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回 刘多义城头历险,胡开亮缒寻故人
第一百一十回 刘多义城头历险,胡开亮缒寻故人 (第2/3页)
突然,伊兴额等人恰在这关键的时候,突然亲临视察,心中总还是感到不踏实。“莫非狡猾的伊兴额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动机不成?”他的心中就像是十五只吊桶打水是的,七上八下。心中一着急,身上的虚汗也就冒出来了。好歹亏了是在晚上,虽说有灯笼烛光的照耀,漆黑的夜色还是阻挡了伊兴额等人的视觉,他们脸上不自然的表情,才没有被伊兴额等人发现。
约莫十分钟过去了,伊兴额这才收住他的目光,以逼人的语气问刘多义:“城外的捻匪马上就要开始攻城了,你不在军营中好好休息,深更半夜的,你们还跑到城头上来干什么?”
刘多义冷静的回答道:“回伊将军的问话,大战在即,城头上必须有所防范,我怕哪里稍有疏漏,即可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所以,我这才伙同刘顺百夫长和胡开亮十夫长二人,来到城头上,作进一步检查。”
听完刘多义的回禀后,伊兴额仍然未打消心中的疑虑,他进而又问道:“你说的不错,随时深入检查,这是你我做官长的人,义不容辞的职责。你都检查出存在哪些问题?”
刘多义十分坚定的回答:“回伊将军的问话,卑职在本部守护的城头地段,巡查了数遍,无论是在城楼内固定值守的,还是在城头上流动巡查的,他们都各司职守,毫无懈怠,众军兵可谓殚精竭虑,忠于职守,尽心尽职,无懈可击。请伊将军放心好了!”
伊兴额讪讪的说道:“我伊兴额虽说是蒙古人,可是我的血液,已经与当今皇上的血液融为一体了,我对朝廷的忠心,日月可鉴。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汉人对当今皇上的不忠与背叛。以往的事情,你们自己总不会忘记吧?尔等皆是反贼张龙的部众,虽说张龙此贼已经死于他表妹手下,但是,这永远也洗刷不掉他对皇帝所犯下的罪恶,死后也要遗臭万年!但愿尔等不要步反贼张龙的后尘,打消尔等灵魂深处的叛逆思想,才是明智之选。假如哪个敢有异动,我伊兴额手中的这把钢刀,可是不讲情面的吆!”
听完伊兴额的训诫之后,早已把刘多义气得咬牙切齿,他们每个人的拳头都攥得紧紧的,手心的汗水也在往外浸流,都恨不得立即拔出佩刀,把伊兴额等人,立时剁成肉片!但是,刘多义毕竟是个久经战阵的老军人了,他知道,越是在危难的关头,越是要头脑冷静,若是感情用事,头脑发热,那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他默默规劝自己,遇事千万要冷静!
与刘多义比较起来,刘顺与胡开亮可就没有刘多义如此老练与冷静了。他们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全身肌肉痉挛,身上的汗水直流,早已把战袍内的衬衣给湿透了。他们全身微微在颤抖,不知如何来应对伊兴额咄咄逼人的询问,如果没有刘多义在场,他们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就在二人惊慌不知所措的时候,突听刘多义说道:“伊兴额将军,你久经战阵,经验丰富,又长了一双明察秋毫,洞察一切的慧眼,就是再狡猾的敌人,也会被将军你一眼识破的。我刘多义自归顺将军的那一天起,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原先的那个刘多义了,无论前面是悬崖深谷,还是刀山火海,为了大清国的利益,我将毫不犹豫、勇往直前,死而无憾!”
刘多义的一番表白,伊兴额听起来十分入耳,他满意的伸出手臂,轻轻的在刘多义的肩头上拍了两下,说道:“好!好!你说你已经做了脱胎换骨的转变,这话说得太好了。我伊兴额的部下,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此时,忽听依顺突然大叫了一声:“伊兴额将军,你赶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一条绳索,我估计,这可能是刘多义他们用来缒城逃跑用的!”
听依顺这么一咋呼,刚刚平复下来的局面,马上又紧张起来。伊兴额慌忙走上前去一看,果不其然,在女墙的一个墙旮旯里,有一条盘卷起来的麻绳,静静地摆放在那里。不错,这的确是刘多义他们准备用来吊缒胡开亮下城用的,不想却被狡猾多疑的依顺给发现了,要知道,一旦伊兴额确定了他们的意图,那可是掉头之罪呀!
现场的气氛,立刻又紧张起来!
这时,伊兴额立刻拔出佩刀,把铮明瓦亮的刀刃,架在了刘多义的脖颈上,他气急败坏的问刘多义:“刘守备,我来问你,这条绳索,你们准备用来做什么的?是不是用来缒城外出,与城外的捻匪联系用的?再有,你们是不是准备与城外的张洛行、龚德里应外合,来一举攻破我的临涣城?”
城门领丰林也趁火打劫的说道:“伊兴额将军,你不必再犹豫了,我敢断定,刘多义等人一定是图谋不轨!既然他们预谋反叛,那就一刀把他们杀死算了!”
依顺也在旁边添油加醋:“我看,刘多义就是三国时的魏延,他脖子后面长有反骨,出城的绳索都准备好了,不是去投降捻贼,难道还有别的解释吗?”
德寿也煽风点火:“对大清国无限忠心的,只有我们旗人,刘多义这些汉人,本来就是与张洛行等是一伙的,因为迫于无奈,才不得已向朝廷投诚,谁能保证他们骨子里所蓄存的不是反水呢?对于这些反贼,只有杀无赦,免得留下后患。将军,你快下命令好了,由我德寿来将他们斩首!”
刘顺和胡开亮没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他们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懵了。两人身如筛糠,不停地哆嗦,上呀磕碰下呀,发出格格的声响。丰林看到此种情形,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不错,刘多义等人准备好绳索,就是缒城外出,去和城外的捻军联系用的!
跟随伊兴额来的数十名护卫,看到眼前这种情形,也都不约而同的拔出佩刀,人人都圆睁双目,一个个凶神恶煞般相似,单等伊兴额一声令下,就要大开杀戒了。看来,今天城头上的一场屠杀,是不可避免了!
这时再看刘多义,只见他神情自若,面带微笑,根本没把眼前的阵势所吓倒。
就见刘多义若无其事的对伊兴额说道:“伊兴额将军,难道你真的以为,这条绳索是我刘多义用来缒人出城用的吗?要是你已经断定我刘多义图谋不轨的意图,那你就一刀结果了我,我刘多义虽死无怨;如果你还想听一听我刘多义的解释的话,你就用不着如临大敌似的,把一向忠诚与您的弟兄,都当成敌人来看待!将军,你还允许我刘多义说话不吗?否则,你立刻就将我们杀死好了!”
听完刘多义这番不卑不亢、慷慨激昂的解释以后,伊兴额持刀的手臂,止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刘顺、胡开亮心中暗暗埋怨:“我的个耿直豪爽的刘守备吆,走到今天这一步,已是山穷水尽的时刻,咱们躲都躲不过去,你还主动请求他伊兴额马上动手,你到底是傻还是憨呀,哪有伸长了脖子叫别人杀的道理?与其白白送死,倒不如与他伊兴额拼个鱼死网破来得痛快!”
此时,只见伊兴额慢慢将放在刘多义脖子上的钢刀抽了回去,然后这才斩钉截铁的说道:“刘多义,虽说你是捻匪投诚过来的反将,可是我念你跟随我多年的情分上,我今天就破天荒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假如你解释的不能令本将军满意的话,说不着,今天晚上就是你们的忌日了!”
说到此处,伊兴额把身子转向了刘顺与胡开亮,对他们恶狠狠地说道:“还有你们两个,既然你们都是刘多义的同谋者,他不能白死,还要把你们两个一起捎带上!不过,在你们临死之前,还要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在你们的属下中,还有哪些人是你们的同伙和同谋?都快一五一十的给我抖搂出来,让我伊兴额来一个斩草除根,永决后患!好吧,刘多义,就请你给我慢慢解释好了,我伊兴额洗耳恭听!”
只见刘多义先是给伊兴额深深施了一个礼,然后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说大仁大量的伊兴额将军,你就根据依顺、丰林二人所看到的这条绳索,就断定我刘多义等人这是在谋反,这也未免也太牵强了吧?亏了这条绳索不会说话,否则第一个站出来为我刘多义鸣冤叫屈的,恐怕就是它了!伊将军,你可想知道这条绳索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未等伊兴额说话,还是那个丰林,他又腾的一下跳将出来,用不容分辨的言辞指着刘多义的鼻子说道:“刘多义,你用不着再耍花招,这条绳索,就是你刘多义谋反的铁证,这还用的着你再解释吗?你只需老老实实承认就是了!”
丰林这一番话,倒是提醒了刘多义,他突然心生一计,在这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不能一味的软弱退让,他决定使出一招杀手锏,来他个以攻为守,先杀一杀丰林等人的嚣张气焰。
刘多义转身用手指着丰林的鼻子,以压倒一切的气势对他谴责道:“我说丰林,你自己也不掂量掂量,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在回答伊兴额将军的问话,为什么你总是三番五次的打断我的话,你到底是何居心?有伊兴额将军在场,哪里还轮得到你这只毛毛虫兴风作浪?你不给我刘多义面子也就罢了,为什么连伊兴额将军的面子也不给?我看你也太目无长官了,难道你想取伊将军代之不成?”
其实,伊兴额在心里也早就对丰林这种张牙舞爪的作风看不顺眼了,只是碍着同是旗人同事的份上,不便当面点明罢咧。此时,他正好借刘多义的嘴,为自己出了气,他心中真有说不出的高兴!
丰林的话不但没有把刘多义给吓住,反而被刘多义撒了满脸的灰,当着众多人的面,简直将他搞得无言以对、无地自容!气急败坏的丰林,竟然狗急跳墙,他竟然高高举起手里的大刀,对刘多义又是一阵恫吓。
刘多义根本没把丰林这一套放在眼里,他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只是用不屑的微笑面对丰林。没有伊兴额的命令,丰林就是再大胆,亦不敢僭越军权,做出出格的事情!他用期待的眼光望着伊兴额,口中对刘多义“你,你!”了两句,下面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伊兴额目睹丰林如此举动,也觉得他目中无己,有僭越之嫌。他第一次当着这许多人的面,用威严而不可违抗的语调,对丰林呵斥道:“丰林,你不要太放肆了!有本将军在此,那还轮得到你耍威风?还不快把手里的刀放下!”
丰林本想狗仗人势,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反在众人面前出了丑,栽了个大跟头。他对刘多义等人的仇恨,只好暂时埋在心中了。他咬牙切齿,心中暗暗的安慰自己:“刘多义,你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堂堂的八旗城门领,岂能与尔等同流合污?咱们等着瞧,一旦有了机会,我定要尔等的狗命!”
由于丰林的突然发飙,使现场出现了暂时的平静。刘多义这才继续说下去:“伊兴额将军,你实在是错怪了本守备了。将军请想,我刘多义既然是大清国的守备军官,手下也有两三千人,现在又担负着守护临涣城的重任,将军也是统兵打仗的人,总不能不明白未雨绸缪这句话吧?眼下敌人大兵压境,战斗随时都将爆发。一旦打起仗来,城头上总少不了千军万马,既然是打仗,就必须有大批的粮食弹药随时往城头上运,把这些东西从城墙下搬运到城墙上来,可是要消耗不少人力的。卑职突然想到,能不能采用一种办法,既能把城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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