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回 狗叛徒终受惩处,二侠女功德圆满
第一百一十八回 狗叛徒终受惩处,二侠女功德圆满 (第3/3页)
的兵器是祖传的流星锤,就是在一根绳索上系有一个十余斤重的铁坨坨,每遇敌人来攻时,只需将攥在手中的铁坨坨猛力投向对方,毫无防备的敌人就会应声中招,坠地而亡。由于绳索的另一头始终攥在自己的手中,在击打完敌人之后,只须将绳索收回,铁坨坨依然会回到自己的手中。这种兵器出手迅猛,使敌人难于防备,所以就有百发百中之效,十分恐怖与可怕。
伊兰泰坠地而亡,连死尸与阿虎枪都遗落在了刘景山的阵前,只有伊兰泰那匹受惊的战马,哕哕嘶叫着,一路跑回了僧军的营阵中。
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使僧格林沁大惊失色。他不解的问陈国瑞:“国瑞将军,你是从长毛子那边投诚过来的人,刘景山此贼,他用的是何种招数,竟然轻而易举的杀死了我的爱将伊兰泰?”
陈国瑞被僧格林沁问的是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迟疑了半天,他才对僧格林沁说道:“回王爷的问话。据国瑞所知,无论是太平军还是捻匪中,都少不了善于使用魔法妖术的人,想必这长枪会中也不乏这样的妖人。至于刘景山方才是用何种妖术,杀死了伊兰泰将军,我也不十分清楚。不过我可以断定,刘景山所使用的肯定是妖术无疑了!”
僧格林沁又问陈国瑞:“本王爷原先以为,区区几个毛贼,何堪我大军一击?真没想到,他们却善于使用妖术!未曾交手,就先损失我一员大将,真可谓出师不利!不知陈将军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陈国瑞为难的回说道:“这要是在平川旷野,可以万马齐驶,壮士皆有用武之地,不需半个时辰,就可使这帮毛贼灰飞烟灭;可是,他们恰恰选择了这个沟渠密布,树木掩映的崎岖之地,以其之长,击我之短。看来,刘景山此人,是经过精心筹划的,看来今天这个仗是没法再打下去了。以国瑞之见,咱们不妨来个三十六计走为上,乃为上策!”
这时,忽然又有军兵跑来报告:“禀告王爷和陈将军,我们的后哨部队,又遭受捻匪袭击了!”
一听此话,僧格林沁脑袋一炸,赶忙问道:“你快告诉本王爷,袭击我军的又是那支捻匪?我军又死伤了多少人?”
报事的军兵回答:“回王爷的问话!袭击我们的这支捻匪,仍然是从阌乡县出来,一直跟随我们的那支捻匪。我们被杀的弟兄一共有二十五个人!”
陈国瑞说道:“自打阌乡县直到如今,几十天过去了,这支捻匪步队,始终不离我左右,我们对他们举目能望,近在身边,却始终触之不到,犹如望梅止咳一般,却始终是望之而不可及!我现在突然产生一个想法:恐怕这帮捻匪这样做的目的,是醉翁之意不不在酒,会不会有更大的阴谋在里边?”
听完陈国瑞的话后,僧格林沁摇了摇头,不屑的回答说:“听完陈将军这番话,倒使本王爷也忽然想起来一段故事。那是咸丰三年八月初四日,本王爷与悍匪宋景诗一次交战的事情。我曾经说过,在无数的反匪中,诡谲多谋,骁勇善战者,非宋景诗莫属。那一次,我在堂邑县柳林镇将宋景诗一群悍匪团团围困,就在本王爷认为胜券在握,宋景诗必然无路可逃、只有束手就擒的时候,忽然收到宋景诗用弩箭射来的一封战表。我原本想这是宋景诗的投降书,不想他在战表中却如此写道‘宋景诗乃一良民,今与僧王爷对阵,不幸被困。宋景诗本想向王爷授首,但在穷途末路之际,却心有不甘。为何?景诗素闻王爷用兵如神,但是从未领教;现经鏖战数日,亲身体会,王爷用兵之术亦平常耳,不过倚仗兵马众多,倾泻灌压,仗势欺人而已。假如王爷真有雄才大略,不妨跟小民打一个赌注,贵我双方即刻皆退出战场,约好明日再战,若王爷一天能胜,则宋景诗再无怨言,甘愿受死矣!’我当时把宋景诗的话当做了真话,即答应了他的挑战。没成想他这却用的是调虎离山、金蝉脱壳之计!我隔日等来的,哪是两人无情的鏖战,而是宋景诗的逃之夭夭!不过本王爷始终认为,宋景诗虽然聪明,他所用者,只不过是雕虫小计而已。联想到你刚才所说的话,捻匪的不停骚扰,一路袭击,亦只不过是其垂死挣扎而已,这种司空见惯的小伎俩,陈将军不必多虑!”
这时,报信的小兵问道:“请问王爷,接下来,我等又该如何做呢?”
僧格林沁回答说:“我面前是刘景山的妖军,我等要全力来对付他。你马上回去禀告成宝、何建鳌二位将军,让他们全力敌住身后的捻匪就是了!”
小兵回答:“不用再抵住他们了,他们杀完人,就全部撤走了!”
这时,又听见对面的刘景山叫起阵来:“怎么,僧王爷,你这赫赫有名的铁骑军王爷,也怯阵了不成?这才死了一个人,是不是就吓得你缩头缩脑起来了?我们都是当地草民,脸皮又厚,是输是赢对我们来说都无所谓;就是死了,随便挖个土坑,往里边一埋了事。可是你王爷就不同了,若是打了败仗,不但你面子上过不去,如果回到北京,你如何向你的皇上主子交代?”
刘景山又是讥讽,又是挖苦,他的话就像一支支利箭,句句刺痛僧格林沁的心窝!
气愤之下,僧格林沁大声骂道:“大胆的贼寇!你们也特狂妄了!我僧格林沁几次远征中原,先灭洪秀全的太平军,再灭苗沛霖的团练兵,难道会被你们这些无名小卒给吓倒了不成?看我如何来收拾你们!”
说完,就要打马出阵。陈国瑞一下子将他拦住,气急败坏地说道:“王爷,怎么事到紧急,你的头脑就不冷静了呢?难道你没有听出来吗,刘景山这是用的激将之法,他正巴不得你老人家亲自出马呢。若是你有什么闪失,这堂堂铁甲骑军,又有谁来统帅呢?”
陈国瑞的话可真就没有说错,表面上看起来,僧格林沁面前就刘景山一支长枪会,人数不过数百,可是在周围的树林中,却是杀机四伏,暗伏杀机,阴云密布,如果僧格林沁敢于亲自出马,那等待他的就不知是什么后果了。
在四周隐伏的长枪会伏兵有:菏泽长枪会王风琢队;巨野长枪会张四镜队;定陶长枪会祝振清队;成武长枪会李兴瑞队,所在响应。加在一起,总人数不下三万余人。各队均是受廖志高的鼓动,再由刘景山分别调动而来。他们依仗熟悉的地形,熟习的人情环境,皆抱着与僧格林沁的铁甲骑军决一死战的目的,蜂拥而来。此时的僧格林沁,早已被农民大军团团围困,他却仍然不知,自己早已身陷危机四伏、四面楚歌的境地!
见陈国瑞出面制止自己,不让自己亲自出阵,僧格林沁虽然心中不高兴,但考虑到自己的地位和陈国瑞对自己的关心,也就马上转怒为喜了。
僧格林沁问陈国瑞:“你不让本王爷亲自出战,这样长期对峙下去,也不是好办法,如何击退面前的匪徒,你总得要拿出个解决的办法来才行!”
陈国瑞回答说:“回王爷的话。想当初,国瑞在太平军当差时,起初并无马可骑,长毛贼打起仗来,长矛贼所依仗者,几乎全是步军,就这样,他们也从广西一直打到了金陵。现在我们何不仿效其法,改骑军为步军,让战士们离鞍下马,手持兵刃,去和面前的妖孽们厮杀搏斗呢?”
僧格林沁一听陈国瑞的这话,喜得他一拍自己的大腿,说道:“这真乃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也,如此好的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快传本王爷的军令:所有铁甲骑兵,一半骑马留作后卫,一半摘蹬下马,向着面前的反匪,去猛力冲杀吧!”
军令如山倒。早已等得急不可耐的军兵们,巴不得有这样一个大展身手、奋力拼杀的好机会,因此在接到僧王爷的军令后,便有一半人纷纷落蹬下马,手持马刀,嗷嗷的大声呼叫着,就像是一群饿红了眼的恶狼一般,纷纷向对面的刘景山军阵中冲杀过去!
可是,这些习惯了骑马驰骋,善于用军刀厮杀格斗的军兵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面前的这些长枪会会员们,也不都是吃干饭的,他们都是些习惯了舞枪弄棒的行家里手,单就手中的兵器而言,人家长枪会就占了绝对的优势。一杆枣木长枪,少说也有一丈五六尺长短,而僧王爷的马兵们所使用的马刀,其长度充其量也不超过六七尺,用这样的短兵器去抵挡对方的长枪木棍,显然就大吃其亏了。
作者描述到这里,也不得不从心底里佩服僧王爷治下的蒙古骑兵们,他们耍弄起手中的马刀来,刀法异常娴熟,砍杀劈刺,舞动翻飞,刀刀凶狠,刀刀致命,茶杯粗细的枣木长枪,若被一刀砍上,立马就会断为两截!
僧王爷骑在马背上,眼见自己的勇士们个个像出水的蛟龙相似,人人象下山的猛虎一般,跳跃翻腾,躲闪腾挪,虽然不断有人被刺身亡,其余的人仍然毫不退缩,血花飞溅,杀声震天,好似大地也被震颤的颤抖起来,好一派英勇格斗的场面,叫谁看了,也都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来!
面对勇敢的蒙古骑兵们,刘景山的长枪会还真有点难以招架了,如果再这样拖延下去,一旦僧格林沁的另一半骑兵也下马参战的话,则刘景山的长枪会失败的命运就是不可避免了。此时的刘景山,禁不住就有些心中发毛起来。他暗自咒骂道:“王风琢,祝振清,张四镜,李兴瑞,你们都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在这紧要关头,你们还迟迟不到来?难道你们故意失约,要害死我刘景山不成?”
僧格林沁的骑兵刀手们越杀越勇,越战越猛,刘景山的长枪会开始有些抵挡不住了,由胜而败,阵脚则开始紊乱松动起来,有的人竟然开始退却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忽听得从左右两面传过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呐喊声,随着喊杀声的响起,就见从两面突然冒出来数不清的长枪会的乡兵,他们个个挥舞刀枪棍棒,就像是离弦的箭镞一般,飞快地向两军阵中冲杀过来!
眼看就要胜利在望了,喜上眉梢的僧格林沁王爷,才刚喜到一半,他的笑容就被惊骇所替代了。
僧格林沁对陈国瑞说道:“陈将军,这是怎么回事啊,哪里又突然冒出来这许多长枪会反贼?他们人数众多,看来再抵挡下去,我们可就要全军覆灭了!该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娃!”
一向趾高气扬的陈国瑞,面对这突然改变的战局,也开始害怕起来。他对僧格林沁说道:“王爷,记得我曾经对你说过,看来,这一切都是捻匪张洛行事先早已预谋好的,从河南的阌乡县开始,他们就一步一步的引导我们步入山东地界,原来他们是想借助长枪会的势力,来消灭我们啊。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三十六计走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