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回 临涣城四面楚歌,丰奴才甘当鹰犬
第一百一十三回 临涣城四面楚歌,丰奴才甘当鹰犬 (第2/3页)
说道:“龚军师,你先莫急,我马上就说到这个问题了。目前,城内的守军大约有一万五千人左右,大部分兵力,少说也有八千人,是由伊兴额亲自统领,其余约两千人,由依顺和德寿各自统帅;剩下的五千余人,就是原张龙在风阳关的守军,后来被胁迫加入清军的军队了,全由守备刘多义统领。伊兴额、依顺和德寿的军队,主要守护东面和北面,而刘多义的军队则主要守护西面和南面。不过,我要说明的是,临涣城南面的守护,主要是依靠天然屏障来护守的,这是因为,城内所有的建筑物都集中在那里,那里也是城内百姓的主要聚居区。”
龚德又问胡开亮:“胡开亮,根据你的了解,这临涣城中,大约居住着多少百姓呢?”
胡开亮回答:“到底城内有多少老百姓,我自己没有统计过,不过我曾经听刘守备说过,城中百姓大约有六千来口子吧?”
龚德说道:“这就是问题的症结所在了。以小小的临涣城来说,一下子住进去伊兴额如此多的军队,再加上这许多百姓,每天光粮食就需两万多斤,如果长期得不到补充,则他伊兴额就很难支撑下去。虽说围而不攻也不失为是个好办法,但是,临涣东临宿州,北面即是萧县与徐州,南距怀远,西距蒙城和商丘,都近在咫尺。因此说,围困对我军来说,并非上上之策。唯一的战法,就是速战速决,这有如此,才不失为取胜的好计策!”
张宗禹说道:“军师所言极是。我们必须以优势兵力,集中攻打东、北两面,再以一支军队对城西、城南采用佯攻态势,单等刘多义城内守军打开城门,我军即可一拥入城,则临涣城可破矣。”
张五孩说道:“多日未战,我的手心都急得出汗了!总旗主,龚军师,你们就赶快下命令吧,我张五孩管保第一个冲上城头,取下伊兴额老贼的首级,来向你们献礼!”
在张五孩的鼓动下,张宗道、张宗志、张喜、张九、张料儿、王宛儿等青年将领,皆兴奋的高呼:“总旗主,龚军师,我们所盼者,就是攻城的这一天,请你们赶快下命令吧!”
张洛行对众人说道:“孩子们,你们都是我张家军的栋梁之才,又都是各旗的统帅,不会不明白服从二字的重要性吧?仗,一定是要打的,临涣城也是一定要攻克的。不过,既然城内的刘多义守备已经答应与我们里应外合,总得要与他联络好了,再做最后决定吧?请大家暂时忍耐一时!”
龚德也说道:“与城中刘守备的联络,就在今天晚上,待通知城中的弟兄之后,咱们马上就开始攻城!不过在攻城之前,本军师希望诸位旗主要守口如瓶,不要将攻城的消息透漏出去,以防奸细获知此消息后,提前通报给伊兴额。倘若有走漏消息者,无论是何人,都要军法从事,无谓我龚德言之不预也!”
众旗主皆异口同声的回答道:“请总旗主和军师放心,我等均会守口如瓶也!”
即刻散会,各旗主皆回到了自己的驻扎地去了。
天黑之后,时光,转眼就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胡开亮在几位护卫的陪同下,手拿香火,悄悄地从刘瓦房村出发,霎时便来到临涣古城墙西面不到一里路的地方。胡开亮用手捏住嘴唇,学了几声鸟叫。深夜时分,大地一片寂静,洪亮的鸟叫声听起来特别清晰嘹亮,由近而远,传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时隔不久,就听见从城墙上传过来几声手掌对击的声响。胡开亮知道,这是城头上的人听到鸟叫后发出的回声。双方接头联络成功。
接着,胡开亮在十余名护卫兵围成的人墙遮挡下,小心地掏出火石火镰,噌噌几下,现将引火纸点燃,再将蚊香点着,然后将着火的香火在手中举起,先对着城头上快速来回晃动几下,意思是告诉城头上的人,我马上就要给你发信号了。城头上的人马上就以轻轻的击掌声回复,说明双方联络准备都已就绪。
胡开亮用事先与刘多义商定好的联络暗号,告诉城头上的刘多义,明天午夜三更时分,捻军就从四面开始攻城,这是让刘多义好做好思想准备。暗号打出之后,随即就从城头上传过来轻轻几声手掌击打声,这是告诉城外的胡开亮,信号传递、接收均告成功。
这时,胡开亮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历史壮举一样,在十余名捻军护卫兵的簇拥之下,迅速返回了刘瓦房村,将与城内刘多义联络成功的喜讯,告诉了张洛行、龚德和张宗禹、安娇等众头领。
张洛行对张宗禹说道:“明晚攻城之战,是我军自起义以来许多攻坚战中的一次,对于攻打坚城,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这一次攻城,成败尤为重要。这是因为,成功了,我们就有了继续与清军周旋的余地,倘若攻城失败,我们就会腹背受敌,那时的处境就会愈加困难了。因此,明晚攻城之战,我与龚军师都必须亲临前线,与你一起指挥攻城。务求全歼城中守敌,不留遗患也!”
龚德也说道:“总旗主所言极是。古来就有‘胜者王侯败者贼’的说法,假如我们此次攻城失败,那可就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贼寇了。所以说,此次攻克临涣城,意义非同一般。再说,攻克临涣城后,我军即可挥师西进,去完成早已预定好的歼灭僧格林沁的使命。倘若攻城失败,则歼灭僧格林沁的任务,也就归于失败了。宗禹,对于这两件事,你可要事先都要有所准备呀。”
张宗禹铿锵有力的回答说:“请总旗主和龚军师放心好了,我早已派专人到湖北襄阳与蓝旗捻军的旗主任柱和尊王赖文光联络好了,让他们即可动身就向山东菏泽方向运动,待我们将临涣城攻克后,即马上挥军西进,配合蓝旗捻军,一举将疯狂无比、刚愎自用的僧格林沁,一举歼灭,让这位清朝王爷带着他的榆木脑袋去见上帝好了!”
张洛行焦急的说道:“廖志高的萍踪侠客营离开我们也有近半个月的时间了,为什么直到现在也未收到他们的信息反馈呢,也不知他们与僧格林沁到底周旋的怎样了?”
龚德说道:“我掐指算来,廖志高他们可能已经按着预定时间将僧格林沁引向预定地区了。如果我计算的不错,最近,最迟不会超过明天,就会有消息传来了!”
张宗禹也说道:“在临离开阌乡县城的时候,我曾经对廖志高交代过:一定要他们遵照总旗主和龚军师的预定计划,一定采取时隐时现,引其深入、袭击而不真打的原则,尽量将僧格林沁拖得筋疲力尽,叫他恼羞成怒,却始终无法施展他骑兵优势的办法,逐渐将他引入预定地点,为我们彻底歼灭他奠定基础。如两位头领所知,廖志高是个纪律观念极强的人,我相信,他会遵守自己的诺言,照章行驶的!”
正在张洛行、龚德、张宗禹等众人谈论此事的时候,忽听门外的护卫兵大声禀告说:“总旗主,龚军师,我们在村落外巡逻时,偶然抓获一个奸细,可是,他却口口声声说,他是咱们自己人,不是奸细!”
说话之间,只见那位被称作“奸细”的人,一边随护卫兵往屋里走,一边笑嘻嘻的说道:“李豁牙,你小子倒是什么眼神,竟然把你步二叔当成了奸细!亏你小子能说得出口,看我怎么来收拾你吧!”
众人借着烛光打眼望去,只见那个“奸细”满身污浊,灰头土脸,连穿的衣服都撕开了好几个口子,要不是借助灯光,众人还真就无法看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奸细”一见到张洛行、龚德等人,就滔滔不绝的说道:“自从离开大军之后,我们一行十八人,走阌乡河谷,穿越函谷关,游走于山东单县、成武、金乡等地,再远走藤县、济宁等地,一路牵着僧格林沁的鼻子走,时隐时现,就是不让老小子看清我们的真实面目。我估计,此时此刻,就是没把僧格林沁老小子拖死,也已经把他累得精疲力尽了。他目前正在一步步走入我们为他设置的预定地点,眼看大鱼就要进网了!”
“奸细”说过这一番话后,见屋里所有的人都没有理睬他,就又继续说道:“僧格林沁每天跑八十,我们一天就跑一百,这不但是脚力的角逐,还是意志的较量。虽然苦点累点,但是一想到僧格林沁就要步入他的死亡之地,他马上就要寿终正寝了,我们各人心中,还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此时,就见龚德慢步走到“奸细”身边,伸出双手,一把将“奸细”搂进自己的怀抱中,然后动情地对他说道:“步第四兄弟!从你一进屋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认出来是你了,为了不使你扫兴,我才没有打断你的讲话。我知道,你有说不完的辛苦和劳累,也有难以言表的辛酸与委屈。兄弟,可是为了咱们的反清灭清大业,你们的所有付出都是值得的。我与总旗主都衷心的感谢你们,你们都是好样的!”
这时,那名叫李豁牙的护卫,这才回过神来,他走到步第四身边,伸出手掌,狠狠地、但却假意的在步第四的肩头上猛击一掌,然后嬉皮笑脸的说道:“原来,你小子就是步第四呀,你为什么不早点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害的我差异点没把你当作奸细处决了!我真的要是把你给处决了,那对咱捻军的损失可就大了!我也犯下了无法挽回的大错!”
步第四讥笑的对李豁牙说道:“我看,你小子就是有眼无珠,白长了两只圆球球。我步第四步若是把真相都告诉你,还怎么能使你得到惩罚呀!”
李豁牙嬉皮笑脸的对步第四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呢,还不知道是谁在惩罚谁呢。我看,这话应该反过来说才更恰当。别的不必讲,単从你步第四那破衣烂衫和灰头土脑的形象来看,就可断定你所走的路、受的罪不知有多少了。你说,这是不是上帝对你的惩罚呀?”
步第四听过李豁牙的话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李豁牙,还真就叫你给说对了。我接受了营官廖志高的命令后,从山东曹县启程,顺着原路一路往回返,我又经过了阌乡县,河南巩县,再由巩县进入安徽境内,一路紧紧追赶,最后才由亳州、涡阳、蒙城一路追赶至这临涣城。虽然到底追赶上了你们,可也把我步第四给累的快要爬不动了!要不是偶然遇到李豁牙他们,错把我步第四当成奸细抓到了这里,可能我还在像无头苍蝇似的瞎撞乱碰呢。”
安娇说道:“这下,你这个大活人可真的叫尿给憋死了。你们不是每人都有一匹快马吗,你为什你不骑马来寻找我们?”
步第四冷冷一笑,对安娇说道:“我的个安大姐唻,你说的可是比唱的还好听。我不是没有考虑过骑马来寻找你们,但是左盘算、右盘算,算过来、算过去,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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