蛊毒,一般的大夫根本无从下手,可是他不是服用了人鱼烛了么,这还没有半年呢,怎么会这么快就发作了?

    “向晚,我……”景尚翊低低的说着,后面的话轻的几不可闻。

    肩膀突然一沉,苏向晚猝不及防,险些被压倒,侧目一望,只见景尚翊紧闭着眼睛,昏迷不醒。

    苏向晚大惊,心突突的狂跳了几下,重伤,重病昏迷就是半只脚踏进阎王殿,如果得不到有效的医治,就会命丧黄泉:“景尚翊,醒醒,快醒醒,你不要吓我,快醒过来……”

    苏向晚慌乱中扶着景尚翊正准备前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轻微的脚步声,她雪眸一眯,猛的转身看过去:“什么人?”

    “是我!”温婉的女声响过,黑暗里渐渐淡出一道窈窕身影,发髻依旧打理得一丝不苟,小脸上蒙着一方湖蓝色的面纱,露面外面的盈盈美眸平静无波。

    “樊夫人。”苏向晚一怔,眼瞳里有疑惑,也有惊讶,她不是重病在身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重点是……她居然会说话!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其他的,说来话长。”林氏看出了她的疑惑,轻声解释着,目光越过苏向晚,落到了景尚翊身上:“你的夫君伤得不轻,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我们和樊将军的恩怨,夫人应该知道,您是他的夫人,为什么要帮我们?”不是苏向晚多疑,而是他们和樊蒙森积怨颇深,按理来说,樊夫人也是他们的敌对方,可是却一而再地对他们施以援手,她不得不防。

    林氏眼瞳里浮现淡淡的苦涩和怨恨,很快又消失无踪,沉声道:“你就当我欣赏你们之间的深厚感情,不愿看你们年纪轻轻就阴阳相隔。”

    苏向晚一怔,想起在将军府时,那些下人的态度,还有在城主府时,樊蒙森对夫人的不闻不问,狠心绝情,有这样的夫君,她心里肯定很难受,羡慕有**,也无可厚非:“有劳夫人了。”

    “不必客气。”林氏叫出了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绿衣小丫鬟,“翠柳,你们扶好他,随我回将军府!”樊夫人轻轻说着,转身往回走。

    苏向晚蹙蹙眉,眼瞳里闪掠一抹意味深长:“夫人,樊将军受了重伤,正在将军府里休养吧。”他们去将军府治病,完全是自投罗网。

     ? ?t5?n9@2('?魚???q?g??睴?4“刚才有兵士前来通禀,他要在城主府养伤,伤好前,不会回将军府。”樊夫人的话清清淡淡,苏向晚却能听出,她声音里有着难掩的伤感与落寞。

    身受重伤,在哪里养病,就是和哪里亲近,将军府是樊蒙森的家,他对家的感情都不如对那座毫无关联的城主府?还是说,他留在城主府里除了养病,还有其他目的?

    倒是那个叫翠柳的小丫鬟重重地哼了一声,看向林氏的目光里满是心疼,将军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心善的夫人!

    一滴鲜血自景尚翊嘴角溢出,滴到了苏向晚前襟上,她蓦然回神,隔着衣服她清楚感觉到,景尚翊的体温在下降,正常人的体温是恒温,只要濒临死亡的人,体温才会下降。

    “他的病情加重了,咱们快回将军府。”

    景尚翊的病很特殊,也很紧急,已经等不到回军营了,既然林氏那样说了,苏向晚也顾不了其他了,就算会碰到樊蒙森,有她在,绝不会让樊蒙森伤到景尚翊半分。

    将军府里的侍卫都听命于樊蒙森,发现他们肯定会上报,樊夫人带着他们从后门进了府,安置在一座相对偏僻的客房里。

    苏向晚让景尚翊平躺在**上,从荷包中拿出一套银针,在景尚翊额间,后颈,胸前反复的扎。

    苏向晚站在**前,看景尚翊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早失了颜色,无论她怎么用针,他的眼眸依旧紧闭着,丝毫都没有醒来的意思。

    渐渐的,东方天空开始泛白,苏向晚额头蒙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景尚翊依旧沉睡着,毫无知觉,她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感受着那微弱的跳动,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她趴在景尚翊的胸膛上,悲伤的哭泣:“景尚翊,你醒一醒……你死了……我怎么办?”

    “别哭,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柔曼的声音响在耳边,有气无力,却非常熟悉,有只温暖的手,缓缓为她理顺有些凌乱的头发。

    苏向晚一惊,抬头看去,正对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瞳,深若幽潭,又似浩瀚无边的大海,能够包容一切,容纳百川,让人不知不觉的沉溺其中,再也触不到岸:“你没事?”

    “当然没事。”景尚翊看着她泪光闪烁的眼睛,眸子里浮现一抹浅笑,苍白的手指移到她脸颊上,轻轻擦拭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苏向晚怔忡:“可刚刚你的脉象……”他刚刚的脉搏明明已经趋近于无了,可是现在怎么会……

    “刚才是淤血堵塞所致,多亏你的银针刺穴,帮我疏通了筋脉,现在已经没事了。”景尚翊淡淡道,看向苏向晚的眼光是说不出的爱怜,这**,把她吓坏了吧。

    浓浓的情意在两人之间流转,林氏轻咳一声,带着一脸兴味地翠柳出了房间:“景公子刚醒,我去为你们准备吃的东西。”

    等她们一出去,景尚翊温润的薄唇就重重的印在了苏向晚粉色的唇瓣上,热烈的唇齿纠缠将她未说出口的话悉数吞没,轻轻的喘息变成浓重的喘息。

    他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箍着她的小腰,似要将她深深的嵌进骨血里,再也不会分开。

    她也伸出双臂,勾着他的脖颈,热情的回应着他的亲吻:他还活着,真好!

    半晌之后,景尚翊察觉到苏向晚的呼吸有些紊乱,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长臂一伸,轻揽了她在怀,道:“樊蒙森下了全城搜寻令,如果掘地三尺都找不到咱们,他肯定会率三军包围将军府。”

    有了在将军府书房间躲避搜寻的前车之鉴,樊蒙森不难猜出,他们在将军府养伤。

    景尚翊的声音清润、柔曼,却非常虚弱,就连心跳声都弱了不少,苏向晚紧紧皱起眉头,临涣城里到处都是敌人,扶景尚翊回军营养伤是最好的方法,但是:“你重伤在身,暂时不宜移动,咱们可以给樊蒙森添添乱,让他没精力再搜寻咱们。”

    景尚翊闻言,墨眉挑了挑,眼瞳里浮现清浅笑意,她和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你可想到对付他的方法?”

    苏向晚头枕着他的胸口,挑挑眉:“想到了一点头绪,还需要再完善完善,天黑前差不多能制订出详细的计划。”

    金阳下,林氏坐在院子里,失神地看着湛蓝的天空,眼前蓦然浮现出一张小男孩的面庞来,她嘴角上扬,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小男孩的脸。

    可是还没等她触碰到小男孩,男孩的脸就重新归于虚无,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就像被定格了一般,半天都没有放下来,一滴又一滴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她的口中发出“呜呜”的哽咽声。

    翠柳端着一碗小米粥走进凉亭,就看见她这副模样,心疼的不得了,连忙把手中的小米粥放到石桌上,掏出帕子为林氏拭去眼泪,道:“夫人又想小少爷了吧。”

    林氏闭了闭眼睛,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若是安儿还在世,该多好。”

    伤感的话语听得翠柳鼻子一酸,险些哭出来,“若是小少爷还在世,肯定不愿意看见夫人这样,夫人要多保重身体,你还有翠柳,翠柳会永远陪在您身边的。”

     ? ?t5?n9@2('?魚???q?g??睴?4林氏凄惶一笑,握紧了翠柳的手:“是啊,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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