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回 伊兴额夜半惊魂,张洛行负伤遇害
第一百一十四回 伊兴额夜半惊魂,张洛行负伤遇害 (第2/3页)
分、心急如焚的当儿,就听见城墙下一阵骚动,接着就看见数不清的军兵,在百夫长刘顺的带领下,排成一字长蛇阵,正沿着城墙阶梯,迅速往城墙上爬了上来。
读者可能会问:“刘顺和他的军兵,为何会姗姗来迟啊?”原来,刘顺是因为利用刘多义与丰林在城墙上谈话的这一段时间,也抓紧时间对自己的军兵进行反水前的动员呢,因此耽搁了时间,所以就来晚了。
丰林见刘顺姗姗来迟,禁不住怒从心生,他大声训斥刘顺:“刘顺!城外的捻匪都开始进攻了,却迟迟不见你们的人影,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居心?难道你想将临涣城拱手让给捻匪不成?”
刘顺面对气势汹汹的丰林,忽然灵机一动,信口回答说:“现在是战争时刻,经常会有突发状况。正在我们准备登城的时候,忽然接到伊兴额将军的紧急命令,说城东、城北捻贼进攻十分凶猛,那里的军队一时难以抵挡,就命令我们急赴那里去支援,待击退了那里的捻贼进攻后,我们这才又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城西。如若丰大人不相信,你尽可马上赶往东门,一问伊兴额将军便知分晓!”
由于刘顺沉着应对,说的又煞有介事一样,他的话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使得丰林一时也弄不清真假,他哪敢在这紧急关头,擅离职守,到几里路外的城东门去核对此事呢?所以此事也就只好不了了之。
城外捻军的进攻,似乎是经过了精心策划与周密布置,使丰林听起来也摸清虚实,弄不清楚捻军到底要从哪里突破?因为进攻的枪、炮声此起彼伏,时断时续,一会城东炮声大震,一会城北又枪声大作,接着是城东枪炮声响戛然停止;然后,激烈的枪炮声突然又在城西震耳欲聋的响起。但是作为城西守备的刘多义,他始终面沉如水,一言不发,使紧跟他身边的丰林,也摸不清楚刘多义的葫芦里到底装的是什么药?
此起彼伏的枪炮声,经过一阵短暂的停歇好,突然又在城北响起。随着猛烈的枪炮声响起,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又不断的传进了丰林的耳膜,听到这叫人丧魂失魄的声音,简直都要把丰林吓傻了!
这时,在城下,军师龚德正骑在他那匹踏火履地战马上,手持一杆五色小旗,一会平举,一会左右摇摆,再不就是上下晃动,用只有捻军将士们才可看得懂的旗语,在指挥着攻城将将士们的进退。
在炮火的爆炸火光中,只见捻军勇士们个个不畏生死,人人不怕流血,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马上又补充上去。哪管城头上滚木如骤,枪弹如雨,炮火猛发,可是攻城的勇士们丝毫无所畏惧,这使守城的清军大为惊讶,随着城墙上滚木磊石渐渐消耗殆尽,弹药的大量施放,守城的清军不得不大声疾呼:“一旦弹药打光,临涣城可就守不住了!”
在城北守城并与龚德对垒的,是清军指挥官、步军参将依顺。此时依顺也已经受了轻伤,只见一股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下,鲜红的血水,顺着他的腮帮子一直往下流,血水穿过他的战袍,流到了他的下身,依顺对这一切浑然不知,还在声嘶力竭的对守城的清军发号施令。
这时,在火光的照耀下,只见攻城的捻军士兵架起几道云梯,接着就有人顺着云梯往城上墙爬。前头的捻军士兵,眼看就要爬上城墙了,忽然从黑影中闪出一员清军将领,他手急眼快,欻欻两枪,就把爬在云梯前面的两名捻军士兵,捅了下去!这名清军指挥官,他是何许人也?他就是有“军中老虎”之称的狠三枪武凌云。
说起这武凌云的狠三枪,与当年善用三板斧的程咬金十分相似。由于武凌云用力过猛,没想到在他猛刺第三个捻军士兵的时候,一下子把扎枪枪头给折断了。正当他想用手中的枪杆去击打第四个捻军士兵时,没想到这位捻军士兵人高马大,膂力过人,就见他迅速抓住武凌云轮过来的枪杆,只轻轻一较劲,就把武凌云从城墙顶上“掘”到了城下去!你想,这临涣城的城墙少说也有三丈多高,这要是从城头上摔下去,即使不被摔得粉身碎骨,也会脑浆迸裂,筋断骨折的。武凌云就这样死了!
把武凌云从城墙上摔到城墙下面去的这名捻军战士,他的名字叫龚玉,他是军师龚德的亲侄子;紧随龚玉身后登上城墙的,是龚德的亲兄弟龚义。二龚一登上城头,每人手中各持一把四十多斤的大砍刀,见人就砍,逢人便杀,后面又有捻军战士不断登上城墙来,只把守城的清军杀得哭爹喊娘、抱头鼠窜,双方的力量对比,立刻就向有利于捻军方面转化了。
此时,城东门的炮火声又激烈响起,在东门指挥攻城的,是总旗主张洛行和少旗主张宗禹。只见张洛行骑在他那匹火焰金驹战马上,正在摇旗呐喊,指挥众捻军英雄们攻城。清军在城东门把守和负责指挥的,是清军将领伊兴额。正在伊兴额聚精会神的指挥作战时,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几乎是用哭泣的腔调对伊兴额禀报道:“将军,大事不好了,城北门,已经被龚瞎子攻破了,城门失守了!”
伊兴额在炮火光亮的映照下,看清刚才说这番话的,是步军参将依顺。伊兴额一听北城门已经被捻军攻破,吓得他差点没吐出血来。伊兴额用手指着依顺的鼻尖,破口大骂道:“没用的狗奴才!你几千人都是纸糊的、泥塑的不成,为什么连个城门都守不住?你有几个脑袋,敢在我伊兴额面前开如此大的玩笑?你必须带上你所有的士兵,把丢掉的北门,重新给我夺回来,不然的话,军法无情,我立即便将你斩首示众!”
依顺自知理亏,又慑于伊兴额的威逼,为了保住自己项上那颗头颅,只好忍着伤痛,召集他的残兵败将,东拼西凑,最后收拾了不到一千人,依顺一声呐喊,个个都像急红了眼的疯狗一样,又向北门冲杀而去!
此时的龚德,虽然已经将北门攻克,但由于受到断壁残垣的阻碍,所有军兵不得不翻越城墙被炸开的豁口,徐徐入城。正在这时,忽见一群清兵各持刀矛,目露凶光,在依顺的逼迫下,又呼喊着直冲过来!双方一照面,就是一场激烈的厮杀,不断有人在刀光血影中倒了下去,首先登墙入城的捻军白旗首领、龚德的胞弟龚义,龚德的侄子龚玉已经带领二百余人冲进城内,一见凶猛冲杀过来的依顺,知道一场血战是不可避免了。
龚玉一马当先,他手持竹竿长枪,孤身一人冲入敌阵,见人便桶,遇人就刺,眨眼功夫,已有十余名清军士兵死在龚玉枪下。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只身难对群狼。由于用力过猛,此时的龚玉,早已被累得全身无力了,再加上登城时的激烈搏斗,龚玉的最后一点力气几乎都要用尽了。此时,只顾向前冲杀的龚玉,没有注意到一个清军将领正在悄悄向他的背后迂回,就在龚玉举起手中的竹竿枪,就要向面前的一个清军刺去的时候,就见依顺也端起了手中的钢刀,从背后猛一下朝龚玉砍了过去,可惜我们的英雄龚玉,临到闭上双眼,也没有看清这一刀是何人向他砍来!英雄倒下了,可是激战还没有结束。
正在依顺为杀死龚玉而高兴的时候,忽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依顺,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我来索尔的狗命来了!”
依顺定睛一看,说话的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事先被他和丰林等人怀疑的城中守备刘多义!
依顺用疑惑的眼光望着刘多义,自言自语的说道:“刘多义,你想干什么?难道你已反叛了朝廷不成?”
刘多义慨然回答:“依顺,你说的不错。我这不叫反叛,而是叫重新归队。因为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向你们投诚过,你和你的大清朝,也从来就没有真心真意的相信过我刘多义,我早就想重新归顺捻军,可惜时机未到。现在捻军将临涣城四面围困,马上就要把临涣城攻克了,你们大清朝大势已去,我奉劝阁下,放下屠刀,立即反正,归顺我捻军,才是你唯一的生路!”
依顺骂道:“不知羞耻的奸细!你还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要重新归队云云,这句话从你刘多义的嘴里讲出来,是对我依顺的的极大侮辱!你休想煽动我反叛朝廷!我奉劝你立即打消邪念,放下你手中的钢刀,我可饶尔不死,否则,你可就悔之晚矣!”
依顺嘴上虽然如此说,但是他心中的底气却不足。因为他知道,刘多义是出了名的快三刀,一般人要想躲过他的头一刀都十分困难,要是连躲三刀,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所以,依顺把牛皮吹过之后,并没有向刘多义发动进攻,而是两眼四下踅摸,寻找逃跑的机会。突然,依顺一个箭步跳出圈外,提刀就准备逃走。哪知还未等他跑出十步远,就有一个人圆睁双目,手提钢刀,凶神恶煞般站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依顺莫名其妙的问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怎么,刘顺,难道连你也投降了捻贼不成?”
刘顺啐了一口,骂道:“依顺,你就闭上你那张臭嘴吧!谁是谁非,自有后人评说,用不着你为我去操心。现在,有两条道路摆在你的面前,要想活命,就赶紧放下你手中的兵器,否则,我可要大开杀戒了!”
依顺仍然盘算着如何逃跑的事情,他眼睛不停地在翻转着,一时还拿不定主意如何逃跑法,只好哄骗刘顺道:“刘顺兄弟,你让哥哥放下手中武器。一旦我将武器放下,那就叫背叛朝廷,这背叛朝廷,可是诛灭九族的罪过,你让哥哥我好好的掂量掂量再说好吗?”
此时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从依顺身后传了过来:“本守备可没有时间再等掂量了,要是你还想再掂量,那就只好请你到阎王爷那里去慢慢掂量了!”
刘多义说完,只见他手中的钢刀寒光一闪,依顺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就从他的脖颈上分离下来,然后骨碌碌的滚到一边去了。此时人头上的那张嘴巴,还在不停的一张一合,好像在说:“这背叛朝廷可是诛灭九族的罪过,你让哥哥我好好的掂量掂量好吗?”
为什么刘多义、刘顺二人,突然又出现在北门了呢?原来,在西门攻城的捻军,见规定时刻已到,仍不见城内上有什么动静,城门仍然紧闭着。心急如焚张五孩,便指挥众捻军朝西城墙开起炮来。可是,可恶的丰林依然寸步不离,监视着刘多义,使刘多义不能越雷池一步。真可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刘多义无计可施的时候,突然有一枚炮弹,就在离丰林不远的地方爆炸了。丰林也是肉身之躯,也有血脉七窍,他也怕死。丰林被吓得啊呀大叫了一声,一个箭步跳到女墙下面,去躲避了起来。
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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