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汝吾孰更俗
第十一章 汝吾孰更俗 (第3/3页)
,最聪明的人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你,不是。”
前壬唤笑道:“那你是最聪明的人喽?”
御舟策明摇头,叹声道:“孤不是,孤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前壬唤道:“当你父王发现你的凶狠手段后,意欲废了你的储君地位,这时的你,果断下定要当上新的暮幽国君主,你不想自己的命运被人超控,只有当上暮幽国君王这跳路可以走,于是你——”最后的话,他没有说完,不知是说不下去还是不想说。
御舟策明使着有些冷淡有些取笑的声音说道:“一个医生,这么好的分析判断能力,怎么当了医生,孤倒是觉得捕快这一职务倒是蛮适合你的。”
他怔了一阵,道:“在父王治病的药里,孤确实在暗中下了时蛊草。”
“怪不得当年我刚来治你父王病时,便在你父王平日喝的药汤中,察觉出了一味与药汤里不合的怪草,原来是时蛊草,这时蛊草甜味不腻,无论入甚么配方的苦药,患者都可以轻松喝去,而这味时蛊草的药性却是致你父王御舟化桀脑生风涎恶化的根源。”
御舟策明脸色一沉,笑道:“一个医生,为什么总能让孤出乎意料,孤终究是低估你了。”
“至于说我为什么会发现是你的问题,也是后来我到了御药宫,打听了御药宫中为你父王配药的人和你有些关系,这才想到一切都是你御舟策明捣的鬼。当年,若御舟化桀信我老夫的话,敢给我除去他脑中的风涎,应该会再活出几年罢。”前壬唤摇头哀叹,好似在惋惜御舟化桀死去,毕竟自己本就是以行医救人为责,能救则救,不救,也绝不轻易放手一丝机会,对于御舟化桀这个病人,他知道能救,可是却救不上,这是他到今天最为遗憾的事。
御舟策明忽然大悲仰面,苦笑过后,冷冷说道:“前壬唤,我可以再告诉你,本来孤的父王还在担忧性命不保,是否听你言,开其脑取其风涎其而犹豫不决时,是孤在当中添了把怒火,置你含冤中,都是孤暗中使的手段。”
“御舟策明,君子小人只在一念中间。老夫我也听闻了,暮幽国有今的繁华尽处,你是大功臣没错,你可把暮幽国治理得比你父王御舟化桀还要有方法,远远胜过暮幽国在任君王期间的任何一位的功绩。然你御舟策明有得今天,手中又是沾满了多少人的鲜血,其中就包括你的手足,现在,我问你,或你自问,拥有了这些,你真正开心的时间有过多少?老夫可不信表面,老夫是医者,察言观色自当了如手了如指掌,跟你说的捕快确实是异职同事。可我想问,或许你也问过自己,你费劲千辛万苦得到坐这个位子的机会,而今,你觉得苦吗?”前壬唤面色不改,口气平稳,一字一顿道。
御舟策明缓缓扬袖,手中食指指向旁边椅子,不可置否道:“自从想着这个位子,坐上这个位子,我的时间如你所言,都献给了朝政,献给了暮幽国——你的最后一句,我赞同,可当一国之君的,哪有不苦的?”
“古人有云:君子有四乐也,父母俱健,兄弟安在,一乐也;行事,不为愧于天之事,不为怍于人之事,二乐也;能与天下英士相陪共享各学情趣,三乐也;人生能得一知己,四乐也!”前壬唤摸起长须,两腿走动开来,悠悠道:“可你御舟策明连父母养育之情,手足同根之情都不顾了,你又何谈当得这偌大的国家的君王。”
御舟策明灿然一笑:“你可知,古人又云,成——”话犹未了,前壬唤当即断言。
他缓缓道:“成王者不拘小节?你以为你今天受了些许天下尊宠,就以为能拥抱天下?拥有天下?呵!自己能如何?你捅破得了天还是震裂得了地?你说老夫是俗人,可依老夫看,你自己就是个大俗人,你周边的俗物(在此指权力,地位),它们早已蒙上了你的双眼,可怜你就是它们的傀儡而已。就如你说的,你在这个位子当的苦,你可知道为什么吗?”想想古时广德君王与其弟分享一国权力,相自城为照顾年迈母亲弃官回家的故事,他们坐的位子不苦,且很快乐,和家人的快乐可是比俗物给的快乐百倍千倍都不止。而你却把位子看重了,把这些俗物看重了,后来,也就苦了。”话毕,他轻轻叹息一声,而后转身一拂袖推门,竟摇摇摆摆径直而去,离去前,不由来壮声放荡一笑,或许是心中甚爽,出了口闷气的他,又次言:“凡人游世,去名去权去财,去尽死气俗物,空空了俗一身,天下皆能行者,有我前壬唤,医人医物医事,抱得仁心,自在悠悠,自得潇洒活人情。”
前壬唤几番激言,深深击刺御舟策明的心,他呆怔了一阵,忽又瘫软无力般半扶身坐下了座,一动不动,好似豁然明白了什么,眼中默然望着前壬唤的背影离去的方向,他看得似乎很遥远。
前壬唤离开暮幽国王国,御舟策明放了他?不然,与其说,御舟策明放了他,不如说御舟策明放了自己。自此以后,御舟策明真心实意善待御舟王室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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