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回 张洛行因伤离营,杜金婵夜察敌情
第一百一十五回 张洛行因伤离营,杜金婵夜察敌情 (第2/3页)
郎之称的张五孩,站在城头上的张五孩,登高远望,居高临下,对下面的情况一目了然,看得格外清楚。
有军兵提醒张五孩道:“旗主,清妖来也!是否开炮?”
张五孩淡然一笑,回答道“本旗主还不到三十岁,眼睛还未花,我早就看到了。现在不慌开炮,待清妖们在靠近些,一举可胜也!”
讷勒布一片真心效忠大清国,满脑子皆是忠君思想,想的只是夺取城门,离城而逃,早就把危险二字忘得一干二净了。讷勒布一马当先,手持长矛,一边拼命呐喊,一边用马鞭加紧抽打马屁股。他身后是上千人的浩荡大军,便天真的认为,夺回西门是垂手可得事情了。
可是,当讷勒布离城门还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突然间百炮齐发,枪弹如雨,条条火舌皆向他们射来。可怜的讷勒布,直到死后,也不知道此乃伊兴额为他设下的一道陷阱,他的结局只有死亡。讷勒布身中数弹,一下便从马背上栽了下来。临咽气之前,他好像还听见伊兴额花言巧语的在他的耳边说道:“讷勒布,你是好样的,你是我大清国的英雄,我会在皇上面前为你请功的,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与讷勒布相比,兴庆的结局,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固守在城北门的,是捻军青年将领王宛儿。为防止城外清军来援偷袭,预防城内残余的清军势力趁混乱逃出城外,人小鬼大的王宛儿,早就留了一手,他早早的就把城门关闭了。而且还在城头上设下了埋伏,又在城下各处埋下了伏兵,单等突然事故的发生。
果然不出王宛儿所料,一大早,还真就有兴庆带领他的鱼兵虾将向北城门扑来了。王宛儿埋伏在街道两旁的胡同内,没有过早的暴露自己,待兴庆和他的军兵从自己的近前走过去了,王宛儿才带领自己的战士,突然从兴庆背后杀了出来,打了兴庆一个措手不及!
兴庆从东门一路走来,看到的皆是清军躺在大街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不停呻吟的清军的伤兵,却是连一个捻军的影子也未看见。兴庆心中暗喜:“都说捻匪组织混乱,纪律松懈,拿惯了锄把子的农民,怎能与我堂堂大清国的军队相比?城内满目萧条,混乱不堪,看来我兴庆可以顺利逃出城外了!”
可是,突然街道两旁伏兵四起,有数不清的捻军健儿,手持各种兵器,犹如决堤的洪流一般,一同向兴庆和他的军兵杀了过了!兴庆慌乱之中调转马头,妄图进行垂死挣扎。就见一员捻军小将飞马向前,手持一把长长的竹竿枪,直奔兴庆而来。
兴庆心中害怕,却仍然打肿脸充胖子,他憋足了勇气,对向他扑来的捻军小将骂道:“大胆捻匪!尔等背反朝廷,犯下了不赦之罪,罪该万死,见了本帅,还不赶紧下马投降,我可免尔不死!”
面前的这位捻军小将,好像根本没听见兴庆的话,舞动着手中的竹竿枪,勇猛的向兴庆冲了过来。小将马到兴庆身边,仍然一语不发,举枪对准兴庆便刺。第一枪直刺兴庆脑门,兴庆猛一扭头躲了过去;小将收回枪头,还未等兴庆缓过神来,第二枪又朝兴庆的软肋刺来,兴庆赶忙用自己的长矛将小将的竹竿枪架住,二人枪来矛挡,矛来枪挡,斗在了一处。
在此同时,其他捻军战士也各持刀枪,团团将清军围住,激烈的厮杀格斗起来。霎那之间,刚才还是鸦雀无声的大街上,刀光闪动,喊杀声震撼寰宇,血光飞溅,死伤累累,尸积如山,大街之上一片狼藉。
要说兴庆也不白给,他虽然年逾四旬,却仍然精神矍铄,精力充沛,搏斗起来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而且他枪法精炼,武功也不在小将之下,与他对阵的这位捻军小将,虽然想急于求成,妄图一枪将兴庆刺于马下,可是几次出枪皆未奏效。你道这位捻军小将他是哪个?他就是十余年前,因饥饿昏倒在淮河岸边后,恰与张洛行偶然相遇,而后又被张洛行救起,最后被张洛行收做义子的王宛儿。
王宛儿使出全身解数,久战兴庆却无法得胜,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一边与兴庆搏杀,一边暗自思忖取胜的办法。最后他突然想起,他的义父张洛行经常教导他的取胜法宝:“一旦遇到强硬的对手时,不要急于求胜,此时要先把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压住阵脚,切忌慌乱,待想出取胜方法后,再迅速出手猛击,即可致敌于死命也!”
经过这样想过之后,王宛儿马上就改变了进攻方式,他变进攻为防御,只招架不还击,故意摆出一副面对兴庆已是无能为力的姿态,来麻痹兴庆。王宛儿这一招还真见效,兴庆见王宛儿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的时候,还真的就以为王宛儿心有余而力不足矣。因此,他就加紧舞动手中的长矛,一招紧似一招,一枪紧似一枪,枪枪都欲立刻致王宛儿于死地。而王宛儿则利用这一难得的机会,权当稍事休息,却暗暗地憋足了气力,在兴庆全身的力气消耗殆尽的时候,突然变守为攻,开始了快速猛烈的反击!
由于长久使用体力,此时的兴庆,双臂已呈酸麻状态,他感到气尽力竭,元气耗尽,现在倒是他只有招架之功,缺乏还手之力了。常言说得好,人老切不可逞筋骨之能。兴庆虽然还未到老年,但是过度激烈的消耗体力,却成了他无法取胜的障碍。在兴庆与王宛儿再次打斗到二十余个回合的时候,只听喀嚓一声响,兴庆手中的那杆长矛,一下子就被王宛儿的竹竿枪给碰飞了,长矛在空中飞速的旋转着,飞出去有五丈多远,就算兴庆有天大的本事,他也是无法再把他的长矛去拣回来了。
此时,王宛儿也将竹竿枪收回,挺枪立目,静静的望着兴庆,四目对视,半天谁都没有言语。
约莫过了五分钟时间,待王宛儿歇息够了,这才责问兴庆道:“兴庆,小爷可怜你是个人才,才没忍心一枪结果你的性命。你要是下马跪地,向小爷我求饶,然后向捻军投降,我可饶你不死,不知你是否能做到?”
兴庆听完王宛儿的话后,仰头对天哀叹一声,说道:“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你为的是你的捻军,我为的是大清帝国,咱们是各为其主,方才兵戎相见。这就叫做人生有常死无常,迟早都会见阎王。我兴庆也是个堂堂七尺男儿,人说士可杀而不可辱,今天,我既然不幸败在了小将军你的枪下,生死已都是由不得我了。不过,在我临死之前,我只求小将军一件事,希望你能满足我兴庆这最后一个愿望。不知小将军你能不能答应我?”
王宛儿问兴庆道:“兴庆,事到如今,我也就用不着再为难你了,有话你就说,有什么请求,你就尽管说好了。”
兴庆说道:“人生自古皆有死,生老病死谓善终。看来,我兴庆此生是不得善终了,以四十岁甫过的年纪,就仓皇离开人世,是叫人心感惋惜。可是,我不能死后还留下个骂名,让后来人指着我兴庆的脊梁骨诅咒我、痛骂我。想我兴庆从踏入旗军军营的那一刻起,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我之死实不足惜。不过,我今日到底败在了何人抢下,死在何人之手,临死前你总该让我弄个明白吧?请问小将,你姓甚名谁,年庚几何?”
王宛儿慨然回答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所要问者,竟然是这个呀,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好了。我家住在安徽省怀远县东庙村,从小俺就父母双亡,失去了依靠,为生计所迫,只好一个人长期流落在街头,以逃荒乞讨为生。在俺十八岁那一年,有一天,俺饿昏在怀远县的淮河岸边,在偶然之间,被捻军黄旗旗主张洛行救起,俺这才大命不死,幸有今日。你问俺的名字,俺姓王,名宛儿也。以上便是俺的全部家史。”
兴庆摇头叹息,然后说道:“饿则思食,穷则思变。怪不得你们捻匪都如此死心塌地的效忠你们的旗主呢,原来,你们皆是同病相怜也。如此看来,我与你们不是一路人,投诚之事绝无可能,我看此事就不必再谈了,你还是让我痛痛快快的去死好了!”
这时,忽听一个稚嫩的声音,在王宛儿身后响起:“宛儿哥,这些个清妖,都是些心狠手辣的主儿,他们的双手,不知沾满了我们多少捻军弟兄的鲜血,他今天败在了你的手下,那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还用得着再和他多啰嗦什么?若是你不忍心下手,那就让兄弟我来送他上西天去好了!”
说话的这个人,身材高挑,面色白净,是个满脸稚气未退的年轻小伙,他的年龄多说也不超过十八九岁。他名叫张皮绠,是涡阳县张老家张楼村人。他的父亲和兄长皆随张洛行高举义旗,全家皆从捻,张皮绠现在是王宛儿旗下的一名护卫小兵。在他短暂的人生中,却做出了一件震撼华夏、震惊北京城的英雄壮举,使清朝各级官府都为之胆颤。张皮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惊动全国,而使他青史留名呢,这留待以后再讲。
张皮绠刚刚参加完与清军搏杀的战斗,因见王宛儿正骑在马上,与对面一个清军头领讲话,因此便凑上前来一看究竟。当他弄明白王宛儿是在劝说那位清将向捻军投降的时候,心中便有好大的不快。
张皮绠对王宛儿说道:“这些个清妖,他们都是喝了朝廷几十年迷魂汤的顽固分子,尤其是这些当官的,更是些冥顽不化的死硬派,劝说他们向咱捻军投降,岂不是比与虎谋皮还难?他今天既然已经败在你王宛儿的枪下,他也是死当其所,干脆就将他立即斩首算了,何必跟他多啰嗦?如果你累了,没力气动手了,那就把他交给我来处置好了!”
张皮绠说完,就见提起手中的一把大刀,径直奔向兴庆的身边,即欲动手将兴庆杀死。
不想兴庆对张皮绠摆了摆手,诙谐的对张皮绠说道:“常言说得好,杀鸡焉用宰牛刀?今天我兴庆既然败在了你们手下,反正早晚都是死,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就是请求二位,让我兴庆死得尊严些!”
张皮绠问兴庆:“你这个清妖,也真是好生奇怪,死就死呗,还谈什么尊严不尊严的。你说,你想要怎么个尊严法?”
兴庆回答说:“死在敌军刀下,那是一个大清军人永远都无法洗清的耻辱,近辱自身,远辱祖宗,上辱朝廷,那将会留下千古骂名,连后代子孙也要永远背负耻辱!因此,无需你们动手,我要自行了断也!”
兴庆说道此处,就看到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柄佩剑,但见剑体雪亮,照耀眼目,兴庆手拿宝剑,向自己的咽喉抹去。在他临死之前的一刹那,只听兴庆呼叫一声:“我尊敬的皇上,兴庆没有给您丢脸,咱们来世再见也!”
但见兴庆的咽喉处皮开肉绽,偌大一条刀口,血肉模糊,殷红的血水不断喷涌而出,刚才还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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