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爹爹,好坏坏~

    第213章 爹爹,好坏坏~ (第3/3页)

 玛莲安娜别过脸去,唇角勾起了一抹轻笑:「区区一头虚弱的传奇,我还不至於————

    撑不住。」

    说罢,她猛地将手里的阳伞往地面一顿,伞尖顿时没入了砖石三寸。

    一圈幽蓝色的魂力涟漪砰然荡开,棺材里顿时传出了一道沉闷的嘶吼声。

    那恶魔领主似乎感应到了封禁的加固,再次躁动不安地挣紮起来。

    「老实点。」玛莲安娜冷冷的吐出了两字,裙摆无风自动。

    林奇识趣的退开,开始布置阵基。

    他沿着皇宫废墟的中轴线打下七十二枚骨钉,每一枚骨钉上都铭刻着从《死亡法典》

    里抄来的冥文咒印。

    骨钉入地时,周遭的负能量泛起了一圈极淡的涟漪,随後便被阵法脉络牵引着,汇入了地下封禁的外围回路。

    艾丝特起初还跟在旁边打下手,有模有样地帮着递骨钉,但只递了七八枚,她就开始觉得无聊,扑棱着蝠翼溜去别处探险了。

    林奇也懒得管她。

    两天後。

    当林奇将最後一枚骨钉打入地底,伸了个懒腰准备验收成果时,艾丝特忽然扑棱着翅膀从一道坍塌的回廊里飞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面镜子。

    那镜子大约一尺见方,边框是暗银色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藤蔓与蔷薇花纹。镜面却并不反光,反而蒙着一层雾气,像是一扇关着的窗。

    「爹爹,爹爹~」艾丝特炫耀似的向林奇展示着手里的镜子,兴奋的小脸通红,「我在挽歌妈妈的寝宫里找到的,就藏在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镜子上有禁制,我打不开,但感觉里面有好东西。」

    林奇接过镜子掂了掂。

    入手冰凉,他尝试性的探入了一丝精神力,顿时感觉镜面上的那层灰雾好似活物般蠕动了一下,将他的精神力尽数弹了回来。

    「这禁制————有点意思啊~~」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分析道,「这上面有血族的气息波动,还有血脉禁制,看起来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开启。」

    「特定的人?」艾丝特眨巴着大眼睛,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肯定是玛莲安娜阿姨!」

    她二话不说,抱着镜子就飞去找人了。

    玛莲安娜正站在封禁阵眼旁闭目调息。

    两日两夜的持续压制,即便是她也略有几分吃力,需要好好缓一缓,恢复一下。

    「阿姨阿姨,你快看这个!」艾丝特一头撞进了她怀里。

    玛莲安娜睁开眼。

    当目光落在镜面上的一瞬间,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这镜子,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挽歌妈妈的寝宫呀!」艾丝特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还在兴冲冲地邀功,「床底下一个暗格里藏着的,我就随便摸摸就摸到了。」

    玛莲安娜没有接话。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镜框上的蔷薇花纹,那纹路在她接触的须臾间便陡然亮了起来。

    禁制直接就自行解开了。

    镜面上的灰雾也随之缓缓散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磅礴浩瀚的能量,镜中只是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间装饰华丽,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房间,房间里有两个女孩。

    大的那个大约十六七岁,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肩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张扬与不羁。

    她手里捏着一根眉笔,正对着一面镜子,笨拙地给妹妹画眉毛。

    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瘦弱得像一根豆芽菜,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她乖乖坐在那里,任由姐姐把自己画成了一只小花猫,唇角却弯弯的,噙着一抹藏不住的笑。

    「笨蛋姐姐,画歪了。」

    「胡说,这是最新的宫廷潮流。你这小丫头什麽都不懂。」

    「明明就是画歪了,都歪到耳朵根了。」

    「啧,你这孩子~~」

    到了这里,画面猝然定格。

    紧接着,镜子里传出了一道慵懒的声音。

    林奇几乎瞬间就认了出来,这是挽歌妈妈的声音,只是比起她如今的风格,这声线里少了点从容,又多出了一股像是拧着点什麽劲的感觉,应该是苍白挽歌年轻时的声音。

    「丑丫头。」

    「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那说明我还活着,活得很好,只是没空亲自回来找你。」

    「而你,大概率还窝在那座破港口里,守着那堆破铜烂铁,摆出一副本公爵不需要任何人」的臭脸~哎,别皱眉头,我还不了解你?」

    玛莲安娜下意识的蹙起了眉,旋即又被自己的反应气得咬住了嘴唇。

    苍白挽歌像是知道她会是什麽反应一般,镜中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柔软了几分。

    「说正事。」

    「这面镜子,我取了个名,叫【挽忆之镜】。它不是圣器,也没什麽惊天动地的威能,只是我闲来无事制作的一个小玩意,唯一的效果就是可以用来留存记忆影像。我花了点时间,把我们年轻时的回忆熔炼了进去。」

    「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当年那场献祭,我亲手毁掉了咱们的国家,也毁掉了你拼命想守护的东西。你有资格恨我,恨一辈子都行。」

    「但是,我从未後悔过那件事————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同样的决定。」

    「我此生唯一後悔的事,便是在那天夜里,没能回头再看你一眼。」

    「这镜子是我专门留给你的。你想我的时候,就看看。恨我的时候,也看看————」

    「行了,镜子里还存了些你小时候的黑历史,你可以留着慢慢欣赏。对了,你那把阳伞,我记得当年送给你的时候你就宝贝得不得了,成天撑着,下雨撑天晴也撑。」

    「那把伞我也炼过了。」

    「就藏在镜子背面的暗格里,你自己找。撑开它,便能暂时打破幽灵港对你的束缚。

    哪怕离开冥域,阳伞撑开在何处,何处便是你的领域。」

    「哪怕你来冥界找我报仇也可以。」

    话到这里,镜面上便重新蒙上了一层灰雾,显然,苍白挽歌留下的话到这里就结束了。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地宫深处,只剩下了艾丝特吸鼻子的声音。

    这小吸血鬼不知何时已经哭得稀里哗啦,眼泪把蝠翼都打湿了。

    她抽抽搭搭地扯着玛莲安娜的裙角道:「呜呜呜~~挽歌妈妈好可怜————」

    玛莲安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握着那面镜子,魂体都在微微发颤。

    良久。

    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谁要你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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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过了好一会,她才再次有了动作。

    她从镜子背面摸出了一把阳伞。这把阳伞的外形和她平日用魂力凝成的那把一模一样,只是这把是实体的。

    她呆愣愣的看着这把伞,眼底神思翻涌,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可正在此时。

    「嗡~~~!!」

    镜殿内,忽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嗡鸣声。

    「二主人,小主人,小主人————不好了。」欧若拉的身影骤然在地宫之中凝聚成型,声音里满是慌张,「有情况,好多,好多亡灵来攻打咱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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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终於开始了吗?」

    林奇却丝毫不慌,反而轻笑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了玛莲安娜:「小姨,你的赌约快要输了————」

    「哼~」

    玛莲安娜回过神,反手就将那柄阳伞收了起来,继续冷声傲娇道:「我不信。」

    「你要是不信的话,那咱们把赌注加倍?」林奇擡了擡眉,表情似笑非笑。

    「滚!」玛莲安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还不赶滚出去看看。」

    「是是是,我这就滚————」林奇嘴角带着笑意,一步迈出,玄阴之气在脚下炸开,身形瞬间如鬼魅般掠出了地宫。

    玛莲安娜紧随其後,眼眶还微微泛着魂力的波痕,但神色已经恢复了平素的冷峻。

    艾丝特见状,连忙扔掉了擦眼泪的手帕,扑腾着小翅膀跟着冲了出去。

    很快,一行人就冲出了皇宫废墟的正门,眼前顿时出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只见皇宫废墟的断壁残垣之外,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的铺满了亡灵大军。

    放眼望去,骷髅兵如海,殭屍如潮,其间还混杂着食屍鬼、幽灵,甚至还有数十头身躯如同小山一般的缝合怪混在其中,挥舞着生锈的船锚,发出道道沉闷的嘶吼声。

    而这支亡者军团的统帅,正站在一头骸骨巨象宽阔的象背上。

    那是一尊八阶巅峰的骸骨战将。

    它身高七八米有余,浑身的骨铠已经呈现出了些许淡金色,俨然已经在向九阶骷髅王的方向蜕变,距离九阶圣域也不过半步之遥。

    它的肩膀上,还扛着一柄足有门板宽的巨型骨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恐怖的威势。

    这等实力,即便是放在强者如云的冥界,也绝对是一方豪强了。

    噬魂者号悬停在废墟入口的半空中,莫莉娅已经把负能量炮齐齐对准了前方,但在这样一支亡灵大军的面前,这几十门炮却依旧显得颇为单薄。

    幽灵龙盘踞在幽灵船的桅杆上,喉咙里发出了威胁性的低沉龙吟声。

    可面对着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亡灵大军,它那龙吟声怎麽看都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瑟琳娜已经先他们一步来到了废墟门口,看着这一幕,她的脸色极其难看。

    「骸骨战将」,「碎冠」阿格里乌斯,它怎麽会进攻这里————」

    她瞳孔微缩,目光飞速从骸骨巨象周围的那几道身影上扫过,试图辨认那几具亡灵生物的身份,声音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凝重。

    「该死,它身边多了好几只我从没听说过的强大亡灵单位。」

    林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只见骸骨巨象左侧,正站着一只身高大约三米的银灰色殭屍,即便相隔甚远,都能感受到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透骨寒意。

    巨象右侧,则是一只浑身长满了诡异眼瞳的女性娜迦殭屍。

    那些眼睛密密麻麻的遍布了她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而且每一只眼睛都像是有自己的思想一般在各自转动着,瞳孔中泛着幽幽紫芒,看起来颇为诡异。

    当所有目光汇聚到一处时,那目光汇聚之处,就连空气都会微微扭曲。

    而在那巨象後方,还藏着一只浑身笼罩在腐蚀雾气里的行屍。

    它每走一步,脚下的大地便会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一路行来,在身後留下了一连串冒着黑烟的脚印。

    「该死的,阿格里乌斯怎麽会收了好几只这麽强的麾下~」

    瑟琳娜的声音不自觉有些发紧,因为她感觉身为七阶巅峰的自己,好像一只都打不过0

    那几只亡灵生物,每一只都给她带来了恐怖的压迫感。

    闻言,艾丝特扑棱着翅膀从她身後冒出头来,顺着瑟琳娜的视线看向了骸骨巨像周围的那几只亡灵单位。

    结果这一看,她顿时瞪圆了大眼睛,盯着那只银灰色的刀客殭屍激动道:「唉~~那个殭屍,不是爹爹的————」

    结果她话才刚说到一半。

    一只修长的手就从後面伸了过来,一把揪住她的後领把她拖了回去,随即另一只手牢牢捂住了她的嘴。

    林奇把她提到自己面前,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道:「你不认识它们。」

    「唔唔?」

    艾丝特也是反应了过来,连忙小鸡啄米般的连连点头。

    林奇这才松开了手。

    艾丝特却嘿嘿笑道:「爹爹,你好坏哦~~」

    「一般般。」林奇面不改色。

    玛莲安娜斜睨了这对父女一眼,虽不知这俩具体在打什麽哑谜,但以她这半年来对林奇的了解,这侄儿肚子里怕是又在翻什麽黑水。

    不过眼下却没功夫深究。

    她擡手就撑开了新得的阳伞。

    在伞面撑开的那一瞬,一圈幽白色的光纹从容不迫荡开,在她脚下勾勒出了一个方圆数米的光环。

    光环之内,她的魂体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气息也随之开始攀升。

    「碎冠阿格里乌斯。」玛莲安娜踏前一步,厉声叱喝道,「这是我恩提亚的皇宫,不是你在骸骨平原的乱葬岗。带着你的杂鱼烂兵,给我滚!」

    骸骨巨象背上的骸骨战将闻言低下了头颅,居高临下地俯瞰了过来。

    随即,它的上下颌骨裂开,发出了一声带着骨骼摩擦声的大笑声。

    「血蔷薇公爵————不对,现在该叫你,幽灵港的老怨妇了~你那港口这会儿怕是已经被人烧乾净了,你居然还有空在这儿跟我摆主人的谱?」

    玛莲安娜闻言,瞳孔骤缩。

    就在这一瞬,她感受到了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烈刺痛。

    那是她与幽灵港融合的领域在哀鸣,仿佛有人正在用某种邪恶的器物,把她的根基一寸一寸地炼化,从港口中剥离。

    一瞬间,她的脸色就彻底冷了下来。

    她刚想强撑着动手,林奇却忽然向前一步站在了她右侧,同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朝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小姨,接下来就交给我好了。」

    玛莲安娜顿时微微有些羞恼,刚想挣紮着说一句「现在可不是做这事的时候」,不妨却感觉到一股冰凉彻骨的力量,顺着她的手蔓延向了全身,让她灵魂中的剧烈刺痛一散而空。

    这冰凉舒适的感觉,让她没忍住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

    骸骨战将见得这一幕,顿时又是一阵狂笑:「哈哈哈~~我说你这老怨妇,最近怎麽挺活跃的,原来是真的弄了个小白脸啊~~」

    「桀桀桀~那我一定要当着你的面,把这小白脸的皮一寸寸剥下来,哈哈哈~」

    它笑得很猖狂。

    却压根就没注意到,随着它这话一出口,身边刚拜完把子的几个强大的兄弟姐妹殭屍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它。

    「咦!?」

    它怎麽脖子有点凉飕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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