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回 愚崇安未战先败,张洛行血洒西阳

    第一百一十六回 愚崇安未战先败,张洛行血洒西阳 (第2/3页)

    待张宗禹布置完毕,诸将领各领军令而去。此时,临涣城的东门、西门以及北门,都相继被悄悄打开,在人不知、神不觉的情况下,几千兵马都一起向清军的帐篷靠近。在各军都各就各位以后,忽听得一声号炮声响起,接之而来的是火药枪,抬杆、竹筒火箭,所有武器同时朝河对岸的清军帐篷一起开起火来!

    睡在帐篷内的清军,还在睡梦中做着美梦呢,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捻军会对他们发起如此猛烈的进攻。霎那之间,所有帐篷都被火药点燃,熊熊的火焰冲天而起,火光跳动,照耀如同白昼。在火光照耀下,从外面往里看,所有情形都被张宗禹等人看的一清二楚,而处在火光中的清军向外面看,却是漆黑一团,什么都看不见。他们的人被打死了,连怎么死的都还不清楚。

    在一片混乱之中,把总崇善好不容易才找到崇安。崇善对崇安说道:“捻贼凌晨来偷袭,说明他们早有准备,事到如今,我们连他们来了多少人都搞不清楚,一开始便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如此下去,到不了天明,我们就会全军覆没了。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赶紧逃出这莫名其妙的死亡之地,才是唯一的生路。反正来日方长,以后再回来报仇,也不为迟晚!”

    此时,已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崇安,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他只好同意崇善的提议,对崇善说道:“把总之言甚是。那就依你之见,赶紧收拾起我们的残兵败将,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就这样,抱着必胜之心而来,带着残兵败将而逃的崇安将军,还未曾与捻军接仗,就以失败而告终。他在把总崇善的陪同下,带上几千名灰头土脸的残兵败将,一路向北,逃往萧县瓦子口去了。

    事后,不只是哪位清朝的遗老遗少、迂腐文人,也借题发挥,赋诗一首,为崇安树碑立传。诗云:

    崇安将军竖笑碑,莒人恃陋传古今;

    临涣城中藏悍兵,小眼军师计谋鲜。

    目中无人太狂傲,蠢人焉能攥军权?

    自古敌中能人众,无备扎营自取湮!

    此诗连挖苦带讥讽,可谓透骨浸髓,入木三分。把一个刚愎自负、狂傲无能、自命不凡、极端愚蠢的崇安,说的是狗屁不如。由远视近,由古看今,在茫茫人海中,自以为是者有之,好高骛远者有之,骄横跋扈者有之,刚愎自用者亦有之,滥竽充数、玩忽职守者更有之。真可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不知看君看过这段即兴评论之后,又要作何种感想?

    这时,天也渐渐明亮起来,一轮红日透过薄薄的云层,时不时的从云彩的夹缝中露出微笑,好像也在为此次捻军取得的胜利在欢呼祝贺呢。

    张宗禹带领将士们打扫战场,请点清军逃跑时丢弃的各种物资,计有战马二百匹,军粮三百担,各种火炮二百余门,另外还有清军未来得及穿的鞋子五十余只双。这些都是捻军紧缺而无处可寻的物资。另外,清军还付出死伤五十余人的代价。在无一伤亡的情况下,便获得这些物资,从张宗禹到各级将士,无不欣喜若狂。

    张宗禹等人凯旋回城,来到山西会馆向军师龚德报喜。张宗禹高兴地对龚德说道:“我等遵照军师的指示,未敢轻易渡河,去和清军亲密接触,只是隔河用各种火器杀伤敌人。此战下来,我军无一伤亡,可谓大吉大喜也!”

    龚德意味深长的说道:“此一战斗,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只能算是小胜,而非大胜。前者,自总旗主被砍伤,旗杆被伊兴额砍断,我就有个不祥的预感。因为,旗者,乃一军之魂也,旗是,是无声的号令也,旗是前进的召唤,旗是奋进的目标,旗是引领的向导。若是没有了旗的引导,千军万马就会失去前进的方向。因此我说,旗帜十分重要,无论何时,旗帜都缺不得。所以自总旗主身受刀伤,旗杆又被伊兴额砍断之时起,我就日夜愁思,是不是还会有什么灾难,,要降临到我们的头上来呢?”

    张宗禹也说道:“军师所言甚有道理。总旗主受伤,他所执旗杆又被砍断,这的确是非吉祥之兆。依军师之见,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龚德稍作沉思后,说道:“自我黄旗捻军攻克临涣城以后,在两三天之内,又接连击溃了穆彰阿、崇安的来犯,这势必会引起朝廷的恐慌与震怒。我估计,李鸿章很可能要遣派他的淮军统帅刘铭传,来进攻围剿我们了。诸位旗主必须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外族统治,同类相残,这是当今清朝社会的特点。为避免给刘铭传等绿营军队留下袭击我们的机会,我建议,黄旗捻军立即离开临涣城,一路西行,去完成我们早已定下的水到渠成成的历史使命吧!”

    张宗禹回答道:“经军师你这么一提醒,倒使我想起了僧格林沁此人。前者,在撤离阌乡县城的时候,你与总旗主曾经安排廖志高和他的勇士们,引诱僧格林沁去往了黄河岸边那个既定的地方。前几日,廖营官就派来了他的队员步第四,说僧格林沁即将入套,蓝旗捻军旗主任柱和尊王赖文光,业已如约前往,只等我黄旗捻军大军一到,就合力擒妖灭贼。这一时刻终于要到了,那我们就赶紧离开临涣城,去干我们应该干的这件大事去吧!”

    不知什么时候,步第四突然站了出来,说道:“我来到临涣城也有三四日了,这些天来,可亲眼看见我军是如何消灭清军的了,可是,对于黄河岸边那件大事,我时刻都记在心中,我都等得有点心急了!现在,少旗主和军师终于提起了这件事情,那我们消灭僧格林沁这条老狗的日子,已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什么时候出发,这做向导的任务,可就非我步第四莫属了!”

    捻军历来就有游击作战的传统,日行百里,夜行八十,这对捻军来说早已成为家常便饭了。张宗禹当即传出军令:当天辰时造反,饭后就即刻出发,向西进进发。近十万人的大军,说走就走,秩序井然,秋毫无犯,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部离开了临涣城。几天以来一直热闹沸腾的临涣城,霎那之间就又变作了一座空城。

    兵分三路,张宗禹携龚德为第一路,这是黄旗捻军的政治和军事中枢,前面,有张宗道骑坐他那匹银脊欲飞战马上,带头引路;紧随张宗道身后的,是骑坐黑吻银肚战马的张宗志。二人轮换高挑一杆红旗,引领着部队,一路向前。紧随张宗道、张宗志身后的,是少旗主张宗禹,军师龚德,以及安娇、张喜、杜金婵、刘大英等人。护卫他们的则是刘多义、刘顺和胡开亮的部队。

    第二路是张五孩的主力,张五孩向来就有拼命三郎的称谓,张五孩是张宗禹极为得利的助手和依靠。说张五孩能顶起黄旗捻军的半壁江山,一点都不过分。

    第三路就是王宛儿的部队了。王宛儿年纪不过三十,坐下骑一匹白肚盖世战马,黄衣遮身,红帕裹头,手持他那杆不知杀过多少清妖、立过多少功劳的竹竿枪,可谓英姿飒爽,气宇轩昂,一派说不尽的英雄气概。

    有话则多,无话则少。这一天众人不知不觉就踏入了河南省西华县地界。浩荡的大军正行进间,突然发现正南方向尘土飞扬,骏马飞驰,一支约有五十多人的队伍,正向张宗禹等人这边飞奔过来。

    张宗禹一见面前这种情形,不免就立即警觉起来。他立即传出军令:“张喜听令!你赶紧通知张五孩,让他立即做好迎击敌人的准备!”

    张喜领命而去。就见张五孩立即用旗语指挥他的部队,以三面包抄的形式,几乎将来者围困在垓心。他们各持刀枪,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忽见来者突出一匹战马,一边向张五孩军阵奔驰,一边大声呼叫道:“五孩弟,你们不要误会,我是阎锡纯,是自己人,难道你不认识兄长了吗?”

    张五孩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果不其然,就是护卫营的老营官阎锡纯。阎锡纯很快就被带到龚德、张宗禹身边,旧友重逢,各人都有说不出的激动。

    龚德对阎锡纯说道:“自从在阌乡县一别之后,你我已经有将近半年时间没有再见面了。我原先估计,你们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测,才断绝了联系,我还以为我这一生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呢,不想却在行军途中突然与你相遇!人生竟然会有如此不可思议的机缘巧合,这也太神秘莫测了!不知阎营官这是打哪儿来呀?”

    阎锡纯一声长叹之后,只见他的情绪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只见阎锡纯突然从马背上跳下来,一下子跪倒在龚德面前,痛苦流涕的说道:“我的好军师!尊敬的少旗主!有件事情,阎锡纯不得不向你们禀告,咱们的总旗主张洛行出大事了!”

    龚德一听总旗主出了大事这几个字,不由得使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爆炸了!他的担心终于得到了证实,不过龚德做梦也不会想到,事情会来得如此之快!此时的龚德,感觉头脑发胀,血压升高,面色苍白,心跳加速,浑浑噩噩,犹如在梦中一般。只是由于他努力克制,才没有从马背上摔下来。

    良久过后,龚德的头脑仍未清醒,他坐在马背上两眼发呆,脑子里一片空白,茫然不知所措。对于阎锡纯带来的这个消息,他仍然半信半疑。

    这时,就听张宗禹对阎锡纯说道:“锡纯大哥,你先止住悲伤,站起身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们说清楚好了!”

    阎锡纯仍然悲痛欲绝,他一边抽泣,一边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这才把他离开军营这半年来的经过,以及总旗主张洛行如何遇害的事情,从头至尾,详详细细的述说了一遍。

    事情还得从半年前说起。半年前的某一天,那时,黄旗捻军驻扎在阌乡城北的一个大村落中,也就是读者熟悉的席家庄。一天夜晚,总旗主张洛行和军师龚德,突然来到阎锡纯的下榻处,他们交给阎锡纯一个秘密任务,让阎锡纯带领五十余名身体健壮,武艺高强的战士,到湖北安陆县太平山寨,去和寨主齐彩凤取得联系,准备在时机成熟时,对德安府城发动一次突然袭击。这是因为张洛行、龚德考虑到,齐彩凤是土生土长的襄阳人,对德安府城一带比较熟习的缘故。但是事不凑巧,当阎锡纯一行人登上太平山寨的时候,正遇齐彩凤带领牡丹、芙蓉、赵秀敏下山去找任柱、赖文光去了,也就是齐彩凤等人入住半扎寨、后来又巧遇鲍超而被鲍超纠缠的那段时间。阎锡纯等人在太平山寨上等了十余日,仍不见七彩风等人归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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