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回 会众大战僧王军,王壮士绝技杀贼
第一百一十九回 会众大战僧王军,王壮士绝技杀贼 (第3/3页)
糟糕的馊主意,他心中暗想:“尽管你僧格林沁巧舌如簧,花言巧语,把事情说得天花乱坠,说到底,这明摆着就是让我去送死吗!”
营官踌躇了半天,迟迟没有明确表示态度。他嗫嚅道:“这,王爷,你的这项使命太过重大,以属官的能力来看,恐怕难以胜任,要不您再另选他人?”
僧格林沁不会想到,在大敌当前的时候,竟然有人敢于违抗他的军令,这还了得!如果此例一开,我僧格林沁还有什么威望可言?
僧格林沁对那位营官怒目相视,以咄咄逼人的口吻问道:“你这是要准备违抗本王爷的军令了?”
营官:“这………”
僧格林沁进一步追问道:“你这是准备把本王爷的命令当作耳旁风了?”
营官面对僧格林沁咄咄逼人的追问,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这……这……,”
僧格林沁接连又说道:“对于本王爷的军令,你是准备违抗到底了?”
营官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早已失去了自控的能力,他不知所云的喃喃自语回答说:“是……是……”
此刻,僧格林沁已经被该营官气的歇斯底里起来:“好你个大胆的狗奴才!本王爷的军令你也敢违抗,我若不对你实行军法处置,今后还如何再去警示他人?来人!将这个狗奴才给我拿下,皮鞭伺候!”
使人感到震惊的是,当僧格林沁传出将营官拿下的命令后,军阵中竟然出现了一片可怕的沉默景象,并没有人站出来执行僧格林沁的命令。
僧格林沁气急败坏地大骂道:“怎么,难道尔等都变成聋子了不成,没有听懂本王爷的命令吗?难道尔等非要逼迫本王爷亲自动手不成吗?”
就在这时,忽听得一个稚嫩的声音说道:“王爷,您贵人贵体,这种事情那还轮得到您老人家亲自动手?一切都由奴才来代劳好了!”
众军兵举目望去,说这话的人非是旁人,而是僧格林沁的亲身护卫兵竹马。
竹马从跳下马来,就见他他手执马鞭,徐步走到僧格林沁近前,仰起头来问僧格林沁道:“王爷,请您老人家示下,该如何来教训这个大胆的狗奴才?”
僧格林沁怒不可遏的回答说:“竹马,你给我打他一百五十皮鞭,方能解去我胸中之恨!你要用力的打,狠劲的打,要鞭鞭见红,打得他皮开肉绽!”
竹马领命以后,慢步走到那位营官身边,扬起他稚嫩的小脸,以主子的口吻训诫道:“我说,王爷刚才说的话,想必你也都听见了,我就不必再重复了,你只管跪地受刑就是了!”
已经被吓傻了的营管,好像并未听懂竹马的话,他呆若木鸡,只是痴呆呆的“啊,啊”了两声,便浑身哆嗦成一块。这一下也更加惹怒了小竹马,他还认为这是那个营官在用这种方式来与他对抗呢!
小竹马不由得怒从心生,接下来,他可就对那位营官下了狠招!他先是转到那位营官身后,冷不防朝他的腿弯处猛踹了一脚,营官应声双膝跪地;此时,竹马又转身来到营官的前面,面带奸笑,对着那位营官,举起手中的马鞭,披头盖脑,狠命的抽打起来!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无论竹马如何抽打,那位营官从头至尾,连哼都没有哼一声!竹马打累了,手臂开始酸痛了,这才迫不得已停止了抽打。此时,再看那位营官,就见他满脸肿胀,血水不住的向外流淌,此时的他,早已是气息奄奄,不省人事了!
竹马歇够了,体力也恢复了,浑身又来了力气,他重新走到那位营官身边,正要举鞭再打时,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制止住了。
那人一边用力攥住竹马拿马鞭的手臂,一边说道:“竹马,你莫要再打了,让本官来检查一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
众人打眼望去,说话的人非是别人,正是总兵官成宝此人。只见成宝来到那位营官身边,蹲下身子,用手在他的鼻孔处触摸了半天,然后站起身来,稍带悲哀的口吻说道:“他已经咽气,死了,用不着再打了!”
竹马洋洋自得的回答说:“胆小怕事,畏葸不前,把王爷的军令当做耳旁风,这样的人还是死了的好!”
成宝有意贴近竹马身边,将自己的嘴巴对准竹马的耳朵,压低声说道:“我说竹马呀,本总兵见你稚气未退,好像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没想到你却如此心狠手辣,下手又如此狠毒,竟然将我的营管活生生的给打死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内疚吗?”
竹马理直气壮的回答成宝:“我说成总兵,你这话说的可就外气了,你也是领兵打仗的人,怎么事到临头也婆婆妈妈起来了呢?我常听僧王爷讲起,凡是为军将者,绝不能因士兵的反对与不满,就轻易放弃或者改变自己的主张,所谓慈不掌兵,就是这个道理。像刚才那个营官,在对待王爷的军令上,犹豫不决,畏葸不前,公然对抗王爷的军令,对待这样的人,惟有大加惩戒,严厉惩处!不如此何以正军风、严军纪?所以,在我竹马看来,这位营官的死,完全是他罪有应得,不值得怜悯与同情!”
成宝亦讥讽地说道:“这可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没想到你竹马小小的年纪,城府之深,效仿之象,也要令我这个身为总兵的人刮目相看了!我预祝你竹马,能在今后的从军生涯路途上,一路顺风,飞黄腾达,不但能捞个一官半职的,说不定还能升上王爷的高位呢,这有谁能说得准呢!”
僧格林沁远远地望见竹马与总兵成宝在讲说着什么,但是由于相距稍远,听不清楚,因此便顺便招呼竹马:“竹马,军纪已经执行完毕,你不赶紧归队,还与成总兵在讲说些什么呢?”
聪明的竹马知道,成宝身为总兵,在僧王爷身边也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是得罪不起的。因此,他便信口回答道:“禀告王爷,那营官经不起皮鞭的抽打,已经咽气身亡了,我与成总兵在商谈如何处理他的后事呢。”
僧格林沁也深感意外,他答非所问的说道:“死了?他怎么如此经不起折腾,才挨了几皮鞭,怎么就死去了呢?竹马,本王爷只是叫你教训教训他,你下手也太狠了点,怎么就把他打死了呢?也罢,人死不能复生,你与成总兵讲,让他找几个士兵,在路边挖个土坑,把这位营官掩埋了吧。大军还要继续去追赶面前的捻匪,不能在此耽搁太久,你们就遵命去办吧!”
于是,成宝配合竹马,从军营中调来十余名士兵,大家一起动手,很快便挖出一个土坑,然后将那位僵硬挺直的营官的尸体,抬进土坑,草草用黄土掩埋了事。从此,这位营官也就从世界上消失了。使作者深感歉疚的是,从这位营官奉僧格林沁的命令,满怀信心的出阵去战王三托盘嘴,到他战败回阵,再到他被竹马的马鞭抽打致死,咱们始终不知道他姓甚名谁,死后更没有留下墓志铭,他的死,也就变成千古之谜了。
不过,自打这名营官被打致死之后,在僧格林沁的铁甲骑兵军中,就暗自流传着一首歌谣,不胫而走,流传至今。这首歌谣是如此唱的:
僧格林沁一生威严残暴,训诫士兵惟用皮鞭马刀;
轻则抽得你皮开肉绽,重则打得你筋折骨断!
哪管你拼命嚎叫哭喊,谁怜你声嘶力竭叫唤?
僧王爷是铁铸的心肠,心中装的唯有大清江山!
上面只是题外之话,接下来咱们还要书归正传。僧格林沁整肃完了军纪之后,又麾军西进,去继续追赶他心目中的反叛——所谓的“捻匪”去了。
僧格林沁驱赶着他的众马军正行进间,忽然从前面传来一阵紧似一阵的刀枪兵器的碰撞声,一声高过一声的呼叫喊杀声。
僧格林沁止住战马,询问游击将军何建鳌道:“前面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赶紧派探马去打探清楚!”
何建鳌鉴于前不久那个被鞭打致死的营官的前车之鉴,丝毫不敢怠慢,他立即传出命令,派出两名骑兵,前去探听虚实。
时隔不久,两名探马便飞速返了回来,向僧格林沁禀报说:“回禀王爷,前面不远处,正有两伙土匪互相打斗,可能是在闹火并吧?”
僧格林沁追问道:“你们看清楚了没有,这是两伙什么样的土匪?”
探兵回答说:“禀王爷,我们全看清楚了。他们一伙打的是黑旗,旗帜上书写有‘宋景诗’三个大红字,人数较多,大约有五十余人;另一伙人打的是黄旗,旗帜上书写有‘黄桂三’三个大红字,他们的人数比较少,估计不超过十几人。”
没想到僧格林沁听完探马的禀报过后,喜得他像失去母亲的孩子重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似的,高兴地从马镫上站起身来,击打双掌说道:“这实在是天助我也!十余年以来,我几次兵临山东,对宋景诗此贼进行围剿,可是都因此贼狡猾异常,几次都被他逃脱了。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了他,宋景诗,我看你还要往哪里逃!”
僧格林沁说到此处,立即发出军令:“游击将军何建鳌听令!本王爷命你,立即派二百名马军,火速赶往出事地点,务求将两股贼匪全部剿灭!”
何建鳌不敢怠慢,他马上选点出二百名马兵,并亲自带队,风驰电掣般奔向了出事地点。
僧格林沁也不敢再耽搁,他随即策马跟进,也一同来到了出事地点。呈现在僧格林沁面前的,是十名身着捻军服装的“匪徒”,众人早已将手中兵器丢弃在了地上,并齐刷刷的跪成一排,一股劲的叩首求饶:“僧王爷,你不要误会,我们可是诚心来向王爷您投降的!”
僧格林沁冷冷的说道:“尔等跟随张洛行、龚德等匪首造反,杀官劫署,烧杀掳掠,奸淫妇女,抢粮抢物,不是过得蛮潇洒快活的吗,何来投降一说?如果本王爷猜得不错,恐怕你们是奉了贼首张洛行与龚德的命令,来蒙骗本王爷,来搞假投降的吧?”
跪在地上的“匪徒”们,一听僧格林沁如此怀疑他们,对他们并无丝毫信任之感,于是个个叩头不止,不停的哀求道:“僧王爷可真是冤枉死我们了!上有皇天,下有黄土,我们皆诚心来降,日月可鉴!”
僧格林沁连连摇头,还不停地摆手:“我与你们捻匪打交道多年了,你们想用这种诈降的手段来欺瞒本王,我一眼就能看出,你们是真心还是假意!何建鳌将军听令!你立即将这些来诈降的匪徒们,捆而缚之,诛而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